委員會紀錄 立法院第8屆第1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10次全體委員會議紀錄 時  間 中華民國101年3月28日(星期三)上午9時1分 地  點 本院紅樓301會議室 主  席 陳委員唐山 主席:出席委員已足法定人數,開會。 進行報告事項。 報 告 事 項 一、宣讀上次會議議事錄。 立法院第8屆第1會期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第9次全體委員會議議事錄 時  間:中華民國101年3月26日(星期一)上午9時至下午2時12分 地  點:紅樓301會議室 出席委員:蕭美琴  蔡煌瑯  陳鎮湘  陳亭妃  林郁方  詹凱臣  林鴻池  陳唐山  馬文君  張嘉郡    (出席委員10人) 請假委員:邱議瑩 列席委員:林佳龍  楊麗環  廖正井  蔡其昌  段宜康  劉櫂豪  李昆澤  李應元  江啟臣  管碧玲  陳其邁  黃昭順  陳明文  孔文吉  林正二  李桐豪  許添財  羅淑蕾  賴士葆  楊瓊瓔  黃偉哲  徐欣瑩  薛 凌  徐耀昌  紀國棟  鄭天財  吳育昇  林岱樺  姚文智  李貴敏  張慶忠  尤美女  林明溱  呂學樟  陳淑慧  盧嘉辰  林滄敏  林世嘉  王惠美  吳育仁  潘孟安  呂玉玲  蘇清泉  何欣純  蔡正元  潘維剛  邱文彥  謝國樑  吳秉叡  簡東明  江惠貞  邱志偉  羅明才    (列席委員53人) 列席人員: 國家安全局局長 蔡得勝及相關人員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高 長 內政部警政署副署長 何海民(局長王卓鈞請假) 法務部調查局局長 張濟平 主  席:陳召集委員唐山 專門委員:紀珠 主任秘書:劉錦章 紀  錄:簡任秘書 趙弘靜    簡任編審 劉慧琪    科  長 陳淑敏    專  員 陳國興 報 告 事 項 一、宣讀上次會議議事錄。 決定:確定。 二、邀請國家安全局局長蔡得勝、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副主任委員高長、內政部警政署署長王卓鈞、法務部調查局局長張濟平報告「第三波開放中資來台之國安影響評估」,並備質詢。 (國家安全局局長蔡得勝報告。委員蕭美琴、蔡煌瑯、陳鎮湘、陳亭妃、林郁方、詹凱臣、賴士葆、陳唐山、林佳龍、張嘉郡、蔡其昌、段宜康、管碧玲、李應元、江啟臣、林岱樺、蔡正元、陳明文、許添財、黃偉哲、馬文君、何欣純等22人質詢,均由國家安全局局長蔡得勝、陸委會副主任委員高長即席答復。) 決定: (一)登記質詢在場委員均已發言完畢,報告及詢答結束。 (二)委員所提口頭質詢未及答復或要求提供之資訊,請相關部會於2星期內以書面答復委員並副知本委員會,委員另指定期限者,從其所定。 (三)委員林鴻池、邱議瑩、潘維剛、李貴敏、黃昭順、邱志偉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散會 [image: image1.jpg] 主席:請問各位,上次會議議事錄有無錯誤?(無)無錯誤,確定。 繼續報告。 二、邀請外交部部長楊進添報告「外交休兵政策對我國爭取參與國際組織之影響」,並備質詢。 主席:本日議程是邀請外交部部長楊進添報告「外交休兵政策對我國爭取參與國際組織之影響」,並備質詢。在部長報告之前,本席先向大家說明,今天部長原來就和外賓有約,所以報告完畢之後會斟酌時間提早離席,由次長代理。 現在請外交部楊部長報告。 楊部長進添:主席、各位委員。大家好,大家早。 壹、前言 此次承邀向 貴委員會作專案報告,甚感榮幸,各位委員長期以來鼎力支持推動外交工作,對本部提供許多寶貴建言,並積極參與國會外交工作,貢獻良多,本人謹在此表達誠摯的敬意與謝忱。 在進行報告之前,請容本人向 貴委員會說明,「外交休兵」一詞常遭外界誤解,該用語事實上是馬總統推動「活路外交」政策思維下,針對兩岸停止在國際間虛耗資源、互挖邦交國之無益作為所做呼籲,並不代表本部不再積極推動所有對外關係業務。進添願意負責任地向各位委員報告,站在國家安全第一線的本部同仁,長久以來不論政黨輪替執政,始終以捍衛中華民國主權為職責,堅守崗位、勇往直前、不曾退卻,全力推動各項外交業務,捍衛我國家利益。因此,進添認為使用「活路外交」較能完整體現我國現行的外交政策。以下謹就活路外交政策對我國爭取參與國際組織之影響進行報告。 貳、「活路外交」政策與作為 外交政策具有延續性,不同政黨執政,或許在施政作法上有所不同,但對中華民國在對外關係上展現主權、鞏固邦交、提升雙邊關係、參與國際組織等種種拓展國際空間的作為,目標與立場是相同的。 由於中國大陸近二十年來經濟持續發展,國力增強,使其對國際事務的發言權亦隨之增加,此一國際現狀,是國人必須共同面對的現實。馬總統自97年5月上任後,為突破我外交困境,提升我國際地位,推動「活路外交」政策,以「尊嚴、自主、務實、靈活」作為處理對外關係及爭取國際空間的指導原則,同時呼籲兩岸「正視現實、開創未來;擱置爭議、追求雙贏」,致力促使「兩岸關係」與「活路外交」形成良性循環。 在雙邊關係方面,以往兩岸為爭取邦交國,耗費資源互挖牆角,此種惡性競爭造成兩敗俱傷,馬總統於是呼籲雙方停止此種無謂惡鬥,兩岸對此雖無協議但皆有體認,故我得以停止虛耗有限外交資源,回歸外交專業推動雙邊關係。不僅與23個邦交國深化合作、穩固邦誼,更得以與無邦交國家增進互信、強化實質關係。 在多邊關係方面,因應全球化的挑戰,政府本著「以台灣為主、對人民有利」前提,務實推動參與和人民福祉及國家發展相關的功能性國際組織,爭取參與區域及全球合作,也有許多積極作為。 當然,兩岸在國際場域數十年來的問題非一夕間能獲解決,我們仍面臨諸多挑戰。但是,「活路外交」政策讓外交回歸專業、資源有效配置,其具體成果,國人有目共睹,其中也包括擴大我國際參與空間。 參、「活路外交」政策對我國參與國際組織之影響 「活路外交」政策的執行,不僅確保我在已加入的國際組織會籍權益,亦有助我進一步拓展國際空間,深化國際參與並做出貢獻。 一、我務實策略與功能性訴求,有助爭取國際支持 全球化的時代,各國透過功能性國際機制進行多邊合作已成常態,聯合國體系及其下之功能性專門機構與公約機制更是處理全球共同關切議題的主要平台。然而,我國自民國60年被迫退出聯合國以來,就無法參與聯合國相關會議活動,更遑論參與討論與我人民福祉切身相關的全球性議題。 我國自民國82年及86年分別開始推動參與聯合國及「世界衛生組織」(WHO)案,然而無論是透過友邦提案或直接提出會員申請,均未能有具體進展。我推動參與聯合國案及世界衛生組織案曾於過程中三度票決,均以百餘票對一、二十票之懸殊比數落敗,衝撞式推案作法實無助於取得國際社會多數成員之支持。 所以政府自97年起採取務實、理性作法,以功能性訴求爭取有意義參與攸關我人民福祉與國家發展的聯合國體系專門機構與公約機制。此項策略不僅獲得歐盟、美、日等主要國家表態支持,亦逐漸產生實質突破。民國98年,我國首度獲邀以觀察員身分參加「世界衛生大會」(WHA),迄今已連續三年由衛生署長率團出席,此乃我國退出聯合國後首度正式重新參與之聯合國體系會議,我醫衛專家因而得以參與全球衛生專業議題之討論,同時我亦獲WHO納入「國際衛生條例」之運作網絡,得就緊急公衛事件與WHO聯繫互動,有助捍衛國人健康福祉。 在此基礎上,政府進而於98年9月宣布以爭取參與「國際民航組織」(ICAO)及「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為優先目標。二年多來,我友邦多次在聯合國大會發言或致函各該組織/機制表達對我之堅定支持,歐洲議會、美國參、眾議院、澳大利亞參議院、太平洋島國議會協會、亞太國會議員聯合會等重要區域或國家之民意機構亦紛紛通過支持我參與上述組織之友好決議,美國國務院亞太助卿坎博公開表示支持臺灣有意義參與WHO、ICAO、UNFCCC等國際組織。 我之務實推案不僅累積相當國際支持動能,同時有助各國逐漸認知納我參與功能性專業組織符合各方利益,我方亦得以就如何推動參與事宜與主要國家保持密切聯繫溝通,國際專業社群亦願加強與我方互動,例如民航局飛航服務總台在我推動ICAO案過程中加入「民用飛航服務組織」(CANSO)成為正式會員;於UNFCCC締約方大會時,我行政院衛生署國民健康局局長邱淑媞於「全球行動/無害醫療」國際新聞記者會中,與WHO等組織官員共同擔任報告人。以上例證顯示,我務實推案之方向及策略已逐漸贏得國際之認同與肯定。 二、我專業參與及建設性角色,有助擴展國際空間 「活路外交」強調務實專業參與,使我有更多機會展現台灣之強項優勢,成為國際組織之建設性成員,作出貢獻,不僅鞏固並深化我之參與,更能進一步擴展我國際空間。 (一)積極參與功能性政府間國際組織 1.「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RFMOs):近年來全球海洋生態面臨資源耗竭的問題,國際間爰推動成立漁業管理組織,採取各種養護措施以維持海洋資源之永續經營。我國持續爭取加入各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除了維護漁業權益,也有助提升國際形象,近年來努力成果包括:民國99年成為「美洲熱帶鮪魚委員會」(IATTC)會員;參與「南太平洋區域漁業管理組織」(SPRFMO)及「北太平洋漁業委員會」(NPFC)成立公約之談判,近期內可望在該二組織成立後加入成為正式會員。 2.擴大參與我強項領域或全球新興議題組織:我國於99年11月成為「國際政府資訊科技理事會」(ICA)會員,彰顯我ICT應用實力。此外,我亦以觀察員身分參加去年甫正式成立之「國際再生能源組織」,對我國致力推廣再生能源及促進綠能產業發展具重要意義。 (二)積極融入全球性及區域性經濟整合 1.「亞太經濟合作」(APEC): APEC是亞太地區最重要之區域經濟整合機制之一,我入會20年來,政府各部門長期投入相關工作,積極參與各工作小組與次級論壇、資深官員會議、專業部長會議、部長級年會及經濟領袖會議。我官員不僅擔任APEC多個工作小組主席,自民國97年起前副總統連戰先生連續四年以領袖代表身分出席「APEC經濟領袖會議」(AELM),為我歷來出席APEC經濟領袖會議之最高層級代表。我國在APEC參與質量及層級的提升,有助我融入亞太區域經濟整合進程。 兩岸在APEC場域內的互動也由於我推動「活路外交」政策而有改善,甚至合作推動倡議。例如於97年四川汶川地震後,共同舉辦「APEC大規模災難災後重建復原研討會」,獲得其他會員體一致好評及高度肯定。 「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是達成APEC長期遠景—亞太自由貿易區的主要途徑之一,而APEC致力推動貿易與投資自由化與便捷化的核心議程,與TPP談判的若干議題頗為一致,故我持續深化在APEC之參與,有助展現我推動經貿自由化之努力與決心。此外,我亦藉由出席APEC會議適當場合,表明我參與TPP之高度興趣,並持續透過APEC場域等管道,積極蒐集TPP相關資訊,促使TPP成員國了解我國推動經貿自由化之決心與作為,為未來加入TPP創造有利條件。 2.「世界貿易組織」(WTO) 政府持續強化與WTO會員國互動,積極參與WTO會議,並作出實質貢獻,例如我國繼97年順利加入「政府採購協定」後,於99年11月成為WTO「標準與貿易發展機構」(Standards and Trade Development Facility;STDF)捐助國,可參與STDF相關會議,增進與相關國際組織之互動,並降低貿易發展障礙。另我續爭取WTO在我國舉辦區域性研討會,及申請WTO認可並協助辦理國家級研討會,以提高我在WTO場域之能見度。如100年我向WTO申請在台辦理「區域貿易協定」、「動植物防疫檢疫」2場國家級研討會,由WTO派專家來台擔任講員。 (三)積極參與國際NGO活動,展現國家軟實力 在活路外交政策指導下,我國內民間團體積極參與國際會議與活動,在各領域作出貢獻,並在台辦理各項國際會議與活動,向與會國際人士展現我各方面進步情形,另方面,我NGO更充分運用我國家發展經驗與強項,藉著各項合作計畫,建立國際關係網絡。此外,近年來我甚多專業人士在國際NGO擔任重要幹部,領導國際組織績效卓著。在國際體育及各項技藝競賽方面,除女子高爾夫女將曾雅妮及美國職棒投手王建民等馳名國際體壇外,我各級學校無論在各項國際奧林匹亞科學競賽及各項發明比賽屢屢奪魁,顯示我NGO團體與個人在國際社會充分展現我國家軟實力。 (四)參與多邊援外計畫、拓展對外商機 以「歐洲復興開發銀行」(EBRD)為例: 我為EBRD境外捐助國,我成立之「台灣—EBRD技術合作基金」運用成效顯著,EBRD已聘請多位台灣專家參與其「企業轉型計畫」,EBRD亦籌組受援國技術參訪團來華,引進我國產業經驗及企業精神,協助受援國之經濟發展。去年4月,財團法人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與EBRD簽約,投資8千萬美元參與EBRD之「綠色能源特別基金」提供受援國低利貸款以推動綠能建設。 透過我國專家參與EBRD在受援國之計畫,有助我國廠商拓展商機,例如羅馬尼亞一家台商公司於去年底獲得歐銀貸款成立羅國第一座資源回收整合園區,為我國籍廠商取得歐銀融資資金創造良好先例。 肆、「活路外交」政策下我國國際參與的挑戰與展望 「活路外交」為我政府對外工作創造出更多的機會與可能性,使我國得以走出一條外交活路,爭取更寬廣的國際空間。但是我國推動參與國際組織,除了自身之努力,亦涉及國際多邊關係之運作與兩岸關係之互動,極為複雜敏感。睽諸當前國內外局勢,許多挑戰仍橫亙在前。 不容諱言,除少數個案,中國大陸迄今對我國際多邊參與之態度仍相對保守、不輕易改變立場。而國際多邊體系囿於長久以來之政治現實,欲促其調整對我不利之僵化運作原則,亦有待我多方努力突破。例如99年在「美洲熱帶鮪魚委員會」(IATTC)年會中,中國大陸為貶抑我方權益地位而不惜全面抵制議事;去年媒體披露WHO內部文件將我不當定位事,反映WHO仍深受聯合國體系長久以來之「一個中國」政策之影響。 然而,各國均對陸方在上述IATTC年會之作為不表認同,而美國衛生部長於去年世界衛生大會期間,亦公開發言稱「沒有任何聯合國組織可以片面決定台灣之地位」。此顯示「活路外交」政策下我們務實理性推動國際參與之努力,已使國際間日益體認我作為國際社會建設性成員的角色,以及助我參與功能性國際組織之必要性,也更加凸顯中國大陸阻撓打壓我國際參與作為之不合理。 政府深切瞭解,欲擴大並深化「兩岸關係」與「活路外交」良性循環的局面,尚有待更多努力。此所以馬總統一再呼籲「唯有台灣在國際上不被孤立,兩岸關係才能夠向前發展」,促陸方體認我全體國人期待有更大國際參與空間之高度期盼,展現彈性與善意。 而政府在推動「活路外交」政策時,也不會將我對外關係完全寄託於兩岸關係之發展,將採平衡與兼顧原則,使兩岸關係與對外關係相輔相成,在我目前已獲致之具體進展及累積之國際支持基礎上,穩健踏實地推動,期盼兩岸能建立互信,邁向在國際組織中相互尊重、共同貢獻國際社會之目標。 伍、結語 「活路外交」雖然不是可以立即解決我國所有外交問題的萬靈丹,但在過去三年多來,已為我國之對外關係開啟了機會之窗,是當前最符合我整體國家利益的政策主軸。在「活路外交」理念下,本部將以「尊嚴、自主、務實、靈活」原則,持續維護我國在已加入之國際組織之會籍地位與權益,並深化參與、擴大影響力,提高參與層級;同時持續關注諸如民航安全、人道救援、衛生醫療、核能、婦女、勞工、文化、氣候變遷及節能減碳等全球性議題的最新發展,賡續爭取參與攸關我國整體發展及人民利益的功能性及專業性國際組織,俾與各國攜手合作處理共同關切之問題。 外交工作主要在為國家的整體發展營造良好外在環境。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命運共同體,對於國家的外交前景也有共同的期待,所以期盼朝野共同攜手努力,使我國能在國際舞台上走出寬廣的外交活路。 各位委員先進,我國所處的國際環境非常特殊,從過去到現在,外交上的每一項成果,都得來不易。進添深刻瞭解各位委員對外交工作的期許與監督,本人及外交部同仁責無旁貸,定將全力以赴,不負國人所託,並請各位委員隨時不吝指教。 以上報告,謝謝。 主席:現在開始進行詢答,依慣例每位委員發言時間為10分鐘,得延長2分鐘。上午10時30分截止登記發言。委員如有書面質詢,請於本次會議散會前提出,逾期不予處理。 首先請陳委員亭妃質詢。 陳委員亭妃: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部長早。本席剛剛聽了部長洋洋灑灑的報告後,覺得心很痛,因為依照現在所有的國際關係,我們完全被壓縮。所謂的外交休兵就是外交休克,所謂的活路外交就是死路外交。現在所看到的資料,我們一直好像搖尾乞憐,隨時等待中國給我們一點關愛的眼神。我們現在外交是這樣子啊! 部長,我要請教,馬總統要出訪是多久前決定的事情? 主席:請外交部楊部長答復。 楊部長進添:主席、各位委員。我早先報告時特別提到,所謂外交休兵這4個字…… 陳委員亭妃:部長,你針對我的問題答復就好了,因為我的時間有限。 楊部長進添:我會針對你的問題答復。因為你問了一個問題,我必須很簡要地向你報告一下。所謂外交休兵這4個字太簡單了,容易被誤會,甚至被指責成你剛才講的那些情形。事實上,我們…… 陳委員亭妃:其實沒有人會指責。是因為你們拿出來的成績單是這個樣子,所以你所謂的活路外交當然被批評成是死路外交。所有的成績單就是這樣子,現在我就是要和你探討這個問題。 馬英九總統要去非洲友邦出訪,是什麼時候開始規劃這個行程的? 楊部長進添:整個規劃事實上在去年曾經做過一次。今年我們也開始規劃這一項行程,但是在規劃的時候…… 陳委員亭妃:所以去年就開始規劃了,是這樣的意思嗎? 楊部長進添:去年曾經規劃在上半年,可是因為發生日本的地震、海嘯,所以那個規劃就停止了。 陳委員亭妃:我簡單問你,這一次4月7日到18日準備要去出訪的這個行程,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楊部長進添:今年開始規劃是在1、2月間有這個構思…… 陳委員亭妃:1、2月間就開始了? 楊部長進添:是。 陳委員亭妃:1、2月間就開始了,我們就針對5個友邦,釋出要去出訪的想法和所有的規劃行程,是不是? 楊部長進添:那個時段開始的時候…… 陳委員亭妃:是不是,部長? 楊部長進添:陳委員,請你讓我好好說明一下。 陳委員亭妃:是不是?是不是這個樣子啦? 楊部長進添:不是! 陳委員亭妃:你只要針對我的問題答復就好。 楊部長進添:請你讓我說明。 陳委員亭妃:你針對我的話題說明。 楊部長進添:我當然是針對你的話說明。所謂開始規劃是內部…… 陳委員亭妃:我只要確定,5個國家確定的時程是什麼時候。 楊部長進添:那是今年的…… 陳委員亭妃:什麼時候?5個國家是什麼時候? 楊部長進添:是今年的2月。 陳委員亭妃:對嘛,2月就確定這5個國家…… 楊部長進添:4個國家,請你…… 陳委員亭妃:哪4個國家? 楊部長進添:4個國家…… 陳委員亭妃:現在變成4個國家,好。那請問當時我們所接到的…… 楊部長進添:不是變成4個國家,一開始就是4個國家。 陳委員亭妃:一開始就是4個國家,好。聖多美普林西比是在2月規劃的範圍之內,對不對? 楊部長進添:對。 陳委員亭妃:2月我們就提出這樣的想法。據本席看到的所有資料也顯示,雙方洽談已經到了最後確定階段,還有我方一直認定聖國方面將會配合…… 楊部長進添:沒有,那個時候…… 陳委員亭妃:這是不是外交部一直給我方的,非常清楚的說法?是不是? 楊部長進添:委員,2月開始規劃時只是規劃一個時段。在我們提出這個時段時,聖多美普林西比政府表示這個時段應該沒有問題,所以我們才開始…… 陳委員亭妃:重點就來了。 楊部長進添:只是一個時段,所以我們開始規定確切的日期。 陳委員亭妃:所以2月份這個時段沒有問題。這個部分沒有問題,對不對?所以我們就開始規劃了。 楊部長進添:對。 陳委員亭妃:2月份就確定沒有問題了。所有外交部得到的資訊就是,已經到了最後確定的階段,而且我方也一直認為聖國會積極配合,對不對?這樣說來是我們慢半拍,還是根本無心於整個規劃,到底是什麼理由? 你知道這是很好笑的一個狀況—聖國居然說不好意思,我們總統不在家,你不要來了。如果2月份我們就已經把這個時程給聖國了,為什麼現在還會出現那麼大的紕漏?這很丟臉!在國際外交當中,這是很丟臉的!部長,如果…… 楊部長進添:這在其他國家也常常見到。 陳委員亭妃:如果今天有其他的理由…… 楊部長進添:委員,請讓我說明。請你讓我說明,我們開始規劃的那個時段…… 陳委員亭妃:部長,你知道現在聖國總統…… 楊部長進添:委員,你不讓我說明,很抱歉,我必須在你講話的同時,跟你說明。 陳委員亭妃:他跟中國是友好的關係。你知道聖國在1975年和中國建交時,是誰去簽署的?就是現在的總統賓多去簽署的,所以基本上,他跟中國就是有友好的關係,所以背地裡所有的意涵在哪裡?是不是中國在打壓?中國打壓,叫賓多不能接見馬英九,所以…… 楊部長進添:完全不是這回事情。同樣地,在1997年我們和聖多美普林西比這個國家建交…… 陳委員亭妃:現在他們為了親中,不得不做這樣的處理,所以總統就離開了。 楊部長進添:是我自己和他談出來的。當時的總統是Trovoada,他兒子小陀,現在是當總理,和我們的關係一直非常好。現在的…… 陳委員亭妃:是呀,是呀,你講的是後半段。但我講的是說…… 楊部長進添:當然有呀,當時…… 陳委員亭妃:在當時候賓多是誰?是他去和中國建交的。 楊部長進添:沒有錯,那是後來。後來因為…… 陳委員亭妃:所以他跟中國的關係就是非常好。 楊部長進添:我們政府在1997年和他們建交後,雙方關係推動得非常順利…… 陳委員亭妃:部長,我只是提醒你一件事,你在今年2月…… 楊部長進添:我跟你報告,我們在那裡所推動的…… 陳委員亭妃:部長,我在講話,請你尊重! 楊部長進添:你不讓我說明,我沒有辦法…… 陳委員亭妃:你沒有尊重我的話題! 楊部長進添:你不用拍桌子,我…… 陳委員亭妃:主席,我認為要停止時間…… 楊部長進添:不是,你不讓我說明…… 陳委員亭妃:我認為要停止時間,主席!主席!他一直在打斷我的話。 楊部長進添:停止時間,可以。你如果不讓我說明,可以到國是論壇上去發表你的言論…… 陳委員亭妃:主席,要停止時間。 楊部長進添:但是現在你不讓我說明的話,很抱歉,我沒有辦法讓你這樣子污衊我的作為,污衊我們的對外政策。 陳委員亭妃:好,你繼續講,停止時間。 楊部長進添:我們在聖多美普林西比所推動的…… 陳委員亭妃:主席,請制止外交部長的言論。 楊部長進添:單單一項計畫就獲得聖國上下的支持和肯定。 陳委員亭妃:好,那就停止,你繼續講。 楊部長進添:把他們瘧疾的感染率從47%降到目前的4%。我們在那邊推動的國際民生合作計畫,包括火力發電的協助,獲得聖國上下政府朝野各黨派的支持,關係絕對沒有問題。聖國總統這一次之所以沒有辦法在我們確定的這一段時間,安排和我們總統見面,我們不得已把訪問聖國這部分延後到以後。 他確實提出,希望我們在以後的日程,包括4月30日到該國。但是我們原安排總統出訪一次要到4個國家,實在不容易,因為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情形,各不相同,才會安排了1個多月。到最後他過來告訴我們,他原來要出訪的這3個國家,已經取消了2個,剩下1個實在不容易調。 他們的總理也好,外長也好,都全力來協助我們。我們駐外的大使館也都在那邊協助安排。但是我們後來瞭解,他確實有他的困難,我們總統的行程也曾經為了配合,因此多少提前了4小時,差不多半天到達那邊。這種互相配合的結果,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達到彼此都可以接受的日期。 很抱歉,委員你剛剛的一些指責,我必須要很明確地跟你講…… 陳委員亭妃:你講完了嗎? 楊部長進添:聖多美總統在昨天接見…… 陳委員亭妃:你講完了嗎? 楊部長進添:接受我們新任的程大使到任國書時,還為了這一次沒有辦法把時程安排好,再次表達歉意。他對於雙邊關係的肯定與重視,還特別提到期盼在最近的將來,能夠跟我們總統再有會面的機會,強化彼此的關係。 國際間的關係,除了元首之間的交往外,很重要的是政府與政府的交往。我們跟聖多美的關係沒有問題。我必須要說明。 主席:部長,你們兩位占了太多的時間了。我們的時間有限,現在請繼續詢答。 陳委員亭妃:部長,這些你剛剛應該在報告當中講,不是利用委員質詢的時間在講。而且在我們積極外交當中,如果中國打壓我們的時候,你能夠積極而為,用你剛剛的態度,我想今天我們的國際外交不是這樣的窘境。居然會因為…… 楊部長進添:這件事情…… 陳委員亭妃:「總統不在家,你不要來了」這要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楊部長進添:這件事情跟中國大陸沒有關係。 陳委員亭妃:還有,部長,我再請教你。我們駐美代表提了3個人,都被「打槍」,這不也是我們整個外交的羞辱嗎?提了3個人都被「打槍」,部長…… 楊部長進添:讓我很簡單的回答一下。這件事情純屬子虛烏有,毫無根據的報導。 陳委員亭妃:怎麼會子虛烏有?所以還有黑馬就對了。 楊部長進添:請你去問報導這件事的媒體。 陳委員亭妃:後面還有黑馬就對了! 楊部長進添:沒有這件事情! 陳委員亭妃:後面還有黑馬! 楊部長進添:沒有! 陳委員亭妃:還是,我們現在預訂是誰? 楊部長進添:沒有! 陳委員亭妃:你既然說他們3個人都是報派,都是不正確的。那請問現在我們的駐美代表是誰? 楊部長進添:沒有,我們在那邊的代表袁大使…… 陳委員亭妃:打算要派駐的駐美代表是誰? 楊部長進添:我們在那邊的袁大使,目前跟美國各界,包括政府、國會、智庫、學者、媒體,關係非常好。過去…… 陳委員亭妃:所以現在還沒有…… 楊部長進添:美國和我們的關係在過去30年來,目前是最好的狀況。 陳委員亭妃:袁健生就要返國了,繼任的人呢?繼任的人選呢? 楊部長進添:沒有,現在並沒有任何提出要更換大使的作法。 陳委員亭妃:所以我們現在這3個人選被「打槍」之後…… 楊部長進添:沒有…… 陳委員亭妃:所以現在暫時請袁健生先留在原位就對了。 楊部長進添:完全是錯誤的報導。昨天外交部已經在記者會裡面明確的否認,而且沒有報導所說的這個事情。 陳委員亭妃:部長,我再跟你談一件事情。 楊部長進添:完全錯誤的報導。 陳委員亭妃:我看到這個資料嚇了一跳。我想請教領務局局長,但先請教部長。 部長知道劉壽軒的案子,最後是記幾個警告或申誡? 楊部長進添:是申誡2次,這是由外交部…… 陳委員亭妃:你覺得他這個案子大不大? 楊部長進添:考績委員會全體考績委員…… 陳委員亭妃:性騷擾案子大不大?結果只有記2個申誡,對不對? 楊部長進添:我們處理這個案子非常慎重,除了聽取…… 陳委員亭妃:所以嘛,因為性騷擾才記2個申誡,大家都可以比照辦理。 楊部長進添:事實情形我們都非常慎重,除了有一個調查委員會之外…… 陳委員亭妃:請領務局局長。我不是要問你這個。局長,我請教一下…… 楊部長進添:我們也聽取了駐斐濟代表處的報告…… 陳委員亭妃:部長…… 楊部長進添:我們特別在審查時,也在委員會裡面…… 陳委員亭妃:主席!拜託,我不是要問這個問題。 楊部長進添:不是,我必須要說明…… 陳委員亭妃:你這樣子占到我的時間。主席! 楊部長進添:你每一次都是很污衊的方法來說…… 陳委員亭妃:我沒有污衊呀! 楊部長進添:你這樣不讓我說明…… 陳委員亭妃:我剛剛只是問你記幾個申誡,你說記2個申誡。 楊部長進添:你可以…… 主席:部長,現在沒有問你。 陳委員亭妃:局長,我請教一下,戴東榮是你們領務局的人吧? 主席:請外交部領務局陳局長答復。 陳局長經銓:主席、各位委員。是。 陳委員亭妃:是嘛,那我想請教,你知不知道在3月2日晚上,他跟同事去唱KTV時曾經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你有瞭解嗎?他有自行跟你報告嗎? 陳局長經銓:報告委員,這個事情我是在上星期六中午左右,從一個外交改革論壇上面看到。第三者PO文出來。 陳委員亭妃:所以你知道,禮拜六知道。 陳局長經銓:對。 陳委員亭妃:那你去調查嗎?戴東榮在3月2日跟同事去唱KTV,結果在唱KTV當中對2名女同事進行性騷擾動作,伸了鹹豬手。你有沒有調查? 陳局長經銓:我在第一時間就找了他的組長,問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陳委員亭妃:那有沒有? 陳局長經銓:他的組長跟我作了說明。 陳委員亭妃:那有沒有呢? 陳局長經銓:有這麼一回事。 陳委員亭妃:那現在怎麼處理? 陳局長經銓:我要求他的組長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這位同仁,必須公開出來承認錯誤,所以…… 陳委員亭妃:你禮拜六處理了,現在是禮拜三,請問有公開承認嗎? 陳局長經銓:報告委員…… 陳委員亭妃:然後只要他公開道歉就O.K.嗎? 陳局長經銓:報告委員,他已經…… 陳委員亭妃:公開道歉就O.K.嗎?局長,我只要問,公開道歉就O.K.嗎?性騷擾ㄟ!對同事性騷擾ㄟ! 陳局長經銓:報告委員,我分兩部分來回答您。第一,他在星期六當天就在同樣這個網站,公開承認錯誤,po文承認錯誤…… 陳委員亭妃:局長,我就問你,是不是公開承認錯誤就O.K.了?所以就可以一筆勾消了,是這樣子嗎?是這樣子嗎? 陳局長經銓:對於他的行為,我們還會做後續的處理。 陳委員亭妃:怎麼做後續? 陳局長經銓:但是…… 陳委員亭妃:我們看到,在斐濟代表處這個秘書發生這個事情時,也是性騷擾案,他也就是記2個申誡!外交部一直對於同仁都是用包庇的態度。所以記2個申誡,大家可以比照辦理呀,反正記2個申誡又不影響「頭路」,職務又沒有差!劉壽軒只是被調回國內辦公,又沒有差! 如果外交部都是這樣子的包庇,甚至去隱瞞,難怪事情會一直層出不窮。對不對?這個事情非同小可!對自己的女同事ㄟ!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同樣在一間辦公室裡面辦公,我會不會擔心?我會不會擔心到時候會遭到報復或是有第二次騷擾的動作?坦白講,我如果是這位女同事,我會擔心耶!這要怎麼處理? 陳局長經銓:我們領事事務局有一個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如果受害者提出申訴…… 陳委員亭妃:局長,你怎麼會有這種心態?你要讓這位女同事還要遭受第二次傷害嗎?今天這位戴姓秘書已經承認了,你就要主動積極辦理,你還要受害者去向兩性平等委員會提出申訴,然後你才要辦,你太離譜了吧?太離譜了! 陳局長經銓:事實上,我在第一時間已經要求他公開道歉。 陳委員亭妃:部長,要不要辦?是不是主動去辦? 楊部長進添:主動去處理。 陳委員亭妃: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要主動去處理,要讓所有女同事安心,否則會害怕啊! 楊部長進添:我完全同意。 陳委員亭妃:再請教部長,對於日本將釣魚台列國有財產一事,我們怎麼做? 楊部長進添:昨天我們再一次發表嚴正的聲明。 陳委員亭妃:嚴正聲明是只有用口頭?還是有什麼動作? 楊部長進添:釣魚台列嶼是我們的固有領土,我們對任何一方把它歸於國土的作法,提出嚴正的抗議。 陳委員亭妃:部長所要講的,本席都知道,這是文字的嚴正抗議,你的動作在哪裡?我們有沒有可能再重新啟動什麼漁權的談判?這都是我們可以考量的方法,否則這是被吃豆腐耶! 楊部長進添:這就是我們努力在做的事情。 陳委員亭妃:部長,希望不是只有口頭抗議而已,而是要有實際的動作。 楊部長進添:我們會努力。 主席:請蕭委員美琴質詢。 蕭委員美琴: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馬英九上任以來第一次出訪非洲,卻傳出有國家發生狀況,讓他去不成,這是非常難看的事情。剛才陳委員問得很有道理,既然2月就開始規劃,為什麼會臨時發生總統不在的情形?聖多美是一個島國,他們要離開或出訪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也不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卻偏偏選在我們規劃要去的時候,部長難道不覺得有問題嗎?沒有人該去調查、瞭解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嗎? 主席:請外交部楊部長答復。 楊部長進添:主席、各位委員。我們已經瞭解,也調查過了,他們跟我們講原來那段期間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我們就開始逐一跟四個國家交涉確定的日期,等到談到…… 蕭委員美琴:什麼時候發生變卦? 楊部長進添:2月中旬左右。 蕭委員美琴:2月中旬有變卦,可是到3月,甚至是到最近上個禮拜,你們對外發布的訊息都還包括聖多美普林西比,就你們這一個月所發布的訊息,你說他們在2月就有變化了,可是你們的行程還是沒有調整,這中間到底是誰在說謊?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 楊部長進添:一點都沒有說謊,確實一開始我們問了這四個國家,對於原來規劃的那段期間,他們都說沒有問題,所以我們就逐一去談確切的日期。等到開始談確切的日期,在跟聖多美談的時候,他們說那個時段有三個國家邀請他們總統出去訪問。 蕭委員美琴:到底是哪三個國家?是他們在編理由還是真的有這些邀訪國家? 楊部長進添:我們同仁知道這三個國家,不過,這是內部消息,基於互信,我們不方便講出來。 蕭委員美琴:奇怪了,他們總統去哪一個國家怎麼會是機密呢?不能只聽這樣講就算了,當地的報紙有沒有報導這個事情? 楊部長進添:會後我可以跟委員做詳細的報告。 蕭委員美琴:當地的報紙有沒有報導這個事情?台灣對該國降低瘧疾一事有很大的貢獻,台灣總統要去訪問,他們的總統卻不在,所以我們也去不成了,當地媒體有做報導嗎?這對他們來講是很大的事情。 楊部長進添:聖多美普林西比當地的媒體新聞不是很發達,沒有這方面的報導,但事實上…… 蕭委員美琴:部長也知道我們有幾個邦交國,很難得有非洲以外的國家元首去訪問,我記得以前阿扁第一次到甘比亞時,他們說他是非洲本土以外第一個去訪問的外國元首,聖多美應該也類似這樣的狀況,難得有亞洲國家的元首要去訪問,這對聖多美來講是一件大事。 楊部長進添:沒有錯,他們也非常高興。 蕭委員美琴:所以,我要看到當地媒體的報導,這個事情不能夠就這樣,人家那邊怎麼講,我們片面就這樣算了,雖然他們是講葡萄牙語的國家,我們要查訊息也不是太好查,不過,我希望部長…… 楊部長進添:我不會騙委員。 蕭委員美琴:是不是可以在今天下班以前,把聖多美有關台灣總統要去訪問後來卻取消的相關媒體報導,做成剪報和中文翻譯版提供給大家瞭解,我們一定要知道他們那邊的講法是什麼,我們要瞭解事實的全貌。如果是他們總統有其他重要的邀訪,剛好怎樣都無法挪出時間,否則面對這麼大的事情,台灣對聖多美有這麼大的貢獻,我們的總統要去訪問,他們總統卻偏偏挑這個時間出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要聽聽他們那邊的說法,要看到該國的剪報,是不是將原文和翻譯版都提供到委員辦公室? 楊部長進添:如果有這部分的資料,我一定提供給委員,但事實上…… 蕭委員美琴:一定會有嘛!這麼大的事情,媒體一定會報導。 楊部長進添:事實上,這部分都是我們跟他們的總理、外長、總統本身和總統的外交顧問交涉,相當多的重要人士,且交涉過程都有紀錄,也都有電報來回。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早先所講的,他們對往返的這三個國家確實也努力過了,改變了兩個行程,可是剩下一個還沒有…… 蕭委員美琴:既然部長這樣講,本席想順便要另一份資料。 楊部長進添:最後他跟我們抱歉,表示這一次真的不行,他希望我們總統改為4月30日去,我們跟他講這個時間對我們不方便,還要動到其他三個國家的時間,再加上那段期間已經接近我們國內總統就職典禮的日程了,我們只好下一次再安排。 蕭委員美琴:部長,如果照你這樣講的邏輯,我想瞭解聖多美普林西比總統的出訪頻率有多少,如果他每個月都出訪,時間會碰到…… 楊部長進添:就我的瞭解是非常之多。 蕭委員美琴:也請部長提供這方面的資料。 楊部長進添:可以。 蕭委員美琴:我們想要瞭解事情的全貌,我相信這也不是他們的國家機密,總統出訪不是小事,該國媒體一定都有報導。 楊部長進添:我現在不是很確定媒體是否有報導,但是我可以提供他們總統出訪的情形給委員。 蕭委員美琴:再就外交休兵的問題就教部長。這幾年來,中國的打壓事件層出不窮,以前我們外交部還會做統計,中國在什麼樣的場合、什麼樣的地方打壓我們,為什麼這個統計現在不再公告讓國人瞭解?是你們要表達對中國的善意嗎?以前外交部的網站都會公布,讓國人瞭解中國在國際上是如何打壓我們的生存空間。 楊部長進添:對於這些資訊,我也很公開的提出來,甚至在報告裡面也特別提到。 蕭委員美琴:那為什麼網路上不再公布呢? 楊部長進添:我提到如果中國大陸真正想要改善兩岸關係,必須正面看待我們2,300萬人參與國際事務的期望,要不然兩岸關係的改善會有極限。 蕭委員美琴:過去4年的外交休兵,顯然中國並沒有真正要改善,他們還是繼續在打壓我們,是我們這邊在休兵,當小白兔碰到大野狼,是小白兔自己投降了,中國這個惡霸繼續在打壓我們,他們有表達善意嗎? 楊部長進添:這個情形從1971我們退出聯合國以來,我們在國際領域方面跟中國大陸之間的對抗,以及他們的打壓,這是大家都非常清楚的。 蕭委員美琴:沒有錯,這個情況不斷在發生,但是這幾年有更嚴重的問題,就是包括我們參與NGO。部長應該很清楚,我們的婦女團體到聯合國要參加NGO,這是非政府組織,而且無關主權議題,是有關女性地位平權議題的會議,去了二十幾個人,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能夠進場,因為拿台灣護照的人都不能進去。部長,你們有去處理嗎?而且去年、前年就開始有這個現象了,以前還沒有這樣,以前我們以國家名義無法去的地方,起碼NGO的場合還是可以進去,可是為什麼這幾年這麼嚴重,連NGO的場合都不能進去開會,連沒有官方代表的民間團體要去參加一些民間的國際會議都沒有辦法進去,部長有沒有出來幫忙爭取和講話? 楊部長進添:有,其實我們透過很多的管道,包括請我們的友好國家去跟聯合國體系高層負責人溝通、說明和要求。 蕭委員美琴:結果沒有用嘛! 楊部長進添:我們也抗議。 蕭委員美琴:他們的打壓是越來越嚴重。 楊部長進添:我們會繼續。 蕭委員美琴:你說這個問題存在幾十年,確實是如此,但近年來,我們片面休兵,對方卻一點也不休兵,而且打壓更加強烈,尤其沙祖康在聯合國裡面根本就是阻礙我們參與的關鍵人物,你們有譴責嗎?有抗議嗎?部長剛才講到釣魚台的事情,你說要勇於對日本抗議,可是面對中國的事情卻縮頭縮尾。 楊部長進添:沒有,我們也抗議,而且請我們的友邦在會場抗議。事實上,委員剛才提的案子,我們今年有17人申請換證,其中11人成功,6人沒有成功,並不是沒有努力,並不是沒有成果。 蕭委員美琴:成功進去的人是因為他拿了別國的駕照,因為外國人在美國是可以拿駕照的,所以我們國人拿別的國家的駕照可以進場,可是拿我國的證件就進不去,這是不是很不公平? 楊部長進添:確實不公平。 蕭委員美琴:我們很多在美國唸書的留學生可以拿美國的駕照,這樣就可以進去,但是拿我們的護照就不可以進去,你們講的這「一國兩區」的中華民國護照卻哪裡都去不了,你們講一國兩區,還自以為在國際上可以行得通? 楊部長進添:同仁剛才講,這幾個裡面其中有5個是拿我們的護照進去的。 蕭委員美琴:那為什麼有些人進得去、有人進不去?有什麼標準呢? 楊部長進添:這就是我們要繼續努力爭取的地方,至少…… 蕭委員美琴:是哪5個人拿著我們的護照進去?基於什麼理由?為什麼其他人進不去?為什麼我們還是面臨這樣的差別待遇呢? 楊部長進添:我的瞭解,之所以發生這個事情…… 蕭委員美琴:我們要求的基本人權是所有國人參與國際會議和NGO會議都可以進得去。 楊部長進添:沒有錯,這就是我們要努力爭取的地方,而且要繼續抗議的工作。就我的瞭解,沒有辦法進去參加會議,當初好像有一個案子,至於確實的情形,我必須要再瞭解。事後就造成我們換證的困難,這個部分我們繼續在努力改善之中,邀請我們的友邦、友好國家去向聯合國體系高層的負責官員抗議、要求,我們會繼續努力,我們有一點點成果,但是還要再加強。 蕭委員美琴:可是很多NGO還是有這個問題啊!我們也看不到你們向中國抗議,我們看到你們向日本抗議,但是現在中國還要編南海諸島的地圖,做他們的意識形態教育、愛國教育,我們有對此抗議嗎?他們把台灣劃成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範圍的時候,我們有抗議嗎?這個所謂的「一國兩區」,我們自以為是中華民國,可是國際上所有人包括中國的認知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們有抗議嗎? 楊部長進添:我們希望所有國人在國內、國外多說、多使用中華民國,讓我們中華民國的招牌在國際間…… 蕭委員美琴:我們國人使用就是走不出去,就是不能去開會嘛! 楊部長進添:就是因為我們有太多人不願意使用中華民國,使得我們中華民國的名號沒有辦法真正打響。 蕭委員美琴:就是因為中國的打壓,問題就在這裡嘛!你現在怪一些台灣人不喜歡中華民國的名號,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嘛! 楊部長進添:不是,我們應該多多使用中華民國,讓中華民國的名號在國際間打響。 蕭委員美琴:請你把這個話去跟中華人民共和國講,去跟沙祖康講! 楊部長進添:兩岸之間的問題應該是陸委會主管,但是我可以跟委員報告…… 蕭委員美琴:這涉及到我們參與國際組織啊! 楊部長進添:兩岸之間是九二共識、一中各表,這部分中國大陸到目前為止在他們的網站上面都還特別提到,提到2008年3月26日胡錦濤和美國當時總統小布希談話時,他也承認一中各表,即九二共識。胡錦濤口中講的,所謂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是說中國大陸跟台灣都承認一個中國,但是對這個中國有各自的表述,胡錦濤親口講的,在他們新華社的網站和中國大陸政府的網站裡面現在還有這些談話。 蕭委員美琴:我實在不知道你現在講的和本席所問的有什麼關係。 楊部長進添:當然有關係。 蕭委員美琴:一個中國在國際上就是綁住我們和限制我們的國際空間。 主席:蕭委員的質詢時間已經到了。 請蔡委員煌瑯質詢。 蔡委員煌瑯: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老實說,聖多美普林西比就是需索不成,他們就是向我國需索,一定要資源,要不到資源,然後就變臉,才不讓我們馬英九總統去訪問,這很清楚嘛!但是外交部不說實話,就好像政府對美牛、對主權、對外交都不說實話一樣,你就大聲的講出來,他就是向我們需索,需索不成,然後變臉,不讓我們去。 實際上,聖多美普林西比只是冰山一角,包括巴拿馬、巴拉圭,早都已經是人在曹營心在漢。外交休兵早已經是外交休克,甚至是外交死亡,要知道這4年多來,台灣休,中國不休,中國用國台辦扮演白臉的角色,在安撫馬英九,他們的外交部是黑臉,他們的外交部到上個禮拜還強調,中國政府反對台灣跟中國建交國進行任何官方往來,也反對台灣參加僅限主權國家參加的國際組織。這是他們最近發表的聲明,所以外交休兵幾乎已經外交休克、外交死亡!對聖多美普林西比只是冰山一角的說法,次長同不同意?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報告委員,我非常不同意。 蔡委員煌瑯:你講個道理來聽聽。 董次長國猷:我們從來沒講是外交休兵。 蔡委員煌瑯:怎麼沒有講外交休兵? 董次長國猷:我們講的是活路外交。 蔡委員煌瑯:根本是死路一條。 董次長國猷:如果外交休兵的話,今天不可能有這麼多外交成就。第一,23個邦交國不可能穩定。第二,我們怎麼可能和無邦交國家有更密切、友好的關係?在這幾年裡,126個國家給我們免簽。 蔡委員煌瑯:23個國家沒和我們斷交是因為中國的施捨,到現在你還在明人說暗話? 董次長國猷:不是中國大陸的施捨,而是我們努力的結果。 蔡委員煌瑯:巴拿馬都已被中國列在外交建交國網站上,你到現在還在睜眼說瞎話? 董次長國猷:我的眼睛張得很亮,沒有說瞎話,我只是告訴在座所有委員…… 蔡委員煌瑯:在委員會不能講謊話,就連善意的謊言都不能講。 董次長國猷:我們沒有講一句謊言,我再度重申,外交休兵不是我們講的,我們是講活路外交。至於聖多美的部分,我願意藉這個機會再報告諸位委員,本來一開始就是要去聖多美,而且要從南邊史瓦濟蘭往回走。 蔡委員煌瑯:本席不聽那個,部長已經講過了。不論外交休兵或活路外交,到現在只有一個成功,那就是WHA。WHA如果沒有民進黨揭發MOU,大家還以為那真的是外交成就。原來那是拿我們的主權換取5天觀察員,這樣叫做活路外交?這不是西裝換內褲而已,幾乎已經是龍袍換襪子了,光著身體穿著襪子有用嗎?人家還是看光光啊!拿著龍袍去換襪子,回來還吹牛告訴全臺灣人說我們有外交成就,還說是活路外交,不要笑死人了。到現在ICAO、UNFCCC有影子嗎?樓梯響了、中國有善意了、兩岸也和諧了、外交也休兵了,又是活路外交,結果我們既沒參加國際民航組織,也沒參加聯合國氣候變遷會議。 董次長國猷:委員,可以讓我說明嗎? 蔡委員煌瑯:你就說明WHA是不是有MOU? 董次長國猷:是否有MOU,那是中國大陸和WHO簽的。 蔡委員煌瑯:那就是有主權國家認為你是中國的一省,臺灣也答應自己是中國的一省,然後再捐500萬美金換取5天觀察員的機會,這是喪權辱國。 董次長國猷:對不起,我跟委員報告,MOU是在2005年簽定的,1997年開始我們在推動參與…… 蔡委員煌瑯:如果民進黨早答應用龍袍去換襪子、用西裝去換內褲的話,那麼我們早就可以參加聯合國了。如果民進黨願意將主權交給中國,承認臺灣是中國的一省,我們在2001年就可以進入國際民航組織了。 董次長國猷:政府從來沒說要將主權讓出去。 蔡委員煌瑯:已經讓了。 董次長國猷:沒有讓出去。 蔡委員煌瑯:所以,你們所謂的活路外交就是犧牲主權。 董次長國猷:絕對不是這樣說的。 蔡委員煌瑯:你們不要以23個邦交國沒和我們斷交當成政績。笑死人了! 董次長國猷:絕對不是這樣說的,在民進黨政府執政時,我是國際組織司司長,我非常清楚在推動WHO…… 蔡委員煌瑯:那時你也是人在漢營心在曹。 董次長國猷:我的心和人永遠都在中華民國,臺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的心當然也在這個地方。 蔡委員煌瑯:那你就要為臺灣外交付出努力。 董次長國猷:當然是一起努力。 蔡委員煌瑯:老實告訴你,現在不論是外交休兵或活路外交,兩岸似乎沒有浪費資源在鬥爭,看起來是表面熄火,但事實上中國卻是四面伏擊,尤其他們用盡資源拉攏我們的23個邦交國。本席認為,如果馬英九沒有順遂中國對我們的需索,23個國家有可能在一夜之間立即改變旗幟投入中國的懷抱,這是有可能的,因為這個危機已經展現了。 董次長國猷:我沒有辦法贊同委員的說法,我們和中國大陸對於這部分沒有任何接觸或磋商。同時我願意藉這個機會說明,在過去幾年裡,我們推動活路外交並不代表我們睜著眼睛看到中國大陸沒有對我們有任何阻撓、打壓,事實上,我們看得很清楚,部長在報告裡也講得很清楚,中共打壓阻撓的過程一直都存在,我們也繼續努力,和過去民進黨執政時同樣的努力。 蔡委員煌瑯:23個邦交國因為中國的默認,或與中國的默契、施捨才沒有和我們斷交,這是事實,你為什麼要否認這個事實? 董次長國猷:不是默認、默契,而是雙方都了解用金錢互挖牆角是不符合利益的。 蔡委員煌瑯:我們外交休兵之後,人家卻沒有休,結果是臺休中不休,他們還是積極拉攏我們的邦交國。 董次長國猷:中華民國從來沒有休過。 蔡委員煌瑯:我們休了。 董次長國猷:沒有休。 蔡委員煌瑯:4年來我們休到連秦日新都出事情、劉姍姍也出事情,現在還包括南非有一等秘書要求政治庇護,整個外交領域裡因為外交休兵使得士氣低迷,造成我們的外交現在出現非常大的危機,你知道嗎?既然你說你身為中華民國人,死為中華民國魂,那麼你在外交領域裡至少要講真話提醒政府,外交真的有危機,聖多美普林西比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董次長國猷:報告委員,容我講一句心裡的話,好嗎? 蔡委員煌瑯:好,我最喜歡聽人家心裡的話。 董次長國猷:我心裡的話就是告訴我,我們的外交人員確實有行為不很妥當的地方,我們看到了,我們也會密切注意,而且會要同仁多加注意,並從自我修養培養,對於委員方才提到的事情,我們不能否認,但我也必須告訴委員,我們會努力改變。 蔡委員煌瑯:今天本席要質詢你的就是,不要吹噓你們外交休兵的任何成果,真的是不堪入目。現在整個外交體系已形同崩盤,如果23個國家在一夜之間投共,臺灣就變成中國的一省,這是很嚴肅的問題。本席相信外交部在座的各位前輩們對此都心知肚明,中國如果要拿我們這23個邦交國是易如反掌,好像「桌上拿柑」,現在這23個國家幾乎都是人在漢營心在曹,已經游離在兩岸之間,藉由敏感的兩岸關係不斷向我們需索,只要不滿足他們,就會像聖多美一樣凸槌、耍脾氣,最後還不讓你們去。本席認為,外交休兵或活路外交應該要再找另外一條可以讓臺灣走出困境、走向國際的新政策與新路線。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對外交部的鞭策,我們會密切注意,藉這個機會再向委員報告,聖多美沒有因為需索而有所改變,實在是因為行程調不出來,我必須很坦白…… 蔡委員煌瑯:你們當然不會承認,本席也沒有聽到你心裡的話。。 董次長國猷:這就是我心裡的話。 蔡委員煌瑯:駐美代表袁健生無法更換是否和美牛有關? 董次長國猷:政府到現在從未考慮要撤換袁健生代表。 蔡委員煌瑯:這在外交圈是很敏感的,你們部裡也有很多消息出來,不要再這樣假惺惺騙人。本席覺得這不是人選的問題,其實,蘇起不錯、胡為真也不錯,為什麼美國不接受?本席強烈懷疑這和美牛也有關係。 董次長國猷:我必須報告委員,我們從來沒有更換代表的動作,怎麼會有美國是否接受的問題? 蔡委員煌瑯:政府告訴我們三個沒有,結果是三個有,馬英九說沒有預設立場、沒有時間表、沒有承諾,結果是都有。我們要的是政府告訴我們實話,然後朝野一起面對,我們知道來自美國的壓力很大,但要告訴我們實話,如果不讓美牛進口,美國就不讓我們換駐美代表,不和我們簽TPP,也不幫助我們簽TIFA,但就是要講清楚,讓國人一起承受。政府最大的問題是誠信,政府面對的困境,我們也知道,問題是政府從不說實話,一直都在騙我們。 董次長國猷:政府從來沒有講假話,我們一向就是以誠信為主,也一再強調,我們對於駐美代表並沒有任何更換的動作。 蔡委員煌瑯:如果你們再繼續騙下去,馬英九的民調還會繼續下滑,如果不說實話,就沒有辦法凝聚2,300萬同胞和你們一起面對問題。所以,講實話,告訴我們困境,讓我們一起面對。 董次長國猷:好,謝謝委員。 主席:請林委員鴻池質詢。 林委員鴻池: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不論任何政黨執政,面對外交問題時大家都一樣,都是一致對外。民進黨執政時推展的外交政策,姑且不論外界如何評價,但我們相信大家都是為了中華民國,為了全民。現在國民黨執政,相信也是相同立場,那就是捍衛中華民國主權。剛才幾位委員特別針對兩岸之間的關係,或者我國對外關係的開展提出很多愛深責切的質詢,我們希望外交部能夠多多參酌、檢討。像聖多美事件,包括聯繫以及和聖多美之間的關係是否產生變化,都值得我們持續關注。本席特別提到,即使不同政黨執政,但都是為了中華民國,民進黨執政時所提出的外交政策,我們說是烽火外交,現在則是活路外交。請教次長,剛才有委員特別提到活路外交究竟是不是死路一條?對照民進黨執政時的烽火外交,兩者之間在成果上到底有何差別?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謝謝委員。在答復委員問題之前先作說明,方才委員提到兩黨要一致對外爭取中華民國最大利益,我完全贊同委員的說法,委員還提到若干委員對外交部愛深責切,我們都領受得到,確實有不對的地方,我們一定會檢討改進。 我從事外交工作三十餘年,親眼看到中華民國政府的外交是一個沒有政黨取向、不應該有政黨取向的外交工作。就拿WHA來說,自1997年國民黨執政時開始推動,延續到民進黨執政的2000年至2008年也在推動,從2008年到現在,我們還在繼續不斷推動,大家共同的目的就是希望加入WHA成為觀察員,目的是達到了,但我們絕對不認為這個目的就是最後目的。我們希望藉著這個目的讓我們的醫療、衛生聲音能讓國際社會看見、聽見,這部分我們當然做到了。但過去因為很多因素沒有配合得很好,使得我們付出的能量和結果不成比例;我只能說,執政黨執政之後,我們的能量與結果是可以呼應的。至於活路外交到底有沒有成果,和烽火外交對比,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民進黨執政時增加3個邦交國,但減少9個邦交國,赤字是6。但這4年來,我們並未減少邦交國,有人質疑我們是否就此自滿,我們並非自滿,但過去政府花相當多資源在邦交競逐上,這些資源也是納稅人的錢,我們用得也心痛,同時覺得應對立法院負更多責任,所以才會採用這個方式,這是就數目上來看的結果。 就實際狀況來看,現以我個人經驗向諸位委員報告,在2005年到2008年之間,承蒙當時的外交部長,就是現任陳委員,將我放到希臘當代表,在希臘那幾年正值烽火外交顛峰時代,我們和駐在國政府打交道時一再被駐在國政府嚴正告知,這麼做的結果是讓臺灣往死路走。但現在我們看到的狀況是,2008年5月執政黨執政之後,歐盟給我們免簽證,美國也將我們當做免簽證候選國,現在總共有126個國家和地區給我們免簽證,有人會說中華民國政府一天到晚強調免簽證,好像這是最大的功勞,話不是這麼說,但過去我們的護照走不出去,今天中華民國的護照已經可以勇往直前,這就是一個成就。 林委員鴻池:非常謝謝次長,剛才次長也特別提到,我們無意貶抑民進黨執政時的外交政策,相信任何政黨都是為了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大家都是一致的,外交政策可以檢討,希望大家彼此相互勉勵。但就本席方才請教次長及整體外交政策而言,民進黨執政時期我們的邦交國從29個國家遞減為23個國家,如今由中國國民黨執政的政府,仍維持23個邦交國,而且還要深化彼此之間的關係。至於免簽證國家或地區,由民進黨執政時的54個國家或地區提高到現在的126個國家或地區。由此可見,像這樣的活路外交政策對上以前的烽火外交政策,其實是有進步的地方,我們在外交成果上是有所突破。中華民國主權是不分任何政黨都要捍衛的,但一些政策可以相互討論,在未來推動活路外交過程中,不可否認的可能會有其他疑慮,包括民進黨立委方才提到的各方面顧慮,我想也應該要加以斟酌。20年來中共在世界上的經貿實力確實增強非常多,同樣的,他們在世界各國的發言份量也隨之加大,如果延續過去虛耗資源的外交戰互挖邦交國,相信我們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我們必須嚴陣以待,以智慧面對這個事情,未來我們也希望外交部能夠好好努力。 除了和正式邦交國之間的外交,我們也要和沒有邦交的國家發展多方關係,包括經貿關係,因為經貿和外交非常有關。最近大家特別關心美國牛是否開放進口的問題,究竟這是否會影響到我們和美國TIFA的談判?5年前和美國洽談TIFA時最後為什麼突然在會議桌上停下?究竟和美牛有沒有關係? 董次長國猷:我想委員剛剛提的非常有道理,事實上,經貿在我們整個外交上占有非常重要的份量,而且我們所有外館都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要為我們國家的廠商尋找商機,以深化雙邊的經貿關係。至於美牛的部分,不可否認的是,美國牛肉對他們來說是出口大宗,臺灣則是他們出口市場之一,但始終有一些困擾。當然,我不敢講只有美牛一件事情,可能在其他雙邊經貿上也有一些不同的意見,所以在2007年的時候,TIFA就停下來了。但是美牛這個問題是從…… 林委員鴻池:次長的意思是,美牛的因素會影響整個TIFA的談判?如果有影響,會不會波及跟美國簽訂FTA,進而影響我們未來加入TPP或跟其他國家簽訂FTA?到底會不會有聯鎖效應? 董次長國猷:絕對會有影響,因為不管是加入TPP或與美國簽署FTA,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市場要開放。如果在科學證據證明其無害健康的情況下,能夠讓美牛進來,至少表示我們的市場是開放的;但如果我們在沒有科學證據證明的情況下,就禁止美牛進口,會讓美國認為我們的市場是不夠開放的。當我們在跟很多國家談經濟合作協議的時候,很多國家都在看臺灣貿易自由化的程度到底夠不夠?他有多大的決心去做貿易自由化?如果我們在這部分沒有顯現出決心,後面FTA或TPP的前途可說非常坎坷。 林委員鴻池:次長今天的答復,讓我們獲得相當肯定的答案,也就是美牛的問題不解決,確實會影響我們跟美國簽訂FTA,甚至會影響我們跟其他國家簽訂FTA。當然,這個問題不是唯一的因素,但我們也要呼籲朝野各個政黨,要面對這個事情,以美國在世界各國的影響力,我想臺灣不能置身事外,我們在確保國人健康的前題之下,也要兼顧國家整體利益。希望外交部未來不只推動跟邦交國之間的邦交,還要加深跟非邦交國之間的經貿關係,並突破各種困境,讓中華民國能夠開創出一條外交生路,這也是全民的期盼,所以希望外交部繼續努力。謝謝。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我們會全力以赴。 主席:請陳委員鎮湘質詢。 陳委員鎮湘: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個人非常欽佩部長及次長對於中華民國的堅持,今天中華民國的處境在某些方面是弱勢,但如果我們團結,就可以把弱勢變成強勢;如果自己先分裂,就會變成不堪一擊,對不對?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是的。 陳委員鎮湘:我聽到部長及次長的堅持,爾後對外的稱謂,中國大陸就是中國大陸,我們不要製造所謂的「一邊一國」。我也期盼所有外交部同仁,成為外交鬥士要始終如一、永遠不變,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是的。 陳委員鎮湘:對於這一點,我特別要表態,並期盼政府所有的同仁們,都應該用這個態度來面對。其次,今天有談到聖多美的問題,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不管媒體是報導全部或局部,外交部是不是應該面對這個問題,並對國人做一個比較詳實及正確的報導? 董次長國猷:是的,有關聖多美的問題,我們一直希望總統能夠到那裡訪問。我們原本規劃從南邊往北邊飛,也就是從史瓦濟蘭往聖多美、甘比亞、布吉納法索飛,當初規劃的時候聖多美是同意的,他們希望我們4月13號到那邊去,但是另外的國家也有他們的行程,以致出現喬不攏的情形,於是我們又改成從北邊往南邊飛,此時聖多美那邊又有他自己本身的一些行程,以致在行程調整上,彼此有一些不協調。聖多美非常清楚我們總統要去訪問,也知道在行程調整上有其困難,所以還特別跟我們的駐使講,他們希望在4月底接待馬總統。但馬總統不可能因為牽就聖多美一個地方,又去調整別的訪程。在此情況下,我們只好暫時把聖多美的訪程延後,雙方也都願意再找一個適當的時間進行互訪,這就是整個事實的真相。其實任何一個國家元首出訪,若牽涉到好幾個國家,都可能發生這種情形,因此,我藉此機會特別跟委員報告。 陳委員鎮湘:我想外交戰場跟我們一般戰場是一樣,各種狀況可說瞬息萬變,所以我們第一線的指揮官如何確切掌握,而且能夠做至當的決心,這是非常重要的。還有,我們是不是應該做最好的準備、最壞的打算?我們知道非洲這個地區和其他地區不太一樣,我們總統去,希望能夠獲得最高的禮遇及最好的尊重,並圓滿達成任務。請問次長,是不是這樣? 董次長國猷:是的,絕對是如此,事實上,外交部在總統決定出訪之後,就全力在規劃,我們非洲司同仁可說不眠不休,幾乎每天都做到超過12點以後,所以我們確實在做最好的規劃,包括臨時發生一些事情,我們應如何因應,這些都在外交部的整個掌控中。當然,我們也很不希望看到聖多美在這個時候,因為時間調不成而讓馬總統沒有去,但他們非常清楚我們有這個誠心。事實上,中華民國和聖多美的關係非常友好,他們非常感謝我們協助他們發電,因為我們在那邊建一個發電廠,供應其全國50%以上的發電。另外,我們也協助他們對抗虐疾,使他們老百姓虐疾的死亡率,從百分之四十幾降到4%,這是讓他們國家老百姓能夠有更深期盼的一個工作,所以他們不斷告訴我們,非常感謝我們對他們的援助。我們現在對於邦交國的援助,是著重在改善受援國的國際名聲,這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我們希望雙方往後能夠找到更適當的時間進行互訪。 陳委員鎮湘:接下來,請次長簡單說明,目前我們國家在外交上的戰略目標。 董次長國猷:這部分可以從雙邊和多邊來看,在雙邊關係上,要全面鞏固我們的邦交國;對無邦交國家,我們也要不斷深化、強化各式各樣的合作,讓中華民國的招牌能夠擦得光亮,讓中華民國的人民能夠走得出去,讓我們的老百姓感覺到哪裡都受到尊重,這是我們在對雙邊關係上的作法。至於多邊的參與,我們非常清楚,老百姓對我們參與多邊組織有很強烈的期盼,這部分是我們感到很困難的部分,但是,即便今天在國際社會上,我們因為無法成為聯合國的會員國,造成許許多多的困難,但我在此也願意跟各位分享一件事,國際社會現在非傳統安全議題越來越多,包括環境、反恐、衛生等各式各樣的問題是需要大家一起共同努力,在這方面,中華民國其實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我們一再跟國際社會強調,在國際合作裡面,台灣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中有機會存在,我們要把握機會。事實上,外交部相關單位都在尋找且把握每個機會參與國際組織。謝謝。 陳委員鎮湘:次長剛才所言,我非常認同,也期盼外交部的同仁,你們這些外交的鬥士如何在險惡的國際環境下,爭取中華民國應有的國際地位及國格。期盼次長,我們共同勉勵。 董次長國猷:一定。 陳委員鎮湘:剛才你提到所謂的外交休兵,對於你的答復,我並不太滿意,我是軍人出身,我們瞭解古時候打仗,兩軍交鋒,當一方處於弱勢時,其大本營會說鳴金收兵,鳴金收兵不是代表投降的意思,而是眼看自己不利、準備調整部署,所以,要暫時休息,換一個方式再和對方作戰。而今天的外交休兵,本席的解釋是,當初扁政府執政時的烽火外交造成我們到處都不利,如果我們還是玩烽火外交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在國際上爭取空間。當初以為說挑起台海問題,能夠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美國在圍堵中國大陸的戰略最大利益,結果是錯的。我們變成了麻煩的製造者,如果這個政策延續下去,那我們還有活路嗎?沒有了!次長對本席這樣的解釋是否認同? 董次長國猷:我完全認同,但我不願意拿烽火外交和活路外交直接做對抗,這樣好像政黨之間在對決一樣,但我願意一再強調的是,我們不是說外交休兵,而是要走活路外交。根據我個人的經驗,我們過去那種作法是贏不了尊重,也走不出大門。 陳委員鎮湘:我認同。我想活路外交就是要替台灣找一條活路,替我們中華民國找一條可以生存之道,當初的烽火外交或金錢援助方式的凱子外交沒有活路的,那是死路外交,本席要特別強調這一點,剛才你也報告過,我們已經贏得126個國家的免簽證,這是成果,但我也期盼,當下要面對的問題非常多,以日本而言,我們是希望一個友善的日本關係,但日本在這個時候提出釣魚台的問題,我也聽到外交部提出嚴正的聲明,這是對的。但我們也要去思考,為什麼日本此時會提出這個問題,是因為我們中華民國嗎?不完全是,他們是跟大陸在鬥,所以,在多邊的狀況下,我們如何選擇一條最符合我們中華民國利益的路,這是我們應有的選擇,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完全正確。 陳委員鎮湘:此外,不要忽略了韓國的問題,韓國是我們最大的一個貿易競爭者,所以,我們的駐韓代表說他的責任是重大的,我們不能永遠都好像輸給韓國似的,這是不對的,這才是失敗主義。韓國贏在哪裡?韓國贏在國內團結,贏在沒有所謂的國家認同問題,它只有自由民主之爭,沒有國家認同之爭,所以,今天韓國對外有競爭力,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是的。委員講得非常正確,韓國這幾年之所以能夠有突飛猛進的發展係因其國內團結一致,我們也一再希望在中華民國在台灣的這塊領土上,朝野能夠共同來面對問題、共同思索問題,而不是互相攻訐,這是我心裡一直希望、也努力要達成的,這也是執政黨願意來做的。 陳委員鎮湘:好,我們一起共同努力。如何呼籲朝野避免內耗、團結一致,面向大陸、面向世界,共同努力。謝謝。 董次長國猷:謝謝指教。 主席:請林委員郁方質詢。 林委員郁方: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民進黨執政與國民黨執政,一個很大的不同大概是在大陸政策與外交政策方面,我倒不會說要去極力批評民進黨的政策是錯的,而國民黨的政策就一定是對的,我認為兩者都有待檢驗。政黨輪替很重要的意義在於,讓新的政府可以嘗試新的方法、新的戰略、新的政策來處理前任政府處理得不是很理想的部分。國民黨執政以後,認為在大陸政策上要更開放;在外交政策上,因為與中國大陸有某種程度的默契,在外交戰場上不必與中共進行全然的零和遊戲。本席之所以講全然的,指的是全面性的,我所謂的不是全然的,即有些地方還是要爭到底、可能爭到死,有些地方大家就可以彈性一點,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們整體國力的確是不如人家。本席要先讀一首詩,這首詩,次長應該也很喜歡,它是美國的Robert Frost所寫的一首名詩,他曾在甘迺迪總統就職大典時受邀朗讀了一首詩。這首詩名稱是「The Road Not Taken」(沒有走的那條路)。本席常常回顧這首詩,這首詩好像是為民進黨的朋友寫的,我說這句話絕對沒有要羞辱誰的意思。這首詩的第一句寫道:「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意思是兩條路在黃葉林裡分開,我沒有辦法兩條路都走,所以我只能當一個旅行者,選一條路走。整首詩分成好幾個paragraph,我只就第一段和最後一段的文字來看,因為選擇了其中一條路走,所以,他在最後一段寫道:「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因為很多年後,自己可能會談到這件事,做了這個決定,選一條路,就不走另外一條路,可能會有所嘆息。所以,他最後又寫道:「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我選擇了一條人跡比較罕至的路,「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這就使所有事情都不同了,這不就是烽火外交嗎?民進黨政府當時所選擇的就是烽火外交,覺得國民黨以前的做法太懦弱,不夠積極,所以選擇跟中央全面開戰,就是零和遊戲。零和遊戲的結果就像在做預言,很多年以後,我相信陳水扁總統再回顧這一段,應該就是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因為當時做了一個選擇,最後就是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最後的結果就像是巴紐一樣,丟了一大堆的錢,什麼事都沒辦成,還受到羞辱。 金錢外交跟烽火外交就是一個錢幣的兩面,是綁在一起的,烽火外交是靠金錢外交在走,當你飛機飛到天上去的時候,竟然找不到地方降落,最後竟然隨便找一個理由說油不夠了,在荷蘭降落,荷蘭的地勤一檢查,結果發現油是夠的,只是故意找理由硬要下來,這在國際航空史上來說,也是特例。當然我們也不要去批評,當時人民選擇民進黨執政,可能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讓它嘗試另外一條路,而這條路已嘗試過,是失敗的,所以國民黨現在有另外一個選擇,當然它不能再走原來那條已經走不通的路,所以我覺得最後才選擇要走活路外交,而且這樣做是有成績單在支持的,我們也整理出一些資料,我們一直沒有辦法進去WHA,2009年葉金川署長第一次參加,以前都是處長級參加,署長級沒有辦法參加,那一次剛好我恭逢盛會,我也去了。然後STDF、ICA、IATTC、IRENA,這些都是新政府採取活路外交之後,才打通的,我們參與政府間的國際組織,從政黨輪替時的47個增加到52個。更不用講,像剛剛林鴻池委員所說的,前任留下29個給你,你採取烽火外交,原本是要點火去燒共產黨的屁股,結果燒到自己的屁股,最後29個掉了6個,只剩下23個,這個成績單很明顯的顯示烽火外交這條的路是走不通的,國際政治上,你明明知道不行卻還硬幹到底,我就覺得很奇怪。 有一本書,我想你也知道,我常常推薦給外交部的朋友們,就是Sir Harold Nicolson所寫的Diplomacy,我覺得念國際政治跟外交的人,如果沒有看過這本書,應該不算畢業吧?這應該算外交系學生們的聖經,我是後來自己念的,因為我在大學是念文學的,天天都在念詩。這本書裡面講得很清楚,一個理想的外交官,ideal diplomat應具備兩個特質,第一個乃是truthfulness,第二個就是precision,看事情要看得很精準,還有你要做很真實的處理,如果你連國際政治都看不清楚,那你在執什麼政?連美國都沒有辦法全然跟中共硬碰硬,而我們還要選擇全面烽火外交,不是很可笑嗎?我們如果有這麼大的實力,我們在國際社會上怎麼還會如此辛苦呢?所以國際政治是很現實的,它是兩方國力測試的結果,我們就是要認清台灣必須選擇一個比較彈性的方式。存在主義的最大價值就是告訴人們,存在才會有價值,活下去才有意義。烽火外交搞到最後,如果全世界都跟我們斷交,那我們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嗎?叫我們台灣共和國也好,叫中華民國也好,你有存在的意義嗎?所以我真的要勸民進黨的朋友們心胸寬廣一點,你們走的那條路,早就應該嘆息承認,它真的是一條走不通的路,當然我也不認為國民黨現在走的路是100分,可是我覺得跟民進黨比起來至少有80分,如果國民黨繼續讓烽火外交走下去的話,我相信好多國家早就跟我們斷交了,所以重點就是要生存,我不知道次長的看法如何?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非常感佩林委員的說理,林委員的學養俱佳,我一直都很敬佩,剛才還提到Frost詩人的這段詩,更令我感到無地自容,因為我對於詩實在沒有什麼素養。不過您剛剛提到一件事情我覺得非常正確,其實不管是執政黨或民進黨,都在尋找能夠讓中華民國永續存在、繼續發展的路,民進黨執政的這段時間,他們嘗試用一種方式,這個方式或許經過8年的試驗之後,發覺有它的短缺跟缺失,自從執政黨上來之後,即採取另外一種方式,該種方式我們稱為活路外交,因為我們發覺烽火外交讓我們很多地方走不出去,所以您剛才已經分析得非常清楚,但我也必須很確實的講,不管是國民黨或民進黨,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讓中華民國永續的存在發展,至於什麼東西是我們都要共同努力的?第一個是主權,在民進黨或國民黨執政期間,我們從來都沒有把主權問題放棄掉,或許現在執政黨的身段比較柔軟,但從來沒有一絲一毫把主權讓出去,這讓我想起,在我們回顧美國外交政策時,當Nixon總統在1969年開始塑造持久的和平政策時,他打開了中國大陸這條路,如果我們回顧那段歷史,會看到其實當時他遭到很大的反對。同樣的,美國政府在當時認為對待共產黨應該用強硬的方式,但是Nixon總統一上台,他採取另外一條途徑,他開啟了美國跟中共之間和解的路,今天美國的政策,經過幾位總統延續下來,他們發覺他們的政策是對的。所以我們中華民國政府從2008年馬總統上任以後,才感覺到活路外交政策是比過去更可行的一個政策,因此我們將活路外交的英文翻譯成為viable diplomacy,是一個可行、可成功的外交做法,所以藉著這個機會,我要再次說明活路外交是一個為中華民國長久永續發展,奠定兩岸和平的好政策。 林委員郁方:我覺得一個理性的決策,一定要考慮環境因素,有一句英文叫做Environmental determinism,亦即環境決定論,如果我們都一成不變,相信我們在外交上會更加辛苦,剛剛有一位同仁說,我們現在對中共史搖尾乞憐,我並不這麼認為,我們這樣走活路外交的結果,搞不好是中共很不喜歡看到的,就因為我們如此有彈性的結果,它反而不好硬碰硬,用追殺到底的方式來對付我們的邦交國。所以對中共來說,它最歡迎的莫過於烽火外交,大家來比、大家來撒錢,但我們不可能撒得過它。我們出1千它出2千;我們出2千,它搞不好出2億,我們絕對會輸,所以在國際上來說,每個國家有時候會生存得非常辛苦,可是我覺得就是要活下去,我認為用所有的數據來看,我們的活路外交是正確的,而且外交部應該受到鼓勵,繼續向前走,謝謝。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 主席:現在休息10分鐘。 休息 繼續開會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 請李委員應元質詢。 李委員應元: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坦白說,本席曾經做為外交部的同仁,有時對外交工作的困難是非常了解的,但是外交部的確也是需要bipartisan的努力,我這樣說次長同意嗎?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同意。 李委員應元:不同的政黨,當然會給外交部執政的人不同的壓力。記得本席在20年前第一次到本院外交委員會,當時的部長是錢復先生,請問你當時擔任哪個職務? 董次長國猷:20年前我在紐約聯工小組。 李委員應元:聯合國的工作小組? 董次長國猷:是。 李委員應元:後來你在國際組織司也當過司長,然後再到駐美處? 董次長國猷:先到希臘,再轉到駐美處。 李委員應元:所以你這方面的經驗很豐富。你的夫人現在是國際組織司司長? 董次長國猷:她忝為國組司的掌門人。 李委員應元:你們這樣算是經驗的傳承,來了解一下國際組織也是非常好的。 剛才幾位委員都提到,有關我們婦女團體參加聯合國NGO的例子,那時候你已經到任,請問我們的婦女團體前後去參加過多少次?你主政國組司時,我們的原住民和婦女團體參加聯合國NGO,你是否也主辦過? 董次長國猷:原住民的部分,我主辦過;婦女的部分,我在的時候還沒有。 李委員應元:可是婦女團體去過11次了,不是嗎? 董次長國猷:是從1998年開始的。 李委員應元:對,1998年就去了。據我了解,一直還算順利,什麼時候開始不順利?就我所知是2008年開始不順利。這點是否請次長回去了解一下?從什麼時候開始,持中華民國護照的婦女領袖發生問題? 主席:請外交部國組司周副司長答復。 周副司長進發:主席、各位委員。2008年。 李委員應元:為什麼?這件事情應該是愈來愈好,怎麼可能突然間發生問題?尤其是NGO,而且關係到的是全世界都重視的婦女議題。這4年來,我們採取了什麼作為,希望能夠突破這個困境?因為以前沒有發生過這個問題,實在是沒有道理!次長,以你的經驗來講,我記得你擔任國組司司長時還是順利的,你擔任這個職務多久? 董次長國猷:整整兩年,2003年到2005年。 李委員應元:那應該有處理過。 董次長國猷:事實上,關於婦女這個部分,因為它是聯合國的會議,所以這個問題不是在2008年才發生的,只是在不同的會議裡頭,發生相同的情況。最明顯的例子,是我在日內瓦的時候參加WHA,我在1998年到2001年,年年都去,當時委員也可能有去,那個時候用中華民國護照換證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到了2001年開始陸續發生問題。因為2001年美國發生911事件,安全問題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所以當時持中華民國護照換證就遭遇困難,而且是零零星星的狀況,有時在這個組織發生,有時在那個組織發生。我們當然知道這個情況,也不滿意…… 李委員應元:我了解,我們一直在努力維護國家的主權。中華民國護照就美方來講,是很好用的,尤其是一般的觀光旅遊,其他的護照倒不一定那麼好用。當然,我們的官方代表在國際組織受到打壓,對此我們也都了解;不過,有關原住民和婦女的部分,乃是全世界關注的弱勢團體,它的道德正當性非常強,沒有理由受到任何國家的排擠。就像WHA、WHO,就人權、人道、醫療而言,我們的正當性非常足,所以我們不斷的有進展,甚至Thomson在日內瓦都替我們發聲,相信大家也都很清楚。包括在2000年之後,美國相關政府講說:「台灣是美國的好朋友!」這句話是哪位首長講的? 董次長國猷:他們很多首長都講過這句話。 李委員應元:我是指最高階的,他還說:「台灣是民主的典範!」 董次長國猷:布希。 李委員應元:對啦!如果是一般科長或司長講的,那當然份量就不同,因為每個人在人生職務的歷練是不一樣的。記得20年前我第一次擔任本院外交委員會的委員,應邀到外交部去了解預算編列情形,錢復部長先就預算編列做跨黨派說明,我在那個場合建議所有委員支持外交部的預算,因為我了解箇中艱辛。曾經身為外交部的一員,我就不用不適當的形容詞,但是我們的確經歷過很辛苦的階段,所以在此我希望外交部同仁在處理這件事時,能夠秉持跨黨派的精神,因為不是只有兩個政黨。沒有一個人希望看到台灣的國際地位低落,這是無庸置疑的,而外交部同仁做為第一線的戰鬥員、尖兵,天天接觸到的都是受到擠壓的、都是針鋒相對的,所以我們要用智慧,希望就婦女這個議題,你們能夠繼續努力。請問最近兩年,外交部是採取哪些方式接觸聯合國的哪些官員?而我們的友邦以及週邊國家,怎麼協助我們克服這個問題?今天我們的婦女都在選總統了,當部長的更是比比皆是,而婦女的議題在全世界普遍受到重視,這麼多國家的婦女,都已經當了總理,包括德國以及英國的柴契爾夫人、緬甸的翁山蘇姬,沒有理由說我們的婦女代表要進入聯合國還受到這麼大的屈辱,針對這一點,次長能不能就外交部過去兩年所採取的措施來克服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有這些問題,明年要採取什麼措施?請次長在方便的時候讓本席了解。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的指教,我先在這裡對委員作一個初步的報告。我們的婦女及原住民團體到聯合國去開NGO的會議,在過去幾年確實遭遇到一些問題,我們看到這些問題的時候也不斷努力設法解決,我們透過友邦、秘書處及最重要的好朋友—美國來解決,在過去幾年的努力之下,有的時候是有成果的,有的時候還是會碰壁,就像剛才部長提到的,今年婦女會原本有17個人要去,11人獲得證件可以進去,有6個人沒有獲得證件,其中1位是我們外交部的同仁,他就是拿我們中華民國的護照去領證,並不是拿駕照,他還是獲准進去。問題就是,在我們努力的過程中,仍然會遭遇許多困擾,可是我要藉這個機會說,美國國務院亞太助卿特別在去年的一個主題為「Why Taiwan Matters」的公聽會裡提到,美國會反對任何一方採取行政措施來片面決定台灣的地位,美國就是因為看到這個問題,我們也跟他們反映過,所以他們才會反對。事實上我們和美國及日內瓦都有接觸,也透過不同的管道和聯合國接觸。 李委員應元:由於時間關係,希望次長能以書面補充說明,或用其他機會說明。 前副國務卿阿米塔吉昨天說美牛和TIFA沒有聯結性,雖然他是以個人身分來講話,但是他的話還是有一定的份量,關於這件事情,過去經建部門都故意誤導民眾,讓人誤以為美牛和TIFA完全綁在一起,對於這一點,您願意澄清嗎? 董次長國猷:美牛和TIFA是有關係的,不能說完全沒關係,事實上是有連帶關係的。美牛問題如果沒有妥善解決,TIFA是不容易召開的。 李委員應元:我了解,但是你在歐盟相關國家待過,而歐盟都是進口沒有瘦肉精的牛肉,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不是不進口美國牛肉,我們也有買很多美國的牛肉和其他東西,雖然外交部有外交部的立場,但是民意也有民意的立場,外交部可以用民意來做相關談判的後盾。 然後我要問關於聖多美的問題,為什麼一開始就公布說要去這個國家,導致現在這麼難堪? 董次長國猷:當初公布時我們得到一些訊息說有可能調整行程,我們也不希望因為一個國家可能把行程調整,而改變去其他3個國家的行程…… 李委員應元:你們在初步規劃行程的時候當然要以主要的多數國家為主,如果我國跟這個國家關係很好,又做了很多協助的措施,外交部也得到很清楚的訊息,卻還發生這種問題,讓外交部難堪,讓中華民國難堪,讓台灣難堪,這不是可以避免的嗎? 最後,關於領務局的性騷擾事件,外交部已經多次發生同樣的問題,在這麼多部會中,外交部處置的態度可能造成同仁不夠謹慎,這也是官箴不夠嚴謹的原因之一。剛才我提到聖多美的事件,是不是也是出於外交人員過於好大喜功,一開始宣布有那麼多國家,我國和聖多美私交那麼好,卻發生這種事情,還傳了出來,讓台灣這麼難堪,這是可以避免的。剛剛局長對於這個問題的答復,讓我覺得他非常不負責任,難道沒有辦法行政處置嗎?他道歉了之後,難道不能處以申誡?這種行政處分其實是可以做的,照你們的處分方式,外交部同仁當然不會緊張,當然不會理你們。次長,你掌管外交部這麼重要的職務,我希望你就領導統馭方面協助部長,外交部這麼忙,如果沒有把整個團隊的士氣鼓舞起來,沒有嚴肅看待人民的期待,把這個問題當作一個隨隨便便的問題在處理,外交部會出差錯,不是沒有原因的。次長,我們共同期待,共同勉勵,好不好? 董次長國猷:我們會特別重視每個人的操守,我向委員特別保證。 李委員應元:謝謝,我們一起勉勵。 董次長國猷:一起勉勵,謝謝。 主席:請詹委員凱臣質詢。 詹委員凱臣: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次長,林委員郁方將一首不是他寫的詩列出來,你說他學養俱佳,我現在沒有拿出一首詩,你不會認為我學養不良吧?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您的風範非常令我驚訝。 詹委員凱臣:謝謝,你給了我很多信心。 我再請教領務局陳局長,剛才很多委員關心的性騷擾案,在台灣的法律屬於告訴乃論,我們不談法律的問題,我只問你:領務局要怎麼處理? 主席:請外交部領務局陳局長答復。 陳局長經銓:主席、各位委員。我在大前天(上週六)中午一知道這件事情,因為我沒有這位男同仁家裡的電話號碼,所以找了他的組長,他的組長也跟我表示確有其事,這位男同仁也跟兩位女士道歉了。此外,組長也告訴我,據他了解,這兩位女士也接受他的道歉,也願意原諒他,但是我告訴組長已經有人在改革論壇上po文章討論這件事,我要求組長告訴這位男同仁要負起責任,要公開承認錯誤。 詹委員凱臣:如果那位女同仁沒有主動打那支專線去申報的話,外交部要怎麼處理? 陳局長經銓:我剛才回答陳委員的質詢的時候已經報告過,本局有設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我回去之後馬上會跟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和局裡相關人士及政風同仁來討論,如果受害人沒有提出申訴,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也可以進行評議,那我們就讓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來進行評議,他們評議之後會提出懲處的建議。 詹委員凱臣:請局長於事後將懲處結果向我們報告。評議需要多少時間?請你將報告送到我這裡。 陳局長經銓:是,我們儘快。 詹委員凱臣:一個月內可以完成嗎? 陳局長經銓:一個月之內應該沒有問題。 詹委員凱臣:好,謝謝局長。 次長,「外交休兵」這4個字講起來太簡單了一點,事實上那是跟中共那邊的一種默契,希望雙方在外交上不要有挖牆角等惡性競爭行為,是這樣子嗎? 董次長國猷:是這樣子。 詹委員凱臣:不管是「活路外交」也好,「外交休兵」也好,這幾個字有沒有寫在文件或報告上? 董次長國猷:我們都是寫「活路外交」。 詹委員凱臣:中共那邊有沒有寫「活路外交」?這4個字有沒有用在跟我們簽名的文件上? 董次長國猷:據我所知道,沒有。 詹委員凱臣:所以,這是一種默契,一種共識,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可以這麼說是一種默契。 詹委員凱臣:所以,九二共識是不是也是這樣? 董次長國猷:九二共識…… 詹委員凱臣:理論上,也沒有九二共識這4個字在文件上面,沒有吧? 董次長國猷:是。 詹委員凱臣:有很多人批評沒有九二共識,因為沒有文字記載,我們現在的活路外交也是這個意思,兩邊都沒有文字記載,但是,有這種默契與共識是兩邊都不要再花那些無所謂的錢,兩邊也許做到這一點沒有互挖牆腳,外交做一個短暫的休息,但是跟外交有關係的僑務,兩邊從來都沒有放棄,因為本席在僑社這麼多年,我了解跟外交有關的僑務,中共方面還是非常積極地拉攏僑胞,次長,你知道有一個美元199專案嗎? 董次長國猷:對不起,我不知道。 詹委員凱臣:就是任何一個海外僑胞買一張機票到中國大陸,只要繳199美元,甚至還有人說是99元,我想這是個確定的數目,8天7夜在大陸所有的開銷都不要錢,只要買了機票,繳199美元到大陸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要錢,這就是他們拉攏僑胞的方式,我看,次長恐怕要去關心一下,據本席了解美國有很多僑胞組團去參加,只要199美元就有落地招待,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另外,對於我國的外交官、駐外單位人員若跟中共方面有接觸,外交部是怎麼樣訓練他們,希望他們採取什麼樣的態度? 董次長國猷:首先,非常感謝詹委員提到這個199美元計畫,我個人並不知道,但是我們會立刻去了解,而且要特別關注這個事情,很明顯的這是中共在海外拉攏僑胞的一個伎倆,我們會跟僑委會一道共同關注並處理這個事情。 至於委員垂詢的,我們的駐外人員在海外跟大陸的駐外人員接觸的規範…… 詹委員凱臣:在僑社的活動裡面,兩邊的人馬經常會碰到,他們要採取什麼態度? 董次長國猷:基本上,我們採取的態度是不迴避,在任何一個僑社的活動裡頭如果有中國大陸的駐外人員,我們的駐外人員也存在的話,我們採取一個不迴避的做法,這個做法,一方面表示我們是泱泱大國並不畏懼對方,另外一方面,我們也要求主辦單位處理這種情況要採取一個公正的做法,所謂公正的做法就是,兩邊都要坐在首桌,兩邊如果都是主管譬如總領事或是處長的話就都必須唱名,如果主辦單位有困難,我們的建議是,兩邊都不要唱名,要坐雙主桌,就是各有一個主桌,把兩邊的人放在一起,儘量做到一個平等,而且我們要有尊嚴的方式來處理。 詹委員凱臣:至少在美國的駐外館處人員一直都是採取這個方式處理。 次長知道,我個人一向非常支持外交部,但是這次在聖多美整個運作的情況,依本席看有一點擔心,我們總統安排行程或兩國在簽署條約時,他們經常在同一個地方,如果不在同一個地方,就會在各自的國家或是在同一時間宣布,這是一種默契、一種禮節,可是聖多美跟我們反映這個消息,是我方在宣布總統的行程之後,他們認為不應該去,我認為有點擔心;對於是否過境新加坡,老實講,我認為無所謂,新加坡跟我們的關係也許外交部或總統府認為這是耍耍脾氣,他們跟我們的關係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就故意不去,就經過杜拜,耍耍小脾氣沒有什麼關係;可是聖多美是在我方宣布之後,他們才說他們的總統有行程,總統的行程不是這樣安排,我認為,外交部對這一點要稍微注意一下,我對這一點有擔心,外交部認為我們跟聖多美的關係非常好,我也期望如此,我也知道外交工作非常困難,因為有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說,還會多做多錯,少做少錯,外交人員是不容易,但是,你們還是要去了解這個情況,對這一點,請問次長有什麼說明嗎?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的關心與支持。剛才部長也講的很清楚,事實上,聖多美的行程本來一切的作業都已經講好了,他們也試著調整他們的行程,正如我們要對4個邦交國來調出訪行程一樣,他們也試著調整其他的行程,後來他們調整了兩個,但是實在沒有辦法整個都符合,最後不得已才造成這樣的情況,他們也很清楚這個做法並不是非常恰當,所以,在接受我們的大使國書時強調,希望以後有這個機會,本來是希望總統4月30號去,但是對4月30號前面的行程,我們就要做一個大的調整,而且國內總統也有行程,也不可能調整,我想,任何一個國家元首的行程很緊湊是絕對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說,希望以後再找一個大家都合適的時間做互訪,所以,我們也期待有這個機會到聖多美去訪問。 詹委員凱臣:如果要杜眾人攸攸之口,你們可以訪請他們的總統或總理到我們國家來訪問,這樣,大家都沒有話講,就表示雙方友情的穩固沒有改善,我們可以邀請他們來訪,也許520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外交部可以斟酌一下,好不好?謝謝。 董次長國猷:是,我們來努力。謝謝委員的指教。 主席:請江委員啟臣質詢。 江委員啟臣: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大家就「外交休兵」政策做討論,外交部的報告明確指出對「外交休兵」用詞覺得不妥當,所以,提出所謂「活路外交」,本席也認同這樣的說法,其實外交不應該有休兵,要找到我們對外無論是實質、正式或非正式國際生存的空間或出路,可能是外交部現在最須要積極面對的,用「活路外交」一詞來概括,本席是認同,本席要請教次長的是,我們希望兩岸、國際關係還有國際參與可以是良性的循環,這是我們的期待,也是我們的目標,就次長擔任過國安會諮詢委員、駐美副代表,曾經是國際貿易組織單位負責人,就您這樣整體看來,自2008年到現在,執政黨在馬總統帶領之下這3年多「活路外交」,你也順便跟國人做一個報告,你覺得在這個「活路外交」底下,外交部認為的最得意的成果是什麼?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活路外交的基本效應就如剛才委員所言,我們希望透過兩岸關係的改善,讓我們的外交有更多參與的空間,更多良性的循環,讓兩岸關係更加和諧,也讓兩岸關係的和諧促成外交有更多的發展空間。 我不敢說最得意的事情是什麼,但是看到一些好的現象,首先,就與美國的關係來說好了,從2008年到現在,我們與美國高層的互信恢復非常快,我們的駐美袁代表與美國國務院的助卿、副助卿或白宮國安會的高層的會晤,比過去不知道要頻密多少!這是過去幾十年來都不容易見到的,甚至在斷交前都見不到的現象。 其次,我們再從與美國的關係來看,2008年馬總統上任到現在,將近4年的時間,美國對台灣的軍售高達183億美元,這在過去也做不到。從這兩點來看,我不是說最得意,但卻是可以看到的現象。 江委員啟臣:本席也同意這些都是具體的事實,也就是說我們在對外關係的改善有實質進展,尤其是這些重要國家。但是本席更希望看到這些實質關係的改善或溝通管道的強化,是否能有助於我們在多邊的參與? 你今天的報告也提到參與國際組織,過去3年多來,這些多邊關係的拓展,在「量」與「質」方面,我們有什麼具體的東西?我不知「量」有多大的進展,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在雙邊關係上,邦交國沒有減少,這當然很欣慰,可是也沒有增加;但是在多邊關係上,對於參與這些國際組織,我們是不是在美國、日本或是歐盟的協助之下,真的參與了多邊關係的運作?不光是實質面,我們也希望在名義上,能夠得到實至名歸的地位。 我們的活路外交政策,絕對不是僅止於說有參加就好了,我們希望坐在那裡,是有實質參與;其次,我們參與並實質貢獻之後得到肯定,也應該得到名義方面的回饋,這是在活路外交政策下,外交部不應該休兵的原因在於此。 我們跟對岸或許終止了外交上面的零和競爭,但是我們希望在多邊關係參與上有所進展,因為這關係到台灣在各個功能領域上,我們與國際接軌的問題。 報告中也提到我們很積極地參加ICAO、UNFCCC等等,但是3年多來,對於其他多邊國際組織的部分管道,我們有沒有策略?有沒有時程?是否有管制這些時程?還有,美、日、歐等國際上重要的影響者,對於我們參與的態度、支持度是不是日漸增加?還是不變?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的活路外交目前已經到達極限了嗎?這就是活路外交底下,我們能做的極限嗎?還是可以再繼續突破? 董次長國猷:活路外交絕對沒有極限,絕對可以再往前突破。 江委員啟臣:所以還可以再往前? 董次長國猷:當然。 江委員啟臣:那外交部的目標是什麼? 董次長國猷:我剛才答復某位委員的質詢時提到,在現在所謂非傳統安全的議題愈來愈多的時候,其實是給了我們滿多參與的機會,有機會就有挑戰,在中國大陸勢力崛起的時候,我們也同樣面對更強大的壓力,但如何讓國際社會瞭解中華民國的參與是整個國際體系不可缺少的,這是我們外交部一直在做的努力,在努力的過程中,累積國際支持的動能。有沒有成效呢?當然是有的,我們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美國在我們參與國際組織上給我們的協助,大家都記得,去年美國衛生部長塞比留斯(Kathleen Sebelius)在世界衛生大會時講了一句話「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可以片面決定台灣的地位」,講這種話是不容易的,也可以反映出我們與美國雙邊的關係是多麼的堅實,同樣地,因為美國的關係,我們其他的友邦,包括日本還有…… 江委員啟臣:不管是在去年或之前,美國對我們參與國際多邊關係的態度是正面的,美國亞太助卿坎貝爾(Kurt Campbell)也表示支持我們參與多邊的國際組織或國際平台。今年外交部是否有訂定目標? 董次長國猷:我們有目標…… 江委員啟臣:目標是什麼?比如說WHO、ICAO、UNFCCC還是有其他的?是否有訂定具體的參與目標?還是說只要參加就好了,或是依照2008或2009年所開的例,我們就這樣參與就好了,有沒有進一步推進的規劃? 董次長國猷:我們當然有進一步推動的規劃。 江委員啟臣:那是什麼? 董次長國猷:譬如ICAO,每三年開一次大會,明年就是開下一次大會的時候,我們現在正在做全面的佈局與準備,要設法如何能夠參加大會…… 江委員啟臣:有沒有信心? 董次長國猷:當然有信心,但信心不見得能夠把事情做好,所以不只有信心,還要做更多的努力。 江委員啟臣:今年處理美牛議題的情況,會不會影響我們在多邊組織關係上的參與?美國的支持度會不會因此軟弱?不理?或退縮?或給我們碰釘子? 董次長國猷:美國到底會採取什麼樣的…… 江委員啟臣:你們有沒有評估? 董次長國猷:我們當然有評估。 江委員啟臣:評估的情況是怎樣? 董次長國猷:評估的結果還有很多變數存在,我也無法在此時講得這麼清楚,但我們當然知道這有可能會影響,我們也一再跟美國方面表示,希望把美牛事件侷限在純粹只是經貿關係上的歧見,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得到的訊息是美方也是以此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但我們不敢講以後是否會最做更大的連結,可是至少美方與我們目前都把美牛事件當作經貿歧見來處理。 江委員啟臣:從樂觀面來講,我們當然希望美方將之侷限在經貿歧見來處理,而不會影響到我們其他多邊組織的參與上,可是能不能百分之百脫鉤不受影響?我個人認為我們可能必須要預作準備,畢竟所有的對外關係,沒有辦法那麼單純的切割開來說這是百分之百的經貿領域,或百分之百的外交政治領域,我想次長也非常清楚,你待過國安部門,對於這些評估,次長應該心裡面有盤算吧? 董次長國猷:你剛所提到的情況,都在我們的評估當中。 江委員啟臣:本席真的不希望看到以後在多邊參與上,受到這個議題的影響。 董次長國猷:我們全力來防阻。 江委員啟臣:因為我們的國際參與實際上已經遭遇很多困難了,如果屆時原本這麼重要的支持者,在國際上不支持我們的話,那對我們過去三年推動活路外交的成績可能會功虧一簣,對此情況,一定特別做因應準備。 董次長國猷:好,謝謝。 江委員啟臣:最後,這次總統要出訪,還沒有出訪,但陸陸續續出現一些小插曲,一下是新加坡的問題,現在又有聖多美普林西比的問題,這暴露出在準備總統出訪的行程上,的確是有一些不夠細緻的地方。比如說聖國這件事情,如果還沒有敲定的話,我們為何要對外宣布說要去這個國家?還是說你沒有辦法百分之百得到確認,那為何要宣布?反之,若對方與我們確認了,而做這樣的更改,對方是否有出來表示歉意? 董次長國猷:有的。 江委員啟臣:對外交部表示歉意嗎?有沒有任何不管是書面或口頭紀錄的道歉聲明?因為這對我們的元首來講不是很敬重,尤其我們是邦交國,我們並不是去美國或日本,也不是過境,而是國事訪問,我們都已經對所有國人甚至全世界宣布總統就是要去這個國家,結果對方竟回說沒空,改天再來!我覺得起碼要給一個我們可以接受的解釋或道歉,對我們表示歉意,或是在拒絕的時候,就應該講那我哪時候來訪問中華民國?就是確定這個事情,我覺得這樣才可平息國人對此事情對外交部的責難。 主席:請陳委員其邁質詢。 陳委員其邁: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委員。中華民國營造公會參與亞太營造公會國際聯合會乙事,現在碰到一些狀況,去年中國就希望能夠加入該會,成為正式的會員,所以中國對外承包工程商會就發文給國際聯合會,希望台灣能夠更改國旗、國號,並在沒有同意的情況下,禁止我方官員正式出席會議,次長知道這件事情吧?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上禮拜五知道的。 陳委員其邁:上禮拜五才知道?是看報紙才知道? 董次長國猷:過去就知道了。 陳委員其邁:誰比較清楚?我看次長是完全狀況外,這不是你的業管? 董次長國猷:倒不是說是不是我的業管,而是許多NGO因為中共要進來,就要求我方改名的事件實在太多了,並非單一事項或是突發情況。 陳委員其邁:所以你知道這件事情? 董次長國猷:是。 陳委員其邁:你剛提到類似這種案子太多了,是否可以請外交部提供相關清單,一星期內送達外交委員會?類似的案子,你們一定有很多資料。 董次長國猷:從過去到現在實在太多了。 陳委員其邁:馬總統上任以後的資料就可以了,一星期之內送達可以嗎?沒問題吧?還是族繁不及備載,三天三夜或三個月也寫不完? 董次長國猷:兩星期之內可以嗎?因為我們還要向不同的NGO確認一下。 陳委員其邁:好,沒問題。馬總統上任之後就提出外交休兵的思維,你剛剛提到那麼多的國際組織,中國還是用矮化或故意把我們貶抑為非國家或非正式會員的方式來排斥台灣參與國際社會的運作,顯然中國沒有休兵,我這樣講有沒有錯?就參與國際組織的層次,中國是否有休兵?你是否有感覺到中國的善意? 董次長國猷:我們一再強調,我們沒有休兵,我們講得是活路外交。中國從來沒有在國際參與上有停止對我們的打壓,這是政府一直都瞭解而且一直在因應的,這不是馬政府上台以後才有的情況。 陳委員其邁:所以馬政府上台以後也沒有改變,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我想這個改變恐怕需要大家一起來努力才行。 陳委員其邁:你既然承認沒有改變,需要大家一起努力,那外交休兵就只是我們片面休兵,不然就應該很強勢的抗議,不是嗎? 董次長國猷:只要一碰到這種情形,我們就立刻提出抗議。 陳委員其邁:外交部是否有以我們官方的立場,針對此案向國際聯合會表達,按照我們的憲法及相關的法律規定,以一國兩區的概念向聯合會說明清楚?或是回覆給營造公會說按照我們的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的規定,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請他去函表達我們嚴正的立場,有沒有? 董次長國猷:只要發生這種情況,我們一定會向相關協會瞭解,然後向對方提出抗議,甚至繼續不斷地去改變…… 陳委員其邁:去抗議你要表達「一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的立場,我們與對方那個協會是一國兩區之下的概念,你們要講出來啊!以前有沒這樣做過? 董次長國猷:我們對於任何一個國際組織,不當的稱呼我們名字,甚至貶抑我們的時候,我們一定會抗議,不管是透過NGO或是我們自己直接去抗議,但是一國兩區的概念,並不是指涉我們在對外關係上,而是指涉兩岸的關係,所以我們不用一國兩區的概念來談我們參與國際組織。 陳委員其邁:那你同意一中是中華民國吧? 董次長國猷:一中當然是中華民國。 陳委員其邁:那你要怎麼定義大陸對外的承包工程協會?它的全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承包工程商會,還是稱為大陸?中共?總是要有個屬性定位吧? 董次長國猷:如果站在我們的立場,是中國大陸的。 陳委員其邁:所以就你的立場來講,我們中華民國營造公會才是正統,沒錯吧? 董次長國猷:是的。 陳委員其邁:是代表中華民國,沒錯吧? 董次長國猷:是的。 陳委員其邁:所以這個立場是否要嚴正表達? 董次長國猷:當然要嚴正表達。 陳委員其邁:好,除剛剛要羅列的清單外,再給你一星期的時間,把所有去函的內容,我國名稱正式的定位講清楚,有沒有用過一次中華民國?不要對內講一國兩區,現在要你對外表述中華民國,卻又沒有用中華民國的概念去表述,我覺得這樣來講,所謂的活路外交,根本是虛晃一招。 董次長國猷:我們在國際組織中,仍然有使用中華民國的名稱…… 陳委員其邁:有幾次?愈用愈少了!中華民國的名稱逐漸在國際組織消失了,所以要捍衛中華民國,你要在對外所有的國際場合講說…… 董次長國猷:我的名字叫董國猷,我永遠稱呼自己為董國猷,有人非要叫我小董,我覺得我可以接受,並沒有貶抑我…… 陳委員其邁:中華民國怎可叫小中呢? 董次長國猷:今天站在中華民國的立場上,在國際社會裡,有時候稱呼中華民國確實有困難,我們必須要先參與,然後才設法調整名稱。 陳委員其邁:次長,你這樣的觀念有問題,中華民國不能當小三,也不能叫小中,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小董,在正式的場合,次長就是次長,所以一開始我就尊稱你為次長,是因為你的職務關係,所以我才尊重你,不是因為你是小董,我們才…… 董次長國猷:謝謝你,但今天的國際社會跟國內社會是不一樣的,我也必須提醒我們在座的…… 陳委員其邁:台灣不應該被矮化,所以要表達嚴正的立場,必須表明工程公會是我國外交部正式認可的,你出函表明中華民國外交部表達我們國家嚴正的立場,這樣可以嗎? 董次長國猷:當然可以。 陳委員其邁:函文上要不要提到中華民國? 董次長國猷:我們當然可以提。 陳委員其邁:請次長提供相關的資料,不要變成一國兩區只是講給自己聽,對外連提都不敢提中華民國,我想這樣並不是一個很恰當的作法。 董次長國猷:我一再說明一國兩區是指涉兩岸關係,並不是指涉國際關係。 陳委員其邁:按照國民黨的邏輯,一中不是中華民國嗎?中華民國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這個立場有沒有改變? 黃次長國猷:沒有改變。 陳委員其邁:沒有改變嘛!所以你們不能對外講,就只是講給自己聽!次長,我不跟你爭辯這個。請問,今年一月WHO的執委會,我們有沒有參與? 黃次長國猷:沒有參加,只有派人去旁聽。 陳委員其邁:為什麼只是去旁聽,不以正式觀察員的身分去旁聽? 黃次長國猷:正式的觀察員身分須要WHO秘書處執行長那邊正式發函邀請參加。 陳委員其邁:我們為什麼沒有主動參與?為什麼我們的資格只是去旁聽,而不是以正式觀察員的身分列席、參與執委會的會議討論? 黃次長國猷:我們參加世界衛生大會是以世界衛生大會的觀察員去參加的。 陳委員其邁:所以我們不是世界衛生組織執委會的觀察員,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 黃次長國猷:可以這麼說。 陳委員其邁: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在世界衛生組織的體系裡面,並不是正式觀察員的身分。 黃次長國猷:我反對。因為我們在世界衛生大會裡面,是跟其他所有觀察員坐在一起。 陳委員其邁:次長,我手上的資料是執委會的資料,我們去開會,結果會議參與成員的名單上連中華民國、臺灣、中華台北這樣的名字都沒有,裡面提到觀察員,提到所有的NGO組織,所有去開會的人,都有名有姓!如果中華民國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臺灣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那麼你用中華—台北,勉強看中國的臉色,你去參加,至少也要有名有姓啊!怎麼會是坐在旁聽席?我們的衛生署出去參加會議,也都有名有姓,這次連名連姓都沒有,你去參與這種會議!坐在旁聽席上,不是小董就可以去參加嗎? 黃次長國猷:跟委員報告,如要參加EB,要有秘書處的邀請。 陳委員其邁:所以就是沒有邀請! 黃次長國猷:我們沒有受邀。 陳委員其邁:你們沒有去跟中國協商嘛!馬政府沒有去跟中國協商,陸委會沒有去跟中國協商!簡單來說,就是中國沒有同意嘛!不是嗎? 黃次長國猷:這跟協商沒有關係,這是秘書處覺得有必要找哪些NGO來參加,我的了解…… 陳委員其邁:次長,你沒有表達意願要參加!你們不敢說要用觀察員的身分列席執委會!連提都沒有提!本席對外交部這種軟弱的做法,表示抗議! 有關馬總統將要出訪非洲一事,如果我講錯了,再請你糾正。馬總統2008年就任後,每年都準備要去非洲訪問,每年都有不同的原因,有時是國內的因素,有時是非洲的因素,就停下來了。據我了解,我們原來規劃過境的地點都是新加坡,當然也有經杜拜加油,或是直飛的狀況都有。為什麼這一次籌備過程中,原本有新加坡,後來又沒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黃次長國猷:據我的了解,我願意很誠實的跟委員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新加坡。 陳委員其邁:去年還特別提到,馬總統準備過境新加坡,簽署台新雙方的經貿合作等等,這個報導也不是事實? 黃次長國猷:不是事實。委員講去年報紙登載說總統要去非洲出訪,把新加坡連結起來,我當時就在國安會,我知道得非常清楚,完全沒有出訪的計畫,遑論過境加油的問題。完全沒有! 陳委員其邁:這次要在哪裡加油? 黃次長國猷:在杜拜。 陳委員其邁:次長的了解和本席不同,我不知道你在國安會時的作業與在外交部時的作業是否一樣;因為國安會一定是交給外交部去做行程規劃,國安會來做統合。本席不知道國安會後來為什麼不把新加坡列入,考慮的因素是什麼。臺灣和這些非洲國家,過去一直維持相當穩固的邦交,從未發生過總統要出訪,聖多美的總統卻落跑,這樣的事情。因為以臺灣對於當地的經濟援助,和我們與當地政界的交往,這是過去從未發生的事情。請問次長,這次是不是因為中國的壓力,還是該國總統有他個別的考量? 黃次長國猷:部長之前就講的非常清楚,中國大陸我們看不到有任何的壓力,純粹是因為賓多總統自己要訪問外國的行程沒有辦法調整,他已經調整了兩個,但有一個始終無法調整,最後他才說沒有辦法來…… 主席:時間到了。 陳委員其邁:總統出訪被拒絕,是相當丟臉的事情,也是讓我們的活路外交顏面無光的事情,就外交禮節而言,是相當不禮貌的事情。 黃次長國猷:他們也希望找個時間,大家來互訪。 主席:請黃委員偉哲質詢。 黃委員偉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相信外交部和您都從媒體得知,國民黨榮譽主席日前去見胡錦濤總書記的時候,提到一國兩區這樣的概念,馬總統也特地闡釋了這個概念。就次長業管的或是您所知悉的,他丟出這個概念後,我們的一些邦交國及重要的非邦交國,有沒有人問我們的駐外館處,這個東西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或是總統府、行政院有沒有要求你們代轉訓令我們駐外館處,去跟我們的邦交國或是重要的非邦交國去解釋或說明這個論述?通常國家有重要政策、宣示或是府內有重要談話時,友邦問起這代表什麼,我們都會有一個說明的背景。是不是?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這件事情見諸報端後,我們確實有將一國兩區詳細的概念告訴駐外館處,當駐在國的政府詢及時,要做這樣的回應與說明。一國兩區其實是非常清楚的,就是一個中華民國,一個臺灣地區,另外一個是大陸地區。至於外國部分,到目前為止,並沒有針對這個問題,提出任何質疑。 黃委員偉哲:都沒有來問你們的兩岸政策有沒有改變,或是中華民國的立場等等?不要說質疑,就詢及而言呢? 董次長國猷:主要的國家目前都沒有詢及。因為我剛剛也說了,一國兩區這個概念,是指涉中華民國和中國大陸之間的關係,民國81年憲法增修條文第十一條也有提到;這個部分與我們的對外關係是不直接發生關係的。 黃委員偉哲:對,不過你闡述的比陸委會賴主委多,你下一次有異動的話,可以去陸委會看一看。我覺得從一個角度來說,譬如,很多不管是執政黨、在野黨主席跟重要外賓接觸或訪外的時候,需要做一些背景的說明,當然吳伯雄榮譽主席是去中國大陸,不是去外國或其他邦交國,他不是去其他的國家就對了,這時候背景說明或去會報不需要外交部,可能是國安系統或陸委會,諸如此類,但是回來的時候如果引起我們的邦交國或重要非邦交國的關注。你們去發表重要談話,這是國際慣例,我們過去也曾經發生過,你看胡錦濤與歐巴馬會面,如果歐胡會有講什麼,他們事前事後也都會跟我們做一些簡報,這是一個慣例。你覺得以這個慣例、說明背景來講,你剛剛提到,到目前為止沒有相關國家來跟我們詢及,但是我們有主動去說明嗎? 董次長國猷:我們並沒有要求主動去說明,因為對方沒有質疑的時候,我們並不需要去說明,對方之所以沒有質疑,我的瞭解是,他們認識到這個是指涉兩岸之間的關係,而不是指涉中華民國與個別邦交…… 黃委員偉哲:很多事情、很多時候兩岸之間的互動,像ECFA,許多跟臺灣有邦交或沒有邦交的國家都很關心。ECFA可以說是臺灣跟中國兩岸之間的事情,但是事實上其他國家還是很關心,所以不見得只是臺灣跟中國大陸兩岸之間的事情,別人就不關心。我覺得其實從一個角度來講,人家釋放一個訊息認為也沒有什麼不同,那是一種態度;另外釋放的訊息是,這個東西講了半天可能跟實際的情形不見得一致,這是另一種態度。我建議外交部,可能還是要注意我們的邦交國跟重要非邦交國他們的一個態度。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的關心,我們會注意。 黃委員偉哲:另外一個問題,北韓要試射火箭,他們說是和平用途,相關周邊的國家包括韓國,反應很激烈的說,火箭的路線稍微偏移到韓國領空,他們要打下來;日本也是這麼說的。我上次有問過高部長,如果照畫出來的路徑圖看起來,臺灣是在路徑上,可是它是火箭下墜的地方,那就危險了;如果往上升的路徑上,火箭還是會繼續飛,往下的路徑上就比較危險。外交部對這個事情有沒有發表正式的態度表示—聲明、抗議,外交部有沒有代表國家做任何的態度表示? 董次長國猷:我們外交部是有做過聲明,是在3月16日,我在委員質詢的時候講的,委員上一次質詢的時候我就特別提到…… 黃委員偉哲:對,你上次說是放在網站上,還是發布新聞稿,我說你要不要用一個比較正式一點的;你答應說會,會用比較正式的態度。 董次長國猷:我們在報紙上已經登了,特別強調,呼籲北韓要來遵守聯合國安理會的一八七四號決議,我們對於他們這個動作認為是不合適的。而且呼籲他們要制止這些…… 黃委員偉哲:你也記得我特別對這個事情跟你請教。 董次長國猷:是的,我也特別去查了一下,你剛剛提到飛行的情況,第一節的火箭退掉是在韓國那邊,誠如你所說的,那個部分是往上的。第二節脫落是在菲律賓東側142海里之外,大概是寬100公里、長470公里的四方形區域裡頭。就我們的瞭解,對臺灣造成損害的機會是非常小,但是並不因為這個樣子,我們就會疏忽,所以我們繼續跟國防部保持很密切的聯繫,要關注這個事情。 黃委員偉哲:如果外交部有做這樣的動作,我是肯定的,但是這個部分可能讓更多國人知道,而且隨著時間愈來愈近,因為聽說是4月多。 董次長國猷:是,4月12日到16日。 黃委員偉哲:那一段時間北韓如果有任何反應或宣示,希望外交部能夠密切注意。 董次長國猷:我們一定會做。 黃委員偉哲:好,謝謝次長。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 主席:請林委員國正質詢。 林委員國正: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要請教次長,我是一位新進的立法委員,我看很多文章,很多人在部落格表示一些看法,我把這些看法讓你知道一下。他說,臺灣外交部的駐外館人員是全世界外館人員裡面最好做,最容易做也是最難做的,這一句話你同不同意?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我沒有辦法完全同意。 林委員國正:不同意的地方在哪裡? 董次長國猷:講到最好做這一點我沒有辦法同意,我相信在座所有駐外同仁、外交部同仁,有駐外經驗都知道,絕對是非常不好做。 林委員國正:在我個人的感覺,我講我個人的感覺,對少數不肖外交部駐外館人員這一句是最貼切的,因為他只要不願意做、不肯做,他所有不做、不積極作為的,你們就可以完全推給中共打壓,沒有任何具體成效跟成果,就可以完全卸責。但是對大多數認真的外館人員,因為遭逢國際外交處境與中共打壓的問題,有時候他很認真去做,都不一定能夠做出成績來,都不一定可以得到多數人的肯定。這些讓我覺得,外交部駐外館人員裡面,最近在這一兩年當中陸續出現風紀問題,到底外交部有沒有澈查、清查?你們每年在報告裡面都會講,你們會巡視,利用次長、司長或部裡長官到外地拜會的時候都會去抽查外館,但是本席要問你具體的成果,你們有沒有資料?包括現在法務部也在查辦不肖的檢察官;司法院也在正己,把不肖的法官揪出來;外交部有沒有把這些在國外不認真做事,但是坐享乾薪的駐外人員澈底清查,有沒有一個檔案資料? 董次長國猷:我特別跟委員報告,關於駐外人員的風紀,我們外交部一直非常地注意,尤其很不幸地在最近這一段時間,我們也看到令我們很痛心的一些事情。就在兩個禮拜以前,我們外交部才派了一個訪視團,到幾個歐洲國家及非洲國家親自去訪視,在之前本年1月的時候…… 林委員國正:這個訪視團誰帶隊? 董次長國猷:這個訪視團是由我們的主任秘書帶隊的。 林委員國正:你們的主任秘書會不會跟駐外館館長或大使裡面…… 董次長國猷:不會的,我們的主任秘書是非常資深的,做過好幾個國家的代表和大使。這個訪視團不但要跟館長談,而且要跟館員去談,甚至跟配屬在館裡頭其他單位的人員去談,就是希望能夠得到最完整的資訊,瞭解這個館裡頭有什麼問題,問題在哪裡?我們要怎麼處理? 林委員國正:本席剛剛問你的就是,像秦日新、劉姍姍的案子,是發生了以後外交部大家群情譁然、輿論一片撻伐,你們趕快派一位主任秘書組一個巡視團。但是我要問,駐外館人員又不是一兩天或是一兩年的事情,該查察辦理的,你們有沒有這些相關的檔案?有沒有列入檔案,過去、去年、前年有沒有做這樣的調查紀錄? 董次長國猷:我們部裡頭並沒有做整個綜合的檔案,但是只要處裡頭,哪些處有反應過來,不管從同仁的反應,還是從其他館處的反應…… 林委員國正:有沒有因為在外館表現不佳、風紀不好調回臺灣來的? 董次長國猷:當然是有。 林委員國正:這兩年有沒有? 董次長國猷:當然是有。 林委員國正:多不多?去年多少人? 董次長國猷:對不起,我沒有辦法記得。 林委員國正:誰知道?我可以馬上問誰?管這個業務的人是誰?誰可以告訴我,能不能請回答,去年因為外館表現不佳的外交人員…… 董次長國猷:我們沒有做統計,但是我跟委員報告…… 林委員國正:數字多少人? 董次長國猷:我們只要發現有問題…… 林委員國正:數字多少人?多少人請回答,我的時間有限,我現在馬上要知道答案。多少人? 董次長國猷:我可不可以給書面資料? 林委員國正:我現在要聽到這個答案,多少人?請回答。主席,能不能請承辦同仁回答一下? 董次長國猷:我想我們沒有做…… 林委員國正:有沒有? 董次長國猷:有。 林委員國正:大概幾個人?那個人是什麼職等官銜? 董次長國猷:這是我們人事處副處長。 林委員國正:主席,能不能請副處長回答一下?因為表現不好,因為風紀出了問題,去年有幾個人被調回臺灣來?請回答一下。 主席:請外交部人事處徐副處長答復。 徐副處長穎玲:主席、各位委員。因為風紀不好的狀況,我們隨時都會調任…… 林委員國正:有多少人? 徐副處長穎玲:因為常常在調,我們沒有做整個的統計。 林委員國正:所以沒有做嘛!沒有做嘛! 徐副處長穎玲:沒有做統計,但是隨時有在調…… 林委員國正:你不要含糊其詞,我說,因為風紀不佳調回來的,有沒有做處分行為? 徐副處長穎玲:隨時都有在調,但是沒有做整個total的統計。 林委員國正:這個就是臺灣的官員,因為你不敢面對嘛!因為你不敢回應這個問題嘛!因為官官相護嘛!次長,本席在這邊要求你,你派主任秘書出去巡視,希望今年一定要立竿見影,設定一個標準,如果沒有一個標準,所有外館人員都這樣打混摸魚的話,坐領雙薪、加給很多,對談臺灣的所得分配差距惡化,怎麼公平呢?次長,能不能今年把國外駐外館人員那些表現不佳的,殺雞儆猴調幾個回臺灣?能不能做到?因為你派主任秘書帶團出去,不可能每個都優秀,公務人員在臺灣也可能面臨3%要被fire掉啊!這個做不到嗎? 董次長國猷: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得到,我們只要有具體的事實。 林委員國正:今年能不能馬上立竿見影?巡視人什麼時候回到臺灣來? 董次長國猷:巡視人已經回來了。 林委員國正:什麼時候可以達到那個效果? 董次長國猷:我們在今年之內給委員答復,好嗎? 林委員國正:一定要訂出一個汰換標準,你至少訂一個3%或5%的汰換標準,把表現不佳的調回來,這有什麼困難嗎?次長,這會很困難嗎?5%可不可以? 董次長國猷: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百分比,因為給一個確切的百分比是一個很武斷的行為,但是我們只要發覺或被瞭解到有不好,我們立刻調。 林委員國正:次長,你這樣講是侮辱很多公務人員,你知道嗎?基層公務人員有三成考績要被打乙等,你知不知道?他們的考績是輪流被打乙等,一個警察到新進單位派出所去,要被打乙等。有兩種情況會被打乙等,新進人員不管你表現多好,當年考績一定被打乙等;你的資歷最低也打乙等。憑什麼駐外館人員就不可能有乙等,有表現不好不能調回來的? 董次長國猷:我們當然有乙等的。 林委員國正:我說,表現不好的為什麼不可以調回來? 董次長國猷:當然可以調回來。 林委員國正:你可以有一個比率嗎? 董次長國猷:但是我沒有辦法給你比率,因為我不能夠保證我們一定3%或5%的人都是壞的,我只能知道哪些是壞的要把他調回來。 林委員國正:這個叫壞嗎?他表現不好,難道在一個團隊裡面不應該訂出一個績效的獎勵? 董次長國猷:當然,他只要…… 林委員國正:不佳的你讓他回來,我們不要用不好…… 董次長國猷:好,不佳的我們可以讓他回來。 林委員國正:表現不佳的你應該讓他回來,至少要有一個數字出來。 董次長國猷:我贊成你的說法,但是我覺得…… 林委員國正:你們主任秘書回來了,你回去馬上成立一個專案,裡面該有所作為,法務部檢察官大家認為最大,法官大家認為最大,大家都在辦了。整個劉姍姍、秦日新案裡面,發生這麼多讓臺灣丟臉的事情,我們外交部自己應該正己,做給大家看,好不好? 董次長國猷:好,我們做給大家看。 林委員國正:第二個問題,去年國合基金總共花了18億元,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國合基金? 林委員國正:是不是花了18億元?我跟你講,我調出來的資料是花了18億元,合作的項目是30項。但是我們23個邦交國裡面,其中亞太地區有將近六、七個國家,23個邦交國裡面,產業最主要跟臺灣相關的應該就是遠洋漁業產業。次長,你同不同意? 董次長國猷:同意,尤其太平洋國家。 林委員國正:尤其是亞太地區的太平洋國家。 董次長國猷:是。 林委員國正:這些國家很多的總統、總理到臺灣不一定進外交部,但是第一件事一定往高雄的鮪釣公會去。因為我出身高雄漁會總幹事,我當了7年的總幹事,所有亞太地區包括很多中南美洲外交高官,到臺灣來第一件事情一定拜會美式圍網公會、鮪釣公會。但是我看你30項合作項目裡面,跟漁業有關係,但是沒有一項跟遠洋漁業有關係。23個邦交國裡面,誠如你講的,大部分跟遠洋漁業相關連的話,臺灣很多遠洋鮪釣船必須靠港,有沒有建漁港碼頭?有沒有訓練、輔導他們有一技之長?我沒有看過你建碼頭、建冷凍庫,30項裡面都沒有。次長,既然如你講的,我們本身的23個邦交國裡面,是跟遠洋漁業產業這麼高度相關連性;而且常常我們國家的元首、副元首到這些國家拜會時,這些美式圍網的董事長直接登上我們高雄市的鮪釣船。但是我們看到,我們本身所投資一年18億元裡面,沒有一項可以讓臺灣的漁民或業者可以使用那些設施,是不是稍微思考一下?跟漁業署在國際合作裡面,遠洋漁業這一區塊,尤其在亞太地區與中南美洲地區,有沒有哪些需要我們協助、幫助的項目,不一定要幫他們做什麼事情,可以幫他們挹注具體的資本支出之硬體建設,但是相關的這些設施也可以讓臺灣的老百姓使用得到,好不好?這個東西下去稍微瞭解一下。 董次長國猷:好,謝謝委員的指教!我們絕對會來注意這個事情。謝謝! 主席:請紀委員國棟質詢。 紀委員國棟: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要請教次長,今天我們本來設定的主題是外交休兵,你在報告裡面特別強調,應該講活路外交。我們的外交政策整個大方向一直在修正,在李登輝前總統時代是破冰之旅、破冰外交;在陳前總統時代是烽火外交;前一陣子我們是外交休兵,現在改成活路外交,未來還有沒有新的名詞、新的作法?你覺得活路外交是最後一套嗎?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我們的外交政策是,隨著時間環境在做最有利於我們國家利益的決定,到目前為止,我們認為活路外交的執行是有效的。 紀委員國棟:怎麼說? 董次長國猷:是有效的。 紀委員國棟:你要舉出非常具體的事例來支持你的說法,譬如,你有增加邦交國嗎?沒有啊! 董次長國猷:我們沒有損失邦交國。 紀委員國棟:活路外交也沒有活啊!就不死不活而已。 董次長國猷:不是這個樣子,如果是過去…… 紀委員國棟:如果是活,應該多幾個出來。那我就問你好了,現在23個,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是。 紀委員國棟:有沒有把握未來會增加? 董次長國猷:未來是否要增加,不是我們一個國家說了算,還是要看對方…… 紀委員國棟:沒有錯啊!你要走活路就要有把握,而且要有策略,不是我們自己講活就活,要真的活起來,而且要活力、活動、相對要增加,你沒有增加邦交國怎麼叫活路外交呢?就是維持現狀而已,就像我們總統說的,不統、不獨、不武,就是維持現狀。 董次長國猷:不是這樣說的。 紀委員國棟:我的意思是,不能美其名。你講一個策略、政策出來,一定要有實際的情況加以支持,為什麼我們叫活路外交?所以,我才要問你這個問題,當然,「活路外交」這個名詞很好聽,但實際執行情況究竟如何? 董次長國猷:在2008年以前,我們外交部同仁都非常清楚一件事,就是我們國家要走出去確實很困難,要維持我們的邦交國也很無助,必須投入很多的資源,特別是在一些援外的工作上,但有的最後竟然遭到扭曲…… 紀委員國棟:甚至很多援外的資源最後都變成「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很多援外計畫都遭到扭曲,但這4年下來,我們援外政策的推動反映了一個事實,就是不再被扭曲,而且得到受援國確實的欣賞與信任,顯示我們的援外工作,已讓受援國的國際名聲確實獲得改善,這可以說是推動「活路外交」政策一項很重要的成果,否則,一如過去,我們的外交工作只會變成國人交相指責的「支票外交」或是「金錢外交」,現在我們已經沒有聽到外界再有這種指責的聲音出來。 紀委員國棟:套用業界的說法,就是你們產品的良率已經提高了,對不對?換言之,過去4年來你們做了多少,與產生的成效、質量或是回饋比較能相對應,而不是像過去投入很多資源與心血,但最後所得到的回饋或回報都很少,是不是? 董次長國猷:可以這麼說,但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不再被扭曲。 紀委員國棟:你們今天把我們國家的外交政策定位為「活路外交」,但鑑諸已往,每個時代都會因應當時的外交情勢,在拓展外交工作上有新的思維、新的作法,可是就目前我國外交處境,本席認為,實不能單單仰賴「活路外交」的政策,因為所謂「活路外交」也只有外交部在執行,姑不論「一國兩區」的講法如何,不可否認的事實是,目前大陸在全世界的確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地區或國家,記得馬總統曾引用孟子梁惠王篇裡面的一句話,他說仁者以大事小故能保天下,智者以小事大故能保其國。現在我們與對岸之間正是處於以小事大的局面,除了自己要努力找活路之外,如果他們硬要擋我們前面的路,我們還是沒有辦法走過去;因為他們就是那麼強大地展開雙臂,如水銀瀉地般擋在我們的前面,他們只要發揮一點影響力,他們想擋我們多少路,我們就有多少路走不出去,面對這種情況,即使你們積極尋找活路,能發揮的效果仍然不是很好,因此,本席建議你們不妨考慮採行和解外交或是合作外交,就好像我們碰到一位有錢有勢的壞鄰居,他擋住我們所有進出口,可以說到處都是他的勢力範圍,即使我們使出各種辦法仍無法覓得一條出路;在此情況下,本席建議你們想辦法和他們合作,在不喪權辱國或影響我們主權的前提下,外交部非得想出一套方法,而這套方法就是和他們合作,透過雙方各個面向的合作將可共創雙贏的局面。 今天本席來外交委員會質詢的目的,不外是認為目前政府部門中真正能彰顯中華民國主權的就是外交部,你們是中華民國存在最重要且是最大一根台柱,若沒有外交部的存在,其他都是白談了!所以,外交部的存在確實非常重要,未來我們的邦交國能否持續維持23個,還有賴外交部更積極努力拓展對外關係,其實,不論國家是大或是小,如果能再增加一個邦交國,都算是外交部一項重大業績,對本席以上看法,次長是認同還是反對? 董次長國猷:非常感謝委員對外交部工作的鼓勵…… 紀委員國棟:請問次長,就本席提議與對岸進行和解或合作的關係,是否可行?因為目前外交休兵的政策還是不夠,我不是說「休兵」這個詞不好,它所代表的意涵應該是不要兵戎相見,而外交休兵也不是要你們外交部休息,否則,外交部乾脆裁員算了!本席認為,外交休兵的真正意義,乃是指大家在外交領域內不要兵戎相見,也不要有太多的火藥味,在此前提下,我們何不採取更正面的做法,就是合作與和解,為什麼我們不能正面和他們談?世界各國不乏此種先例,原本相互敵對或競爭的國家,包括美國與俄羅斯、美國與中國大陸之間,都從原來的敵對關係變成合作的關係;另外,北韓除了和中國大陸有關係之外,他們也曾試圖透過各種關係跟全世界有邦交或沒有邦交的國家談合作,何以我們不能推動與對岸的合作關係?所以,你們在外交工作上一定要有新思維,特別是部長,不要怕合作,你只需注意不要被吃掉就好了!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的指教;事實上,今天我們在推動活路外交政策的同時,我們也在進行兩岸關係的和解。 紀委員國棟:只和解仍嫌不足,應該還要加上合作的關係。 董次長國猷:委員提出這樣的構想,的確非常好,但問題在於…… 紀委員國棟:主權上沒有合作,沒有關係,你們真的不要怕他們。 董次長國猷:我們從來沒有怕過他們,否則,今天中華民國的外交就不會到台灣六十餘年來仍在國際間屹立不撓! 紀委員國棟:如果我是外交人員,一定會主動出擊,跟他們談和作,頂多他們拒絕而已。不過,在作法上絕對不能大喇喇,可能要透過其他方面的管道,向對岸釋放某種友善的訊息,你們可以就這方面跟陸委會研究可行的策略。 其實,在和對岸的關係上,現在外交部與陸委會可以說是一體的兩面,雖然陸委會只管兩岸關係這一塊,但不可否認的是,目前我國外交上最大的難題也是在兩岸這一塊,所以,你們跟陸委會之間應該保持某種程度的默契與連繫,不能你們搞你們的,陸委會搞他們的,這也是本席質詢完陸委會之後一定要質詢外交部的原因,在此,本席要特別呼籲外交部的工作同仁,未來外交部與陸委會的合作關係一定要增強。 董次長國猷:將來我們一定會增加與陸委會的合作關係,事實上,過去幾年來我們與陸委會之間,一直是維持很密切的合作關係。 紀委員國棟:希望在座各位外交部同仁能更努力加把勁,在未來幾個月或幾年內讓我們看到活路外交政策不只是口號,而是在國際間真正有活路讓我們可以走出去。 董次長國猷: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紀委員國棟:本席希望你們能多動動腦筋,辛苦一點,不要抱持守成的心態,認為只要繼續維持23個邦交國的現狀就可以了,假若你們的心態是如此,將來我們的邦交國就有可能減少,聖多美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他們的賓多總統不想見馬總統,你們竟然仍對外宣稱我們和聖多美的關係沒有什麼問題,請問次長,你們在連繫上是不是出現了問題?類似的情況如果再多發生幾次,未來我們的邦交國一定會減少,本席的疑慮不是無的放矢,我們的邦交國已經很少了,將來絕對不能再減少。 有關美簽的部分,目前應該已經沒有問題了,對不對?請問次長,美簽與美牛究竟有沒有掛勾? 董次長國猷:美簽與美牛之間沒有掛勾。 紀委員國棟:你們當然會這樣講,美方人員也持這種說法,不過,就本席觀察所得,兩者關係還很大,聽說他們司法委員會已經退回外交委員會提出的台灣政策法案,此事是否屬實? 董次長國猷:外交委員會提出的台灣政策法案原來是想列入一段文字,即歡迎台灣成為美國免簽證的國家,但後來司法委員會也講得很清楚:VWP免簽一事乃是屬於行政部門的決定,立法部門無從決定…… 紀委員國棟:也就是說,免簽證已從台灣政策法案中剔除,是嗎?老實說,這只是司法委員會的藉口而已! 董次長國猷:這不是藉口,美國行政部門在3月初即派了國土安全部門的官員率團來台進行實地考察,對於台灣各項合作的工作項目,基本上,他們都是給予肯定的,所以,我們看不到美方有想要把美簽與美牛之間做個連結。 紀委員國棟:有些時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情況,他們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包括我們現在要加入泛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定(TPP),馬總統的說法是:過程會有點痛苦,需要一點犧牲。為什麼要有犧牲,過程會痛苦?因為要有得一定有失,這是相對的,不可能全部要得,有失去則一概拒絕,一概不認同,如此也不可能進行外交。雖然這個問題與你們外交部無關,但依本席的看法,這個問題如果無法解決,美簽及其他相關問題就很難解決,你的看法如何? 董次長國猷:我們會特別注意。剛才江啟臣委員也特別提到這個問題…… 紀委員國棟:本席發言時間到了,因為怕會被主席念,所以只要再用1分鐘講一個問題就好了。有些美國人講到棄台論,北美的令狐司長表示沒有幾個人在講棄台論。本席要告訴你,不要小看這種言論發酵,還不必談到棄台,放牛吃草就很糟糕了。美國是我們最大的支柱,可以這麼講吧? 董次長國猷:可以。 紀委員國棟:是不是最大的夥伴? 董次長國猷:是的。 紀委員國棟:還不必講到棄台,只要放牛吃草,我們就吃不完兜著走了。所以關於跟美國之間的關係,次長要加把勁,本席覺得現在已經亮起紅燈了,好不好? 董次長國猷:我們一定會努力,容我說一句話,棄台論在美國確實有人提出來,但是卻沒有市場,我一再強調,只要中華民國台灣是美國重要的安全與經濟夥伴,絕對不會有這個市場。 紀委員國棟:只要他們放牛吃草,你們就很糟糕了。 董次長國猷:我們會全力強化兩邊的關係。謝謝。 主席(馬委員文君代):請陳委員唐山質詢。 陳委員唐山: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次長從早上到現在也很辛苦,今天在場的都是我以前的老同事,所以我在此質詢時也覺得有一點尷尬,也不太喜歡這麼做。我還是要講幾句話,因為在場很多委員都很關心國家的處境。外交部代表著國家的主權,跟兩岸關係不一樣,但是現在台灣好像把兩岸關係的重要性放在比外交部功能還高,這是很不平凡,且不是很unique的一種事情。 我剛剛提到外交部是代表著國家的主權,不管走到什麼地方,人們就會說這是主權的symbol,這是非常重要的事。今天早上不同黨籍的委員當然會有不同的觀點及論述,但本席要強調,也有人講過,換句話說,這本來就是有continuity,不管國家由誰當政,都會具有持續性,如果認為這方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當然可以改。但是以外交功能來看,哪一個政黨做得比較好,哪一個政黨做得比較差,若要在此拿出來評論也很困難。因為本來就是有continuity。本席個人的看法,不管哪個政黨做得好,最主要是在於有沒有想要把這個國家看成是自己的國家。若是遭遇到困難,就不把這個國家當成國家,說得難聽一點,外交政策就變成投降政策,問題就是出在這裡。若是心理覺得沒有辦法,已經輸了,只好拿出另一個口號,說得不好聽,就是麻痺自己,瞞騙2,300萬的百姓。 從歷史上來看,1945年二次大戰結束之後,中國國民黨政府到台灣,其外交政策經過一些演變,其中發生過一些重大事件,像是1971年我們被聯合國踢出來,我們說得好聽一點,說是退出聯合國;1979年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邦交,當時也受到另一波的危險。在此過程中我們也都在思考很多外交政策,在很多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要坦白講出實話,老百姓知道困難所在後一定會支持。不要因為碰到困難就使用一些假名詞來騙百姓,這是很不好的做法。我在此並非要跟老同事對立或提出批判,但美國霍金森有一本書中提到,外交人員是拿老百姓的納稅錢來說謊話。本席並不認為這句話一定可以apply到外交部的同仁。本席要舉出一個例子,在阿扁總統時期,我們希望能進入WHA,甚而在最後表示2年內一定要進入成為observer,最後我們還是沒有進去,但在那時還是有針對此事投票過,美國及日本都表示贊成,但仍有很多國家沒有表示贊成,20幾個國家中有些有投票,但有些國家未繳納會費,所以無法投票。對於這些情況我們都非常清楚,有些國家窮到連會費都繳不起,就算我們一直拜託他們投票贊成,結果他們也無法進行投票。那時候美國及日本就已經支持我們,並非因為流行病之故,美國及日本才支持我們,這是有連續性的,我們已經努力了一陣子,累積出這樣的能量,到最後我們終於進入WHA。 因為民主進步黨是有執政經驗的政黨,個人在民進黨執政時也在中央服務過,所以知道過程中會碰到很多困難。陳水扁總統下台之後,馬英九總統一上任,表示他們比較有辦法,所以可以進入WHA,這樣的說法是有問題的。這方面與外交休兵有一點關係,為何本席會這麼說?因為我們是有政務官的經驗後下台,當初不論我們有多麼努力,他們就是不讓我們進去,重點在於One China Policy,因為我們絕對不與他們妥協,所以他們一定會阻擾我們,不讓我們進入聯合國之下的任何組織。為何馬英九一上任就可以進去?問題就在這裡,因為我方絕不妥協,堅持台灣的主權絕對不能與人negotiate,我們絕不可能這麼做。因為一個國家,特別是外交部一定要有非常堅強的觀念,就是一定要保衛國家的主權,如果無法掌握這個重點,跟人家講什麼外交休兵,就變成與對外有一種默契,抱持消極的態度,對方要我們如何就如何,這也是現今許多老百姓在憂心的事,我們對此也感到非常擔心。 本席再舉一個例子供各位參考,2008年時北京舉辦奧林匹克運動會,根據過去的傳統要從希臘點燃奧林匹克的火炬傳遞聖火到北京,那時台灣也有很多人表示應讓奧林匹克的火炬經過台灣,我們也表示同意,陸委會及國安會都有商量過此事,希望讓聖火經過台灣。問題在於台灣有參加奧林匹克委員會,中華人民共和國那邊也有。我們經過奧林匹克委員會到世界奧林匹克委員會與其商量,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奧林匹克委員會商量,他們的重點在於聖火經過台灣的路線後一定要馬上進入香港、澳門再到北京,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把台灣變成他們的一部分,他們連路線規劃這一點都要偷吃步。我們堅持表示不行,奧林匹克聖火路線經過台北之後,一定要再進入越南或東京等其他國家再回到香港,他們連這一點都不同意,一直要求從台北進入香港、澳門,再進到北京。從頭到尾都非常清楚,中國就是要把台灣視為其一部分,研究中國的學者袁紅冰寫了兩本書,其中提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核心價值就是一定要拿下台灣。一定要把台灣吞掉,絕不能讓新疆、西藏及台灣逍遙在外。其核心價值就是一定要把台灣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再與他們進行外交休兵,這些都像是在與虎謀皮。本席同意外交要講求要領,其核心價值就是要拿下台灣,現在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會想用武力拿下台灣,只有中國除外。我們今日所面臨的困難只有中國而已,我們可以探討並找出對付中國的方式,但我們絕對不能放棄最基本的利益而聽命於中國。我們失去政權下台後就很擔心這個問題,我們希望在國民黨執政之下一定要掌握基本的權利,最近還出現一國兩區之議,變成中國要求什麼就給什麼,老百姓會覺得每件事都在討好中國,中國要求什麼就給什麼,這是不對的。我們應該表現出自強自立的精神,讓台灣人民有信心,我們的國家雖然小,但像是以色列也都敢頂撞美國,就算到白宮中也敢向美國總統表達不同的意見。今天我們在台灣有很多委員都表示要大家相信中華民國,我想每個人都會相信中華民國,都會支持中華民國,且會支持這面國旗,但是如今這面國旗都要沒有了。中華民國變成只是我們自己關起門來講而已,不敢到中華人民共和國面前講:我就是代表中華民國的總統,若是抱持這種不敢講的態度,若想在台灣辦什麼事情,人家會相信你嗎?沒有人會相信。從頭到尾我們所面臨的就是這麼大的問題。剛剛有很多委員都對外交人員如此用心工作提出很多鼓勵,本席很不喜歡部長講到外交休兵,但這是馬總統在就職典禮上所講的話,所以外交部人員聽總統的話是應該的,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重點在於我們就是這個國家,如果能堅持中華民國就是一個國家,大家就會支持,本席要表達的重點只有這一點。很抱歉,本席沒有讓次長回答,而是自己一直在陳述,讓大家覺得生厭,但是如果這個中心點不講清楚,問題就無法解決,謝謝次長。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我想藉這個機會講幾句話。剛才委員苦口婆心,我們非常能理解,事實上政府的核心價值是什麼?就是要維護中華民國的主權,執政黨在這一點上面沒有任何改變,誠如委員剛才所言,外交有其延續性,從延續性上來看,兩個黨都是在為中華民國的主權及國家利益追求最高的利益,這一點都沒有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continuity的另一面,即change,如果某一種方法做得並不順暢,若是需要調整,我們就來進行改變,就是如此,謝謝委員。 陳委員唐山:(在台下)我知道。 主席(陳委員唐山):請陳委員碧涵質詢。 陳委員碧涵: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專題報告提到外交休兵這4字,本席當然知道歷史上從未有國家可以透過戰爭取得當事國的友誼,但使用這4個字並不太理想。剛剛主席也有提到一些前因,不過本席希望以後都不要再使用這4個字,因為它真的不妥當,試想如果你拿兵器來我家打我,我怎麼可能會跟你建立起邦交呢?這在前提上就是不對的。不過本席從你的報告中看到兩岸間的關係,在此時空背景之下,我們要展開新局面時,採取新的思惟,改變過去的金錢外交,不再用挖牆角或以角力的方式,使雙方都深受其害,這是過去外交中不好的行為,所以後來走向實務外交,乃至今日所講的活路外交,本席對此都非常認同。報告中也提到在國際關係上的改進,可是剛剛主席也苦口婆心地提到,台灣立場如此艱困的情況下,我們的外交部在進行任何外交策略時,應該有更具體且明確的做法。本席從早上開始聽到許多回答,對此並不太認同,因為我覺得有些東西是很模糊的,今天關起門來在自己國家的國會中檢討困境的同時,希望能有所改進,集眾人的智慧產生新的動力。所以在對外及對內時應該不太一樣,我們希望聽到更具體的消息,很清楚知道我們的困境在哪裡,在立法院中一定要傾全力協助及支持,如果我們的外交沒有走出去,國家就沒有未來。外交部所有的政策只要有明確的做法,相信所有國會的委員都會表示認同及支持。本席要回應早上立委所談到的問題,您對聖多美普林西比的情況解釋了很多,但我還是覺得無法理解,兩國出訪是何其慎重,如果行程沒有安排好,我們怎麼可能貿然前去別人家,以一般家庭的生活模式都可以得知,這是極其不妥當的做法。尤其今天馬英九總統所代表的是中華民國,這麼有幸能在23個邦交國中進行友好訪問,我們的元首一定要倍受禮遇及完整的規劃,既然此事已經發生,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 另外,我想請教次長,我們在從事活路外交,我們對邦交國和非邦交國的經費預算動支比例大概是多少?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以去年來說,總預算大概是240億,用在有邦交國家部分的大宗是對外援助,高達110億。換句話說,有百分之四十七、四十八左右是用在援外上面。由此可見,我們在維護邦交以及協助友邦推展發展計畫上花了相當多心思,也投注了相當多的資源。 陳委員碧涵:比起以前的金錢外交,現在的經費少很多,而且相信都用在刀口上。當我們的邦交國需要援助時,我們一定不推諉。 現在本席要分享一個實例,今天我會到外交委員會發言,就是想讓次長了解我們國家擁有非常優秀的外交官。去年9月16日到29日這段期間,我正好在台灣戲曲學院擔任教務長,率領綜藝團到多明尼加訪問。這將近一周的訪問主要是由我們的外交部、新聞局以及多明尼加外交部、文化部和第一夫人辦公室安排。當時是因台灣建國一百周年外交活動系列,所以派了藝術文化代表團到多明尼加訪問,我們所有的費用、吃住、場地全部是由多明尼加共和國支付。令我特別感受深刻的是當時的蔡孟宏大使,因為大陸在多明尼加也有駐外單位,所以我們是受到打壓的,沒有任何新聞可能登上當地的報紙。可是這次我們出訪,當地第一大報的社長和全體員工都到外面來接待我們,而且把我們的新聞登在全國首版,篇幅在半幅以上,我們並沒有花半毛錢。 為什麼蔡大使能夠取得這麼多的資源呢?那是因為該報社負責人被內鬥下台,所有國家的外交官都棄他而去,唯獨蔡大使仍然以最尊重的心情和他建立友誼。人是無法預料的,第二年這位社長又回來了,從此以後對台灣的所有活動都全力支持,我在去年就見證到這樣的結果。在此我以一些照片和各位分享:第一張可以看到,我們的國旗在當地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下一張是在國家劇院,劇院的休息室是由我們外交部的經費興建的,當時因為爆滿所以又加演了一場,從5場變成6場。下一張是本席代表中華民國接受當地電視台的訪問,是文化外交的一個專門節目,現場有新聞局的西班牙語翻譯。在我們演出完之後一個禮拜,太陽馬戲團就要到當地演出,它是一個這麼商業化、這麼有競爭力的團隊,但是不論是多明尼加僑胞或是友人都告訴我們,還是台灣戲曲學院綜藝團的節目最棒。為什麼?因為我們少了商業化,多了非常多真誠和文化藝術的本質,我想這是一個成功的外交。 本席要呼應剛才主席說的話,面對外交的困境要如何拓展呢?其實藝術文化就是最好的軟實力和最好的媒介,也許我們不需要花任何錢,只要駐外單位好好用心耕耘就可以了。我們相信外交部還有很多像蔡大使這樣的外交人員,而對於這麼好的一位大使,外交部應該給予肯定。當然還有很多外交人員是我們沒有看到的,我僅就我親身體驗、眼見為憑的和各位分享。 相較於這個例子,本席今天還要提出有關駐外代表的私德問題,這需要好好地思考。駐外代表盡心盡力地推展外交,在某種程度是代表中華民國的,可是我們看到駐斐濟代表秦日新有不倫之戀還盜用公款,駐堪薩斯代表劉姍姍因虐傭遭到逮捕和受審,南非一等秘書呂清揚因代墊公款,認為外交部打壓他,所以尋求政治庇護。我覺得外交人才的培育、訓練,除了專業度之外,對私德也要同步進行管考,否則我不知道活路外交能做到什麼程度? 我覺得這其中已經有一點腐敗的現象,見微知著,我們的外交固然有非常優秀的人才,但是也有一些瑕疵。你們要為中華民國打出一片江山,必須要努力,還要虛心檢討,不要再用模糊的政治用語來告訴國會殿堂的每位委員。如果你們在經費、預算上需要協助,可以和我們溝通,相信每位委員都關切我國的處境和立場,一定會盡力支援你們。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對外交部的期許和支持,我們也親身感受到您對外交部愛之深責之切。部裡有些同仁的作為可能並不能讓我們滿意,我們會虛心檢討,如果有不當的地方一定作適當的處理,需要調部就調部。我願藉此機會再次說明,我們在國會殿堂上一定保持誠信原則,絕對不說假話,而呈現出來的就是要讓委員和國人知道,外交的事實是什麼,我們做了什麼,又有哪些是做不到的。最後,我非常感謝委員給我們這個機會來說明,也非常感謝委員對我們的鞭策,謝謝。 陳委員碧涵:好,要明快,動作要迅速確實,謝謝。 主席:接下來登記質詢的楊委員瓊瓔及鄭委員天財均不在場。請李委員俊俋質詢。 李委員俊俋: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我們花了很多時間討論外交休兵和活路外交,你們這本報告幾乎所有篇幅都在解釋活路外交,幫活路外交辯護。次長,依你看,活路外交最大的成就是什麼?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活路外交的成就是讓中華民國的外交能夠更有效、更有尊嚴地走出去。 李委員俊俋:4年前、政黨輪替之前,我們的邦交國有幾個? 董次長國猷:2008年嗎? 李委員俊俋:對。 董次長國猷:那時有23個。 李委員俊俋:現在呢? 董次長國猷:23個。 李委員俊俋:馬英九常把在他任內沒有一個斷交國當作活路外交的成績,次長,我請教你,在23個邦交國當中,有沒有根本不甩我們的?也就是說,雖然是我們的邦交國,但卻根本不甩我們的? 董次長國猷:沒有。 李委員俊俋:聖多美普林西比不算嗎? 董次長國猷:不算。 李委員俊俋:尼加拉瓜的總統奧蒂嘉上次放馬英九的鴿子,這算不算? 董次長國猷:那個時候我不在外交部服務,所以我不瞭解實際的情況。 李委員俊俋:那麼本席再請教你,巴拿馬的前總統魯戈一天到晚說他們要跟中國建交,請問這算不算不甩中華民國?其實維持住23個邦交國,並不叫做外交的重大成就,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不是這麼說的。 李委員俊俋:不是這麼說,那怎麼說?請你告訴大家。 董次長國猷:我們在2008年政黨輪替之前,幾乎每一個邦交國只要有機會就會…… 李委員俊俋:他們就會想到中國,要跟中國建交,對不對?到現在為止,即使23個邦交國的數目沒有降下來,但其中還是有很多個都想跟中國建交,只是中國有沒有同意的問題,所以不要把這個當作政績。 本席再請教次長第二個問題,馬英九是不是也到處說這四年來他最大的政績就是我們的免簽國家增加了? 董次長國猷:我們的免簽國家是比過去增加了。 李委員俊俋:四年前是多少個國家? 董次長國猷:四年前是54個。 李委員俊俋:現在呢? 董次長國猷:126個。 李委員俊俋:請問香港的免簽國家有幾個? 董次長國猷:這個我不清楚。 李委員俊俋:是144個。 請問次長,香港的免簽國家比我們現在還多,那是不是代表香港的外交成就比我們還大? 董次長國猷:也不是這麼說的。 李委員俊俋:那應該怎麼說? 董次長國猷:香港什麼時候拿到144個免簽國家我不確定,但是有極大可能是在英國統治時就已經拿到…… 李委員俊俋:不,它也是最近急速成長。 董次長國猷:那麼可以肯定香港這個地方…… 李委員俊俋:次長,我請教你,香港現在是什麼?是一個特別行政區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是。 李委員俊俋:它是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所以144個免簽國家和國家主權有沒有關係?並沒有必然關係吧!而我們從54個免簽國家增加到126個,和我們主權走出去也沒有必然關係吧? 董次長國猷:有關係,當然有關係。 李委員俊俋:香港沒有關係,為什麼我們有關係? 董次長國猷:因為香港從來沒有遭遇到像我們這種要被中國併吞的情況。 李委員俊俋:問題就在這裡,香港免簽國家增加和它的主權無關,而我們卻有關,為什麼?因為中國一天到晚想要併吞我們,這才是我們在外交處境上的困境,對不對? 本席這樣請教你好了,最近有一個名詞非常流行,叫做「一國兩區」,次長聽過吧? 董次長國猷:是的。 李委員俊俋:請問你對一國兩區的看法如何? 董次長國猷:一國就是一個中華民國,兩區是台灣地區和大陸地區。 李委員俊俋:你認為這符不符合國家的政策?這是不是國家的最高指導原則? 董次長國猷:在民國81年的憲法增修條文第十一條就已經…… 李委員俊俋:憲法不是這麼解釋的,本席是教憲法的,我可以告訴你憲法上是怎麼解釋的。我們這樣來討論好了,請你今天在國會殿堂上告訴我,一國兩區經吳伯雄提出來以後,駐華使節有多少人來關心過這個問題?AIT有沒有問? 董次長國猷:就我的瞭解並沒有。 李委員俊俋:日本交流協會有沒有問? 董次長國猷:據我的瞭解也沒有。 李委員俊俋:其他國家的駐台代表有沒有問? 董次長國猷:就我的瞭解並沒有,但是…… 李委員俊俋:是你不瞭解,還是真的都沒有? 董次長國猷:確實是沒有,如果有的話,我應該會知道。但是我們對於這個問題,也看得非常慎重,所以我們有通電所有外館,讓外館人員…… 李委員俊俋:這就是本席所要問的,我們看到一國兩區談出來以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來問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你告訴本席說,你們已經通令所有外館,請問這個部分要不要宣傳,有沒有通令外館? 董次長國猷:我們不是要宣傳,我們通電出去是要讓外館知道,如果人家問到的話,我們必須要做一個說明。 李委員俊俋:以外交部的立場,還是認為這是國家的重大政策,所以外館要有所準備,對不對? 董次長國猷:可以這麼說。 李委員俊俋:以次長職業外交官的經驗,在世界各國或國際上,如果我們說一國兩區的話,大家認為這「一國」會是哪一國? 董次長國猷:今天我們講一國兩區,只涉及兩岸關係,不是指我們跟其他國家的關係,所以別的國家不會來問我們這個…… 李委員俊俋:針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這兩個國家,當我們談到一國兩區時,在國際上大家會認定「一國」是哪一國? 董次長國猷:我再次強調這並不是我們跟國際關係的問題。 李委員俊俋:你是職業外交官,你應該非常清楚,如果我們在國際上…… 董次長國猷:所以我非常清楚作為一個職業外交官不會問這個問題。 李委員俊俋:對,因為我不是職業外交官,所以我現在請教你,如果我們在聯合國或國際上談到有關兩岸的關係時,說我們承認一國兩區,請問聯合國的會員國會認為這個「一國」指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還是中華民國? 董次長國猷:我們不會在聯合國做這種說明,也不會…… 李委員俊俋:那當然,我們現在根本不是會員國,也進不去啊! 董次長國猷:也不會叫我們的友邦去說是一國兩區。 李委員俊俋:請問這會不會造成國際上的誤解?認為台灣承認我們就是中國的一區?會不會這樣?會不會造成你們外交推動上的困境? 董次長國猷:不會。 李委員俊俋:次長,我這樣請教你好了,請問中華民國是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董次長國猷:當然是。 李委員俊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董次長國猷:在中華民國認為互不…… 李委員俊俋:在中華民國認為不是,出去就是了? 董次長國猷:不是這個樣子,是國際社會上認定它是國家。 李委員俊俋:國際上認定它是一個國家,對不對?所以它也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董次長國猷:對於跟我們有邦交的國家來說…… 李委員俊俋:我們不承認沒有關係,在馬政府的鴕鳥心態…… 董次長國猷:他們認定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並不認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國家。 李委員俊俋:這個題目很簡單,我只請教你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中華民國是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請問這是一國還是兩國? 董次長國猷:中華民國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當然就是…… 李委員俊俋:在馬英九的鴕鳥政策下,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不是…… 董次長國猷:在我們的眼裡,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不是主權獨立的國家。 李委員俊俋:這就是外交部的問題,外交部是要在國際空間上爭取我們的空間,然後你們告訴世界各國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我們認定下,它並不是一個國家,你覺得世界各國聽得下去嗎?請問次長,現在我們在外交上是不是又開始碰到很多問題了?為什麼?就是因為馬英九的鴕鳥心態,說什麼對內我們講一國兩區,一國指的就是中華民國,但是對外卻沒有人承認嘛! 聽說最近駐美代表都派不出去,請問次長知不知道這回事? 董次長國猷:沒有這麼一回事。 李委員俊俋:沒有這麼一回事?報紙上報導包括胡為真、蘇起都被美國打槍,沒有這回事嗎? 董次長國猷:沒有這回事。 李委員俊俋:那麼請問我們的駐美代表準備派誰? 董次長國猷:我們沒有打算要換人啊!為什麼會有要派誰的問題呢? 李委員俊俋:次長,你可不可以在這裡告訴我,最近有兩位美國過去官方的人士來台灣,一個是阿米塔吉,另外一個是貝德,請問這兩個人來做什麼? 董次長國猷:這兩位都是已經卸職的官員,Jeffrey Bader來得早一點,他現在是Brookings Institution的資深研究員,長期關注中華民國跟中國大陸的關係…… 李委員俊俋:他們兩位要來台灣之前,外交部有沒有有所掌握? 董次長國猷:是的,有所掌握。 李委員俊俋:本席是留美的,我在Washington D.C.念書的,所以我要告訴你,我聽到美方的學者說,美國聽到一國兩區的講法嚇了一跳,所以他們兩個人就趕快過來,請問有沒有這回事? 董次長國猷:絕對沒有這回事,我向委員擔保。Jeffrey Bader和Armitage去見馬總統的時候,我都…… 李委員俊俋:沒有談到一國兩區嗎? 董次長國猷:完全沒有提到這件事情。 李委員俊俋:本席要告訴次長的是,你們花了這麼大的功夫在寫活路外交有多大的成就,結果你們的成就是什麼?是23個邦交國沒有斷交;你們的成就是什麼?是免簽國家增加;你們的成就是什麼?是我們加入世界衛生大會(WHA)。而本席告訴你的是,雖然23個邦交國沒有斷交,但是其中有一大堆想跟我們斷交;關於免簽國家增加的部分,香港是一個特別行政區,他們的免簽國家也很多;至於加入WHA,根據美國的官方報導,這還是在中國的同意下才可以參加的。在這種情況下,請你告訴我,活路外交的成就到底是什麼? 董次長國猷:關於活路外交的成就,我剛才已經說過了,能夠讓我們的外交人員可以走得出去,我在先前所講的…… 李委員俊俋:能夠讓我們的外交人員走得出去,告訴全世界的人說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董次長國猷:我們是這樣說的,我們不承認它的主權,我們是彼此互相不承認主權,但是我們希望能夠做到互相承認治權。 李委員俊俋:請你再重覆一次,你是不是說互不承認主權,但是互相承認治權? 董次長國猷:對。 李委員俊俋:在外交上所講的其實就是主權,對不對?如果自己不承認主權,還談什麼外交呢?今天的召委也是外交部長出身的,他對外交非常內行,你這樣的講法恐怕沒有人聽得懂。外交部最重要的就是掌握中華民國的主權,去全世界發揚,然後爭取中華民國主權在國際上活動的空間。但是現在國際上認為「一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不是中華民國,所以你們對內說一國就是中華民國,對外卻說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這樣誰聽得下去啊! 董次長國猷:我們沒有講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我是說…… 李委員俊俋:你剛剛是說互不承認嘛! 董次長國猷:對,我是說有個別的統治權。 李委員俊俋:如果你說這樣的政策在國際上行得通的話,我真的覺得會有很大的問題。我覺得外交部的同仁都非常優秀,但是活路外交,特別是一國兩區,已經對外交部同仁士氣造成重大影響,因為站出去時不知道要怎麼講。在國際上大家明明都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結果我們卻要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權我們不承認,而中華民國的主權你們只敢對內講,這個就是你們現在的外交困境,謝謝。 主席:請邱委員志偉質詢。 邱委員志偉: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在此請教次長,在國際社會當中,影響台灣外交處境最重要的因素是什麼?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不可否認是中國大陸的因素。 邱委員志偉:請不要用外交辭令,也不要作文,以一個國際關係參與者的身分,它就是一個中國嘛!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嘛! 請問在國際社會上,對台灣主權具有威脅的國家是哪一個國家? 董次長國猷:中國大陸。 邱委員志偉:也是中國嘛!所以做為一個中華民國的外交人員,對兩岸關係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因為兩岸關係會嚴重制約到台灣外交的生存空間及外交政策的開展。 接下來本席要請教次長,一國兩區你聽過嗎?這是這兩天非常熱門的話題,請問一國兩區你聽過嗎? 董次長國猷:一個中華民國,一個台灣地區…… 邱委員志偉:我是問你聽過沒有?你在答非所問。請問你聽過嗎? 董次長國猷:我聽過啊! 邱委員志偉:請問「一國」的定義是什麼? 董次長國猷:一個中華民國。 邱委員志偉:「兩區」的定義是什麼? 董次長國猷:一個是台灣地區,另外一個是大陸地區。 邱委員志偉:請問外交部是屬於中華民國的外交部?還是屬於台灣地區的外交部? 董次長國猷:當然是屬於中華民國的外交部。 邱委員志偉:那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是屬於大陸地區的外交部嗎? 董次長國猷:那是由他們來決定,而不是由我們來決定。 邱委員志偉:你剛剛說你同意一國兩區,兩區就包括大陸地區,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範圍就是大陸地區,在這種情況下,請問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交部是不是屬於大陸地區的外交部? 董次長國猷:對於中國大陸的外交部,我們並不把它…… 邱委員志偉:究竟它是大陸地區的外交部?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交部? 董次長國猷:如果要我稱呼的話,我會說是「中國大陸」的外交部,而且會加上引號。 邱委員志偉:這個引號是有點自欺欺人,國際社會對於一個中國的定義是什麼?請問次長,國際社會大多數主流對於一個中國的定義是什麼?什麼叫做中國? 董次長國猷:國際社會對於中國的定義要看每一個國家自己怎麼解釋。 邱委員志偉:絕大多數的國家,對於中國的定義都很明確的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嗎? 董次長國猷:對於跟它有邦交的國家來說是的。 邱委員志偉:絕大多數的主流意見是什麼?次長到這邊來備詢,不要講外交辭令,也不要有太多的作文…… 董次長國猷:我沒有講外交辭令,我的外交學識告訴我是這樣講的。 邱委員志偉:這是國際社會主流的意見,有99%以上的國家認為中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嘛! 請問次長,你對中國瞭解嗎? 董次長國猷:要看從什麼角度來看。 邱委員志偉:generally來看,現在中國的國家主席是誰? 董次長國猷:胡錦濤。 邱委員志偉:總理是誰? 董次長國猷:溫家寶。 邱委員志偉:下一任的國家主席是誰? 董次長國猷:在形勢沒有改變的情況之下,或許會是習近平。 邱委員志偉:它有幾個主要的國家領導人,請問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是誰? 董次長國猷: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的話,可能是吳邦國吧! 邱委員志偉:全國政協的主席是誰? 董次長國猷:賈慶林。 邱委員志偉:不錯!請問中國駐美大使是誰? 董次長國猷:張業遂。 邱委員志偉:駐歐盟代表團的團長是誰? 董次長國猷: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也許是吳建民。 邱委員志偉:請問外交部歐洲司的同仁,次長說得對不對?本席問的是中國駐歐盟使團的團長,次長不曉得我可以理解,但是主管單位的首長怎麼可以不知道! 鄭副司長泰祥:(在席位上)應該是駐比利時大使廖力強。 邱委員志偉:中國駐日大使是誰? 董次長國猷:對不起,我不知道。 邱委員志偉:這是一個對台灣主權具有嚴重威脅的國家,也是一個影響台灣外交處境非常深刻的國家,你們竟然連這個國家的內部情形完全不瞭解!對他們的內部情形不瞭解也就算了,台灣最主要的邦交國不外乎就是日本、美國和歐盟,連他們的駐外人員是誰,你們都答不出來!次長,要有敵我觀念,否則活路外交就變成死路一條。請問你承不承認中國大陸對台灣的主權具有嚴重的威脅? 董次長國猷:接受。 邱委員志偉:按照你們所說一國兩區的邏輯,一個中國是指中華民國,兩區是指台灣地區和大陸地區,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是屬於大陸地區的外交部,是在一國的範圍底下,那麼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也就是由你們主管的,因為它是大陸地區的外交部,所以也是中華民國外交部所主管的。 董次長國猷:我想雙方面隔海而治已經60年了,我們稱呼他們為「中國大陸」的外交部,我們並不指稱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交部,一如中國大陸指稱我們中華民國的外交部,他們也沒有正式稱是中華民國的外交部,這個道理是一樣的。 邱委員志偉:本席的用意在於駐外人員或外交人員,對於國家利益要很敏感、很深刻,對於主權要很敏感、很深刻,對於敵我意識也要很敏感、很深刻,究竟一國兩區會不會造成我們駐外人員在敵我意識上的混淆?對國家利益的混淆? 董次長國猷:不會的,從一開始主席在質詢的時候,我就已經提到,不管是民進黨執政還是國民黨執政,外交部都一直是秉持著一個原則,那就是維護中華民國的主權,不容中華民國的主權受到傷害,這是我們一貫的作為。同樣的道理,講到敵我意識,中華民國之所以能夠在台灣屹立六十餘年,就是因為我們有長期的敵我意識,所以才能夠…… 邱委員志偉:現在情況改變了嘛!馬總統提出一國兩區的講法,也就是中華民國底下包括台灣地區和大陸地區,也包含中華人民共和國現在的外交部,所以你們和它變成伙伴關係、兄弟關係了。究竟你們是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交官定位成敵?還是定位成友?還是亦敵亦友?還是非敵非友?你剛剛回答本席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或你說的中國大陸對台灣的主權具有深刻的企圖和影響,現在一國兩區提出來,你要如何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交部及外交官定位? 董次長國猷:我們把他們當作是外交的對手。 邱委員志偉:是非敵非友還是亦敵亦友? 董次長國猷:如果對我們國家發展有利的時候…… 邱委員志偉:你剛才說他們對台灣的主權具有企圖,請問「主權」是零和還是非零和? 董次長國猷:我們希望取得一個…… 邱委員志偉:外交部念國際關係的一大堆,主權是沒有non-zero-sum的,一定是zero-sum的。他們對我們有企圖,他們奪一分,我們就失一分。 董次長國猷:所以我們步步為營。 邱委員志偉:你還說他們是對手,他們對我們的主權有威脅,你應該把他們視為敵人啊! 董次長國猷:為什麼用「對手」而不用「敵人」,對手的意思是說,有一天我們可以化敵為友。如果你把他們當作敵人,他們永遠…… 邱委員志偉:你要如何化敵為友? 董次長國猷:我們為什麼不可能雙贏呢? 邱委員志偉:主權這種東西可以win-win嗎? 董次長國猷:這不是主權的問題。 邱委員志偉:台灣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問題就在主權的糾葛嘛!他們所作所為就是要奪取台灣的主權,對台灣的主權寸土不讓,一國兩區講出來之後,駐外人員會不會不知為誰而戰?為何而戰? 董次長國猷:駐外人員從來都知道為何而戰,我們是為中華民國的主權而戰、為中華民國人民的長久發展而戰。我從進學校到現在一直秉持這個觀念,我相信在座的外交人員都是秉持這個觀念。 邱委員志偉:我覺得無法用兩三分鐘把這件事理清楚,我問一個實際的問題,你覺得美國對台政策在這幾年有沒有發生改變? 董次長國猷:當然有改變。 邱委員志偉:是正向改變還是負向改變? 董次長國猷:我個人覺得是正向改變。 邱委員志偉:有沒有具體的量化指標? 董次長國猷:有。 邱委員志偉:簽證嗎? 董次長國猷:不是,美國從2009年開始對中華民國的軍售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多。 邱委員志偉:美國和中國對於台灣問題,過去是對抗,現在變成合作。 董次長國猷:有合作也有對抗。 邱委員志偉:過去是對抗面大於合作面,現在是不是合作面大於對抗面? 董次長國猷:這很難說,要看從哪個角度來看。 邱委員志偉:從你的角度來看呢? 董次長國猷:從我的角度來看,不是說哪個大哪個小,其中有競爭也有合作。 邱委員志偉:是對抗面多還是合作面多?本席認為是合作面取代了過去的對抗面,所以是合作面大於對抗面。這對台灣的處境是很危險的,竟然會有棄台論出現,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請問棄台論產生的背景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論調?前所未見的棄台論比新三不更嚴重,請次長說明一下。 董次長國猷:委員非常清楚,棄台論的緣由是中國大陸持有美國很大一筆國債,所以他們…… 邱委員志偉:美國會基於國家利益。 董次長國猷:當然。 邱委員志偉:任何國家政策都是根據國家利益,仁義道德有時只是說一套做一套。 董次長國猷:中國大陸對美國來說有其國家利益,但是中華民國對美國來說也有其國家利益,如果中華民國不在美國的國家利益之內,為什麼國務卿…… 邱委員志偉:國際社會是現實主義的,現實主義的基本就是國家利益凌駕一切,棄台論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你不能說是十隻指頭就可以算出來的少數學者的論點和看法。你們不要太過樂觀,要謹慎為之。 董次長國猷:我們沒有樂觀。 邱委員志偉:外交部發言人就是這樣講啊!說這是少數學者的意見。 董次長國猷:這確實是少數學者的意見。 邱委員志偉:你們要深刻去了解為什麼這種論調會形成,這種論調有時會擴散,可能美中台三邊關係力量對比產生很深刻的變化,變成美中用合作來處理台灣問題。 董次長國猷:我們看不到這個問題,我所看到的是…… 邱委員志偉:你看不到就嚴重了。 董次長國猷:不是,我看不到美中用合作來處理台灣問題。 邱委員志偉:這是一個警訊,本席提醒外交部…… 董次長國猷:美國一再強調,美國對台灣主權的立場是沒有改變的。 邱委員志偉:本席要提醒外交部,不要只報喜不報憂。任何變化都會有蛛絲馬跡,所以你們對棄台論絕對不能太輕忽。 董次長國猷:我們虛心受教。 邱委員志偉:謝謝。 董次長國猷:謝謝。 主席:請吳委員育昇質詢。(不在場)吳委員不在場。 請李委員桐豪質詢。 李委員桐豪: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我對外交部同仁都高度尊重,因為你們站在國際的第一線為我們的權益在爭取。本席首先要釐清外交部報告中有關活路外交的概念,我們可不可以解釋成:在兩岸正視現實、共創未來、擱置爭議、追求雙贏的原則之下,以尊嚴、自主、務實、靈活的方式作為處理對外外交關係以及爭取國際空間的指導原則?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可以。 李委員桐豪:根據你們的報告,在活路外交的原則下,你們最優先的推動方向是不是加入國際民航組織及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 董次長國猷:這是我們的優先目標,但是還有更多區域性的、功能性的、專業性的組織是我們要設法加入的。 李委員桐豪:這正是本席所要了解的,當我在98年9月看到這樣的新聞時,對於執政當局以這兩個作為優先目標感到非常驚訝。本席很好奇的是,以中華民國的經貿實力來說,我們應該還有其他的空間可以拓展。特別是在國際交流和整合度越來越高的今天,我們有必要在經貿的領域作更好的發展。請問外交部在經貿的領域中,有沒有專門的人員或是單位,負責探索所有可能的加入的機會? 董次長國猷:外交部有經貿司,負責的就是對外的經貿業務,包括WTO和其他相關的經貿業務。至於參與經貿國際組織仍然是國際組織司的業務,國際組織司不能憑空去想,必須不時和經濟部相關的單位連繫,了解加入哪些組織是我們迫切需要的或是對國家發展有幫助的。不只是經濟部,包括農委會、國科會等部會,我們都時常保持連繫。以能源為例,現在大家都在講再生能源,過去我們就一直和經濟部能源局維持密切的關係,並於前年加入總部在阿布達比的國際再生能源組織(IRENA),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總之,我們沒有辦法憑空去想,必須和政府相關部門密切合作,我們不能說沒有成就,但也不敢以一點點的成就自滿,日後會繼續朝這個方向和相關部門密切互動、共同進行。 李委員桐豪:有沒有任何比較promising、看起來還算是樂觀的機會? 董次長國猷:個人出身國際組織,對於某些國際組織,我有一些了解。譬如我還在做國際組織司司長的時候,有一個國際競爭網絡(International Competion Network,ICN),我們費了好大的精神想要入會,但是我這次回來以後,發覺我們已經成為它的會員,我不曉得、不確切了解我們是哪一年加入的,至少是在2005年以後的事情。這表示在過去幾年經過大家的努力是有一些進展的,IRENA也是其中之一。問題是我們要不要設定一些目標?對於這個目標,個人沒有辦法給您立刻的答復,可是我可以向委員報告,我們會與經濟部及相關的部會確實地了解有哪些是我們迫切需要,而且就把它當作目標全力以赴。 李委員桐豪:本席提到這個問題,是希望外交部同仁在第一線的時候要有正確的態度,就是要積極加入各種可能性的組織,不管是您講的國際性專業的社群組織,或是未來具有約束國際管制力的組織。如果我們的外交單位能夠經常去search、參加所有的可能性組織的話,我們就有機會能夠變成它的會員。 舉例來說,這次的金融海嘯以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改變,就是這些重要的國家把一個特定的組織,變成對於金融監理政策非常重要的諮詢幕僚單位,叫做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FSB)。如果我們去檢查它的背景,會發現它在1999年才成立,成立當時原本是G7以Deutsche Bundesbank為主體去發動的Financial Stability Forum(金融穩定論壇),這個論壇本身顯然並不具有任何約束力,可是因為發生了金融海嘯,國際上需要一個協調金融監理的組織,重要的國家就跳出來了,強制地要求把FSF變成了FSB。在FSF的時代,香港就是其中的會員國,它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不過是一個特區,比我們的階級還差,我們還是一個國家,但是它已經在這個組織裡面了,所以變成FSB的時候,香港就順理成章地成為會員國。在FSF的時代,中國大陸不在裡面。 所以我們的活路,就是要找出所有的可能管道,大陸不在,我們先進去,探索所有可能的機會,總有一天,我們就可以有機會變成正式的會員。現在我們要加入已經建立的國際組織是很困難的,但是在大陸還沒有進去之前,我們就應該想辦法加入所有的國際性組織,不論是NGO、社群組織,只要與國際有關的組織,我們就加入,先買票。我可不可以期許外交部的同仁探索所有可能的國際活動組織,只要是經過評估不要太離譜的,我們都儘量鼓勵參加?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我們一定可以這樣做。我把個人的經驗向委員報告一下。25年前我還在做國際組織司科長的時候,就請我們科裡的同仁把國際組織年鑑統統翻開來,把政府間的組織逐頁、逐個地去看,找出中國大陸還沒有進去的組織,並且告訴同仁這些就是我們的目標。所以您剛剛的指教,就是本部長期在做的工作,我們當然希望這個力量能夠更加地擴大。今天不是一本本子就可以解決的,我們有更多的網路來了解。同樣地,誠如一開始我所說的,當今天的國際社會上非傳統、安全、跨國的議題越來越多的時候,相對地,國際組織也會越來越多,所以其中真的包含了我們參與的機會。我完全贊同委員的說法,我們必須更積極主動地關注、找出目標,然後全力來推動。謝謝。 李委員桐豪:我還是期望我們真的看到很多的撒種,以FSB來講,它在1999年成立,到了2008年11月就變成了國際上具有監理能力的正式單位。 董次長國猷:我們請國際組織司特別記下來這個組織。 李委員桐豪:不過現在要加入是有其困難性的。同樣的道理,在金融的領域裡面,有IOSCO等等證券、保險相關的組織,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巴塞爾協定(Basel Accord)。這個組織剛開始也是一個有錢人的俱樂部,就是從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國際清算銀行)這個已經僵化的單位變成了一個俱樂部,但是今天所有國際銀行的監理全部由它來決定,包括資本應該多少。如果當初我們也參與其中的話,這個機會也是可以存在的,但是今天要加入這個組織卻變得非常困難,因為中國大陸已經進去了。無論如何,我所要說的是,除了有機會進去以外,我還是請主管當局對於已經建立的組織,或許可以憑著我們的經貿實力、金融實力,想辦法從觀察員做起,儘可能去做,好不好? 董次長國猷:好,一定。 李委員桐豪:好,謝謝。 董次長國猷:謝謝委員。 主席:接下來登記質詢的段委員宜康及徐委員耀昌均不在場。 請林委員佳龍質詢。 林委員佳龍: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根據外界的報導,仁誼之旅因為一些疏失,使得馬總統沒有辦法去拜訪聖多美普林西比,請問次長有什麼補救的措施?你們提到要儘快地安排兩國元首的會晤事宜或另外的訪問,目前的規畫是什麼? 主席:請外交部董次長答復。 董次長國猷:主席、各位委員。我們與聖多美普林西比的元首要相互找出一個大家都合適的時間,然後來處理…… 林委員佳龍:目標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 董次長國猷:我們當然希望總統就職的時候,他能夠來,但是不知道那個時間他有沒有…… 林委員佳龍:現在已經是3月底了,就職日是5月20日,有發出邀請函嗎? 董次長國猷:我們對於所有邦交國都會提出邀請,但是每個國家都有他們的考慮,正如同我們的友邦有新元首就職的時候,我們也不可能每次都派總統出去。 林委員佳龍:也就是說,我們有邀請他們的總統? 董次長國猷:是的。 林委員佳龍:但是聽說賓多(Pinto da Costa)他本身還沒有決定,還是他們的外交部門還沒有回答? 董次長國猷:目前還沒有決定。 林委員佳龍:外界有很多猜測,我覺得最好的方式是,如果能邀他來訪,外界自然就不會有這些猜測,是不是? 董次長國猷:我們來全力以赴。 林委員佳龍:好。如果他不能到場,有夠層級的政府官員可以代表他,以特使的身分到場嗎? 董次長國猷:我相信可以。 林委員佳龍:這個至少比較沒有問題。 董次長國猷:我相信可以,因為每個國家的元首有時候真的有他的困難,如同我們的總統有時候也不能參加其他國家總統的就職典禮,只能指派特使去。 林委員佳龍:你有安排他先與馬總統通電話嗎? 董次長國猷:就我所知,目前沒有。 林委員佳龍:是不是應該安排讓他們通電話?既然這個過程有一些曲折,總統府有一個機密電話可以用。 董次長國猷:我們駐聖多美普林西比的大使館一直在做密切的聯繫。 林委員佳龍:我是說總統與總統之間用電話互表恭喜、欽佩、敘敘舊誼,這個有沒有困難? 董次長國猷:我們來考慮一下。 林委員佳龍:我為什麼給你們這個很具體的建議?其實我很了解外交部門的辛苦,我之前在國安單位也待過。目前社會有這些猜測,包括賓多過去的背景。當然,現在有時候我們的外交關係也取決於對岸、北京方面的拿捏,所以確實也有相當多的討論,譬如是不是有一些要求,我們還沒辦法答應他等等。其實有一些事情讓當事人在電話中互表善意,也可以讓馬英九總統不會那麼生氣。聽說總統對這件事情應該有一些生氣,是不是? 董次長國猷:我想總統對這件事情有點遺憾,就是沒有辦法到那邊去…… 林委員佳龍:對賓多總統是遺憾,但是對我們的外交部門其實是有一些不滿,因為這件事情在行前已經敲鑼打鼓,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還拿HTC手機測試,從外交上來講,其實是有一些疏失的。在外交部就整個過程的來龍去脈做個了解之後,為了讓馬英九總統比較沒有那麼生氣,外交部可不可以儘快安排電話的專線,是不是可以做這種努力?而且要儘快,就在近期內,不要等到總統出訪,否則總統返國已經是4月中旬以後了。 董次長國猷:您的建議非常好,我們回去會做一個評估。 林委員佳龍:不是評估,而是要你們去努力。成不成是一回事,雖然努力會遇到困難等等,但是我們就可以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說實在話,他們原本表示可以,後來又改口,理由是我們去訪問的時間,正好他們的元首也要出訪,這不太合情理,但是我們也理解、表示尊重。在這個情形下,馬總統的時間一定很夠,因為我們的外交很困難,如果對於通電話,對方還有所保留,就是一個警訊。 董次長國猷:好。 林委員佳龍:在總統出訪前促成雙邊元首以電話直接溝通。 董次長國猷:我們往這個方向來努力。 林委員佳龍:好。未來我還會再質詢,努力要有成果,不能努力完卻沒有結果。 董次長國猷:是的。 林委員佳龍:我給你們具體的建議,我認為這是可行的,也是檢驗雙方面的誠意。有時候外交就是這樣子,真真假假,我們也無法判斷,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才能夠挽救啊!不要等到哪一天,譬如他們的機場蓋起來了,現在如何拿捏都在北京。有時候一些邦交國也會拿對方來要脅我們,這些都是在外交談判上常常遇到的情況。我希望外交部能夠儘快促成,次長也承諾要去努力,我希望目標訂在總統出訪前。 其次,請教次長,你有看過「維基解密」這本書嗎? 董次長國猷:我沒有全部看,我知道那本書。 林委員佳龍:一定要全部看。 董次長國猷:好的。 林委員佳龍:而且最好要看英文版。本席手上的這本書只是節錄本。我們都在政府單位工作過,你認為它的真實度多高? 董次長國猷:我不敢講它的真實度有多高,但是我想有相當程度不是完全真實的。 林委員佳龍:真實度有沒有超過八成?這是造假的嗎? 董次長國猷:我沒有辦法告訴您,因為我沒有全部看,我真的不知道。 林委員佳龍:這裡面有出現我的名字,我的部分都是很真實的。部長也在這裡,大家都看過。我的意思是,我們今天在這裡講了很多話,尤其涉及台美的外交,以後都可能變成維基解密的下一版內容。我認為這本書的真實度很高,你也許基於外交官的立場,不好意思說,但是這些真的是被「維基解密」解密掉了,全世界沒有哪一個檯面上的政治人物敢否認它,你算是比較勇敢的,大部分的人都不敢否認。陳唐山委員,這裡面也有你的名字。 主席:我不知道。 林委員佳龍:你要看一下,你也當過外交部長,大家都要看一下。台美外交到底好壞?政府當局對於報載也有一些回應。對於我們駐美代表的人選,我們到底有沒有與美國溝通過? 董次長國猷:完全沒有。 林委員佳龍:完全沒有? 董次長國猷:完全沒有。 林委員佳龍:那就是沒有提過包括胡為真、蘇起及劉志攻這3個外交官員? 董次長國猷:完全沒有。 林委員佳龍:我們完全沒有提? 董次長國猷:完全沒有提過,我可以拍胸脯跟您講。 林委員佳龍:對於媒體白紙黑字的報導,因為這個東西就是媒體捏造的,你們除了在這裡澄清之外,是不是能夠採取法律行動?不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哪些人想去當駐美代表,但是事實上美國認為不宜。我認為這個過程早就在進行了,也許你的層次還不夠高,我可以體諒,但是駐美代表的人事案絕對在高層已經溝通過一陣子了,說不定維基解密以後也會記錄,所以我們現在從事外交工作都不能說謊話,因為一不小心就被解密了。這也不是第一個例子。 台美外交非常重要,媒體多次的報導,我們當然希望夠份量的人能夠代表台灣,因為最近台美之間確實在一些事情上,比如卡在美牛的問題或相關的問題,所以我希望這不只是由一個發言人的層次來回應。 因為時間的關係,其他的問題我就不要多講了。阿米塔吉也講過,其實TIFA與美牛的問題最好是分開處理,以前美國的官員也有人持這種看法,外交部一開始的時候也是這樣回應,只是後來因為政府的立場要把它連結,所以外交部就開始做連結,我希望你們能秉持外交官的專業。其實雙方面都有相當多的人士認為,貿易歸貿易,也不一定要先簽了TIFA才能夠解決其他的問題,包括美簽,甚至美牛的問題都應該適度地分離。 最後,外交部在政府組織改造之後也會納入新聞局。我在新聞局任職過,我覺得新聞局在國際宣傳上有一些專業,尤其是在文化、社會、經貿等等,對我們國家形象的傳播或外交關係的加強,都非常重要,而外交部過去是比較屬於政府方面,政治性強一點。所以我認為應該加強對新聞局的部分,在新聞局併入外交部之後,讓新聞局的同仁能夠有所表現,最好是多派幾個具有新聞局背景的大使,以展現外交部一視同仁的氣度,而且願意重用國際宣傳的人才及新聞人才。 董次長國猷:外交部一向都非常重視新聞局的同仁,我過去在外面服務的期間,也認識很多新聞局的同仁,他們都非常優秀,包括我們現在在斯洛伐克的李南陽代表、我駐瓜地馬拉的孫大成大使,原本都是新聞局非常優秀的同仁。 林委員佳龍:對,還有一位在義大利的易榮宗,他已經退休了。 董次長國猷:對,所以外交部對於新聞局的同仁是展開雙臂來歡迎的,而且我們也相信外交與新聞能夠相輔相成,如鷹之兩翅一起為中華民國的外交來奮鬥。 林委員佳龍:我期待在520之後,新聞局在外交部的領導之下,可以有更多的人擔任大使級的人物。 董次長國猷:我們相信新聞局優秀的人一定會出頭的。 林委員佳龍:好,比例及數量要再增加一些,我們一起來努力。謝謝。 董次長國猷:謝謝。 主席:接下來登記質詢的蔡委員正元、徐委員欣瑩、蔣委員乃辛、林委員正二、孔委員文吉、薛委員凌、陳委員明文、蔡委員其昌、羅委員淑蕾、蘇委員清泉、呂委員玉玲、吳委員育仁、吳委員秉叡、江委員惠貞、廖委員正井、林委員滄敏及賴委員士葆等皆不在場。 報告委員會,今天登記質詢且在場的委員均已質詢完畢,詢答結束。 另有邱委員議瑩、潘委員維剛、馬委員文君及張委員嘉郡等4位委員提出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並請外交部以書面答復。 邱委員議瑩書面質詢: 馬英九總統於2008年520就職演說中提出:「兩岸不論在台灣海峽或國際社會,都應該和解休兵,並在國際組織及活動中相互協助、彼此尊重」的「外交休兵」政策,希望台灣與中國的關係能夠有所緩和,不要與中國摩擦,也不要與中國進行金援外交的競爭,以免造成過多且不必要的損失。 但「外交休兵」政策實施4年來,台灣在拓展國際關係的各個面向上,卻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反而逐漸陷入由中國所設定的「一中框架」之中,並加深國際社會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之印象。舉其要者包括: 一、 邦交國與台灣關係逐漸疏離:在馬政府不與中國進行金援外交競爭的前提下,台灣的邦交國數目雖然勉強維繫不變,但邦交國與台灣的關係卻有逐漸疏離的情況發生,比如2009年台灣爭取參與「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和「國際民航組織(ICAO)」,做為參與聯合國的替代方案。但在當年聯合國大會上,台灣的12個中南美洲友邦,卻有半數沒有表態支持台灣。而今年4月馬總統即將前往非洲4國進行訪問,也由於聖多美普林西比民主共和國總統「恰巧」不在國內,臨時取消前往該國的訪問。種種跡象顯示,「外交休兵」政策不僅無法為台灣爭取更多邦交國,即使在維繫現有邦交國數目及與邦交國更緊密關係的目標上,也因為此消彼長而無法達成。 二、 中國在國際社會上打壓台灣並未鬆懈:光是在外交休兵政策實施的第一年(2008年),中國阻撓台灣爭取國際空間的重大事件即高達26件之多,包括阻撓李登輝前總統出訪他國、干擾台灣貿易訪問團出訪、藉聯合號海釣船事件矮化台灣的國際地位、央行在東南亞央行總裁聯合會(SEACEN)會員名稱被迫更改、打壓台灣學童赴海外表演等,不一而足。顯示中國並沒有因為馬政府片面宣布外交休兵就停止對台灣的打壓,「外交休兵」已成「外交休克」。 三、 台灣爭取參與國際組織一事無成:4年來馬政府在爭取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的工作上,除了和國際紅十字會一樣的組織地位,以「中華台北」名義出席不必具備主權國家身分的「世界衛生大會」(WHA)活動外,4年來幾乎一籌莫展。而台灣民間爭取參與國際非政府組織,也經常遭遇中國要求台灣代表團更改名稱等種種不合理的待遇,外交休兵政策已讓台灣民間自主進行的國民外交也陷入困境。 四、 洽簽FTA零進度:馬政府不斷宣傳外交休兵後,台灣將可能在中國默許下,有機會和世界上主要貿易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FTA)。但實際的狀況卻是,除了與中國簽訂ECFA協議,把台灣鎖進中國外,和新加坡、日本、美國等洽簽FTA或TIFA的進度幾乎為零,原先預期可以藉由外交休兵打開台灣的國際經貿空間的想法,顯得過於一廂情願。 五、 「外交休兵」將導致中國成為台灣的「宗主國」:針對台灣國際活動空間問題,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雖曾表示願意與台灣方面進行協商,但此一思考前提的陷阱是,未來台灣參與任何國際事務與國際組織,都非得和中國協商、經過中國的同意才能進行,久而久之,包括美國政府對台灣的定位、現有23個邦交國未來與台灣的互動、乃至於元首外交的進行等,未來勢必都需在中國的同意、默許、或監督之下才能進行,完全喪失台灣作為一個主權國家應有的尊嚴與自主性,中國已逐漸成為台灣的「宗主國」,而這也是馬政府「外交休兵」政策對台灣主體性最大的戕害。 本席認為,馬政府第二個任期開始,唯有澈底放棄「外交休兵」政策,才能讓台灣逐步擺脫國際空間被中國蠶食鯨吞的主權喪失危機,以重新建立和其他國家及國際組織之間正常與健康的互動新模式。 潘委員維剛書面質詢: 我國外交處境放諸於全球的歷史上,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雖我國北方在有南北韓的問題,但是南北韓兩國之問題明確,反觀兩岸關係在開放又競爭的情況下,的確是相當複雜的關係。也因為這種關係,中國對於我國的外交政策上,與兩岸關係政策上是相迥異的程度。兩岸關係上是以互利為主要發展的方向,在外交上呈現著競爭狀態。 早期我國外交政策採取了與中國在國際社會中相互競爭的型態,因此形成了爭相爭取邦交國的情形,因而形成了金錢外交的情形,因此在過去的時間裡,造成了國庫相當大的壓力,並且在過去的時間中,甚至發生了使外交部長接受司法調查之巴紐案弊案、或是造成國庫呆帳的海地三勝製帽案,都使我國國際形象受到嚴重的傷害,因此,惟有創新思考跳脫舊模式的外交政策,才能改善我國國際形象以及減輕國庫壓力。 本席認為目前外交政策是採取活路外交政策,而並非外界所說外交休兵政策。因為我國外交的成績目前仍然持續在成長中,而所謂的休兵從字面意義是停滯不前的意思,但從外交部這幾年的成績來看,我國國際地位明顯的大幅提升,並沒有停滯不前的狀態,因此並非休兵政策的展現。我國獲得全球各國的免簽證數量持續增加,就在這四年間從二十幾國增加到了一百二十多國,顯示外交政策持續運作,而所謂活路外交是指彈性運用相關外交手段,不採用激烈手段,而非是不作為的手段,本席期盼外交部能夠持續提升我國國際地位,使得國人旅外能夠受到更多的保障。 馬委員文君書面質詢: 一、有鑑於外界批評「馬政府上任後推動『外交休兵』,外交部連續3年預算減編,顯示外交休兵毋需太多外交預算」,外交部說明為何? 二、外交人員繼劉姍姍事件之後陸續出包,依據憲法外交歸總統管轄,部長是否有被要求負責? 1.行政調查是否已經完成? 2.部長對於外交人員尤其館長素養及領導風格有所要求? 3.對於涉案外館僱傭違失及館長領導統御問題,外交部如何加強管控機制? 三、外交休兵政策的檢討 1.請問部長,馬總統的「外交休兵」是否真如外界所說「破功」?中共對我們的打壓,外交部是否如實呈現?請部長簡略說明一下。 2.政府推動「活路外交」政策,是否能夠與兩岸政策相輔相成? 四、馬總統上任後推動「活路外交」,藉由開展兩岸和解之良性循環,創造多贏格局;請問部長,外交部的目標是什麼? 五、美國與中國大陸軍方高層互動頻繁,是否影響美國對我國軍售政策? (一)美國務卿希拉蕊上年9月26日於中共外長楊潔箎會晤時,楊氏曾就美對台軍售表達關切,嚴肅陳詞要求歐巴馬政府重新考量對台軍售決定,並稱此舉將損及美「中」雙方建立之互信。請問部長,外交部如何因應? (二)目前辦理情形為何?馬總統上任以來,除了F-16A/B型戰機升級套案,目前美國政府已提供我多少項目?多少金額?為持續與美方合作增進我國防安全,洽請美方持續提供除了F-16C/D戰機之外,柴電潛艦是否也在美方提供之軍備項目? 張委員嘉郡書面質詢: 一、日本媒體報導,日本政府發言人、內閣官房長官藤村修二十六日表示,二十三日已將釣魚台列嶼赤尾嶼(日本稱大正島)附近的「北小島」載入國有財產地籍冊。 藤村在記者會上表示,北小島已命名,為了凸顯北小島是國有財產,因此二十三日已登載在國有財產地籍冊。報導指出,釣魚台列嶼的赤尾嶼、黃尾嶼(日本稱久場島)附近,有包含北小島在內的四座島嶼。日本政府認為北小島是日本專屬經濟海域的基準點之一,這個月已將四座島嶼命名。 請教部長,針對日本這樣狂妄的行為,外交部做了什麼樣的抗議動作?請部長說明。行政院又有何動作? 背景: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藤村修於本月二十六日宣布,日本政府已將釣魚台列嶼赤尾嶼(日名「大正島」旁之「北小島」登載於國有財產地籍冊。日方前於三月二日為該島命名,並作為日本專屬經濟海域「基點」之一。 對此,外交部昨日晚間發布新聞稿表示,我駐日本代表處已向日方提出嚴正抗議,並重申我政府擁有釣魚台列嶼主權之一貫立場,絕無妥協空間。除對日方有損我主權之言行持續抗議,同時加強雙邊溝通,呼籲日方基於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之精神,以和平、理性方式解決爭議,以共享資源、創造雙贏的新思維,增進亞太地區之和平穩定。 對於上述日方擅自命名或相關主張或作為,行政院及內政部三月二日均發布新聞稿,重申我政府一概不予承認之立場。內政部並表示,我對釣魚台列嶼之主要島嶼名稱,係根據我國各種歷史文獻及圖籍之記載而來,至於周邊小岩礁部分,依據我國現行處理島嶼附屬小岩礁之命名實務,目前無須特別進行命名;此外,我政府已於民國八十八年公布釣魚台列嶼之領海基線、領海及鄰接區外界線,以維護我國對釣魚台列嶼及周邊海域之主權。 二、請教部長,有關馬總統即將在四月份要出訪非洲友邦,請教部長這次的出訪目的是甚麼?準備多久行程,要拜訪幾個國家?有沒有甚麼特殊要完成的重要行程,對台灣的外交可以寫下新的里程碑?請部長回答! 主席:本日委員口頭質詢未及答復部分,或要求補充資料者,請相關機關於2週內以書面答復;委員另有要求期限者,從其指定。 本次會議到此結束,現在散會。 散會(13時5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