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8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20次全體委員會議紀錄 時　　間　中華民國103年5月19日（星期一）9時3分至14時19分 地　　點　本院群賢樓101會議室 主　　席　陳委員碧涵 主席：出席委員已達法定人數，現在開會。進行報告事項。 報　告　事　項 一、宣讀上次會議議事錄。 立法院第8屆第5會期教育及文化委員會第19次全體委員會議議事錄 時　　間：中華民國103年5月14日（星期三）上午9時4分至下午12時48分、下午2時2分至3時57分 地　　點：本院群賢樓101會議室 出席委員：陳亭妃　　林佳龍　　陳碧涵　　蔣乃辛　　孔文吉　　陳淑慧　　許智傑　　何欣純　　鄭麗君　　高金素梅　潘維剛　　黃志雄　　陳學聖　　呂玉玲 　　　委員出席14人 列席委員：蕭美琴　　林德福　　吳育仁　　許添財　　江啟臣　　孫大千　　鄭天財　　邱議瑩　　李貴敏　　邱文彥　　李桐豪　　周倪安　　賴振昌　　蔡錦隆　　蘇清泉　　陳雪生　　葉津鈴　　羅明才　　黃偉哲　　江惠貞　　薛　凌　　呂學樟　　姚文智　　蔡煌瑯　　費鴻泰　　王惠美　　徐耀昌　　吳育昇　　顏寬恒　　楊瓊瓔　　黃昭順　　鄭汝芬　　邱志偉 　　　委員列席33人 列席人員： （上午） 教育部部長 蔣偉寧率同有關人員 （下午） 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 馮明珠率同有關人員 外交部常務次長 史亞平率同有關人員 行政院主計總處科長 林秀燕 主　　席：何召集委員欣純 專門委員：謝淑津 主任秘書：劉其昌 紀　　錄：簡任秘書　秦素蓉　簡任編審　陳碧芬　專員　葉蘭 報　告　事　項 （上午） 一、宣讀上次會議議事錄。 決定：議事錄確定。 二、教育部部長列席報告「自由經濟示範區『教育創新』對我國高教之影響與衝擊：具體措施及規模、目標族群、學費政策與十年落日條款之處置」，並備質詢。 （委員陳亭妃、陳碧涵、邱議瑩、許智傑、蔣乃辛、孔文吉、林佳龍、黃志雄、鄭麗君、何欣純、陳學聖、蕭美琴、陳雪生、吳育仁、許添財、賴振昌、周倪安等17人提出質詢，均經教育部蔣部長及相關人員即席答復說明。另有委員鄭汝芬、陳淑慧、江啟臣、潘維剛、呂玉玲、黃志雄、賴振昌之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決定： (一)對於委員質詢要求提供相關資料或以書面答覆者，請相關機關於2週內送交個別委員及本委員會。但委員另行指定期限者，從其指定。 (二)本案報告及詢答結束。 （下午） 三、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外交部部長列席報告「6月『神品至寶展』─國寶赴日展出準備：流程規劃、展品保護措施等執行細節、國內展品調動情況與日方回饋展事宜」，並備質詢。 （採二案綜合詢答，委員林佳龍、鄭麗君、呂玉玲、蔣乃辛、陳碧涵、何欣純、邱志偉、許智傑、潘維剛等9人提出質詢，均經故宮馮院長、外交部史次長及相關人員即席答復說明。另有委員陳亭妃、黃志雄、潘維剛、江啟臣、陳淑慧之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決定： (一)對於委員質詢要求提供相關資料或以書面答覆者，請相關機關於2週內送交個別委員及本委員會。但委員另行指定期限者，從其指定。 (二)本案報告及詢答結束。 討　論　事　項 （下午） 審查103年度故宮文物藝術發展基金。 決議： 一、委員如有預算提案於5月21日下班前送交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彙整。 二、本案另定期繼續審查。 臨時提案 一、法國羅浮宮的線上虛擬系統提供無法實地體驗館藏的人們有機會透過網路欣賞羅浮宮館藏，並突破實體羅浮宮「巨大」、「易迷失」的缺點，增強搜尋、導覽功能甚至個人可「擁有」館藏。註冊後使用者將擁有個人資料夾可任意選用與儲存網站上的文字、圖檔與音檔，亦可下載用以準備課程。目前雲端及巨量資料的技術正蓬勃發展，且此系統一旦上線，不僅可大大提升台灣國立故宮博物院於國際的知名度，亦可解決實體空間不足致許多館藏無法展出的問題，更可透過巨量資料的技術計算出各館藏的點閱率並獲得使用者瀏覽喜好等訊息。爰建請國立故宮博物院可參考法國羅浮宮提供的線上虛擬系統，會同科技部建置一套國立故宮博物院專有的線上虛擬系統。 　　　　　　　　　提案及連署人：潘維剛　　陳碧涵　　黃志雄　　何欣純 決議：照案通過，並函請國立故宮博物院辦理。 散會 [image: image1.jpg] 主席：上週三下午本席質詢故宮院長時口誤，將南海說成南沙群島，請公報處更正。 因在場人數不足，上次會議議事錄稍後確定。 繼續報告。 二、邀請文化部部長列席報告「一、文化部成立兩周年施政成果總檢討暨未來政策總體目標與資源配置之因應規劃。二、表演藝術政策及其產業發展之精進作為。」，並備質詢。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報告。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本部今日準備了兩本報告，藍色的這一本，請委員們自行參閱。以下謹就圖像的這一本簡要報告讓大家對同仁們這兩年來努力的成果可以留下一些印象。這兩年來我們推動的政策中最重要的是「沃土」政策。中央政府不同於地方政府，可以從事很多活動，中央政府最重要的活動是一般人看不見的活動，也就是基礎工程，文化立法工作被我們同仁戲稱為新「五」「四」運動，在過去兩年中，我們花了很多時間處理法案，有5個在進行中的新訂法律案，即「文化基本法」、「博物館法」、「水下文化資產保存法」、「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設置條例」及「財團法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研究院設置條例」，這5個新法之中，「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設置條例」及「財團法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研究院設置條例」已經通過一讀，「財團法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研究院設置條例」已經通過二讀，「博物館法」已經在行政院，「文化基本法」及「水下文化資產保存法」也快要完成。 4個修正的法律案則是「公共電視法」、「電影法」、「文化資產保存法」及「文化藝術獎助條例」，都是文化上的大法，「公共電視法」已經送到立法院，「電影法」及「文化資產保存法」已經在行政院，「文化藝術獎助條例」的修訂還在部裡，進行最後一輪的討論。 在文化工程方面，從北到南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工程正在進行中，衛武營是最大的工程，我們希望它能為臺灣的表演藝術開啟下一個30年的榮景。 在文化機構方面，在這兩年之中，文化部的同仁所推動的就是讓文化機構成為文化政策的旗手，在機構上的建置，表演藝術中心當然是非常重要的旗艦計畫，還有藝術銀行正式成立、營運，而且已經在全面運轉之中。我們希望國家電影中心在7月可以完全升格，擴大功能。齊東詩社是一間小小的木造房屋，有企業家捐款5千萬，讓我們把它變成詩的基地。至於公共電視，我們花了很多工夫之後，終於成立第5屆公共電視董事會，他們再去建議進行全面改革。 除了沃土政策之外，第一個大方向的政策是泥土化，我們認為國民全體美學的培養很重要，讓我們的孩子在什麼樣的文化環境的滋潤之中長大，是文化部最重要的工作。在文學方面，我們希望讓盲人或視聽的人可以用聽覺來接近文學，所以我們推出有聲書。我們還推動獨立書店，獨立書店和泥土化有什麼關係？是因為有368個鄉連書店都沒有，我們還推動獨立書店是希望讓人們回鄉去開書店，然後把他們的書店變成他們的社區最重要的文化中心。 在泥土化的推動上，我們也留意到臺灣現在已是高齡社會，有非常成熟、有經驗、體力充沛、時間多、奉獻意願很高的300萬「黃金人口」（即退休人口），我們要讓他們進入文化服務體系，變成文化志工，讓他們自己的生活可以收的更豐沛，且對社會有貢獻。 我們還推動國民記憶庫，希望從北到南、從山上到海邊各個國民的生命史可以得到紀錄，因為我們相信最接近泥土的庶民生命史才是真正的國史。 在泥土化的推動上，我們完全沒有忽視傳統藝術的重要，因為我們臺灣人常相當自豪及自詡地說傳統藝術在當代找到了家，它是傳統跟當代銜接的最好地方，所以我們很大力地在推動傳統藝術的紮根。 我們相信「文化公民權」這個概念，所以我們推動文學劇本和表演藝術結合，將其推上舞台，而且它不只是普通的舞台，它所有的演員都是盲人或聾人，去演繹文學作品，這也是文化公民權的落實。 我們各個附屬機關非常大力地在推動博物館的內容，使其得以深入山區、部落、學校及社區。 保護遺址及水下文化資產也被我們稱為泥土化，其實文化資產的保存是泥土化最清晰的表達，我們推動水下考古法，就是因為我們認為要有前瞻性，以便於做地面上的考古。臺灣是一個海島，四面都是海溝，海溝裡有多少沈船，這是水底的文化資產是不能不重視的。 除了泥土化之外，因為臺灣在政治上和經濟上的國際處境都非常艱辛，我們希望讓文化成為臺灣對外的名片，在「溫潤是臺灣最珍貴的品質」這本報告第36頁的這張照片拍的是德國的古城德勒斯登，在今年德勒斯登藝術節，就是以當代臺灣做為整個藝術節的主題，邀請5個臺灣團隊做為藝術節最大的招牌，而且我們跟德勒斯的會長達一年，在一年之中我們會有作家、音樂家、表演團隊過去。 由於政府資源相當有限，所以尹衍樑先生捐了400萬美金給文化部，讓我們在海外推動文化光點，透過這些光點，把臺灣的文學、藝術、思想、學術研究源源不斷地帶到國外去。 我們推動文化產值化，設法讓年輕人有第一桶金，雖然不多，但是可以讓他們考創意得到創業機會。在「溫潤是臺灣最珍貴的品質」這本報告第51頁有電影產值的圖，第57頁有流行音樂產值的圖，第59頁有工藝產值的圖。 以上簡短報告，到此先告一段落，謝謝。 主席：謝謝龍部長的報告。 現在確認議事錄。請問各位，上次會議議事錄有無錯誤？（無）無錯誤，上次會議議事錄確定。 現在開始進行詢答，每位委員質詢時間為10分鐘，得延長2分鐘，10時截止登記。委員如有臨時提案，請於質詢結束前提出。處理提案時，如提案委員及連署委員均不在場，則不予處理。 請陳委員亭妃質詢。 陳委員亭妃：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今天內政部針對部會首長有沒有外國居留權提出報告，報告中提到文化部部長龍應台曾具有外國永久居留權，目前並沒有。我想請教部長，你是怎麼放棄的？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在人事總處以前的解釋文裡，擁有香港居留權的人可以任公職，但是，即使可以，我上任時就去信給香港政府表示希望放棄居留權，後來香港政府也正式回函表示已經註銷。 陳委員亭妃：所以你是親自寫信要求取消？ 龍部長應台：對。 陳委員亭妃：所以還是要有一張文件表達你自己要取消的意願？ 龍部長應台：不一定，每個國家的做法不一樣。 陳委員亭妃：你有做這個動作，你也拿得出證明嘛？ 龍部長應台：是的。 陳委員亭妃：香港政府正式回函給你，告知你已經取消香港居留權，即使有很多香港官員說香港沒有取消居留權的既定程序，可是你是去函給香港，香港回函給你，這就是紀錄。但是比較令人遺憾的是，馬英九總統拿不出紀錄，都是靠著AIT或美國一些官方說法來澄清，可是這些官方說法來自於誰，我們都不清楚，這是讓我們感到遺憾的地方。我們希望龍部長能適時將香港給你的回函公布，讓媒體知道龍部長上任時就已經去函給香港政府，表示願意取消居留權，香港也正式回函，正式取消。我相信這是一個典範，因為每一個部會首長本來就是要對我們自己的國家、我們自己的政策來負責，所以對於你的做法我予以肯定，但是我更希望你適時將香港政府給你的回函公布給所有媒體，讓所有記者知道，可以嗎？ 龍部長應台：委員說要讓大家知道，我剛才說了，就是讓大家都知道了。 陳委員亭妃：所以我說要讓大家更清楚了解整個過程，我相信那會是一個典範。 部長，你給你自己在文化部這兩年的表現打幾分？我們不管民調，你給自己打幾分？ 龍部長應台：陳委員，我不會打分數。 陳委員亭妃：好，你不要給自己打分數。你給文化部同仁打幾分？ 龍部長應台：我打100分。 陳委員亭妃：你認為他們很努力？ 龍部長應台：是。 陳委員亭妃：你給他們打100分，那你為什麼不敢給自己打分數？ 龍部長應台：沒有必要給自己打分數。分數永遠是別人打的。 陳委員亭妃：好，你給文化部打100分，但是人民給你的分數只有二十幾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落差？ 龍部長應台：陳委員，我相信這種落差是有兩種比較，一種是中央政府官員跟地方政府官員的比較，地方政府因為站在第一線，直接跟人民互動，他們做了很多事情，如音樂會、展覽，人們很容易看得見。你也很清楚，中央政府推動很多法案，可能花了1,000個小時，但是跟人民沒有直接關係，所以人民比較不容易看見，這是第一個。 第二，凡是來當政務官的人心中都有一把尺，那把尺可能比民調更重要。 陳委員亭妃：部長，你可能不了解，這不是一份民調而已，關於最近的文化行政及政策，針對中央政府文化施政滿意度的調查清楚顯示，大家對於龍部長的看法是，龍部長知名度非常高，但是卻沒有因而提升大家對文化部的滿意度。您自己也說文化部的預算的確有增加，可是那不是增加，因為在政府組織改造過程中有把一些單位做了裁併，包括研考會、新聞局等部分單位加入文建會之後，文化部的組織才成形，所以，如果我們細算各部門的預算比例之後，就會發現整個文化部門的預算其實並沒有增加。 部長還說今天文化部預算的增加要歸功於兩個男人，一是民調只有九趴的馬英九，我不知道這個說法從何而來？ 龍部長應台：其實，過去行政院對各部會預算的編列，根據主計總處的要求，必須刪減預算總額的26%，但過去3年來文化部編列的預算裡面，不但沒有刪減26%，甚至還有微幅的成長，跟其他部會相比，這樣預算的編列對國內文化的推動與發展可以說有相當大的助益。 陳委員亭妃：部長，你可能沒有看過以前的預算，文建會在101年度所編列的預算，在520之前所編列的預算就有146.4億，這不是龍部長上任時說要將文建會與文化部的預算差距縮短，而是有研考會與新聞局等部分單位加進來，你必須很清楚這其中的比例。 龍部長應台：針對文化部的預算，我相信我跟你一樣清楚。 陳委員亭妃：你一再強調是因為兩個男人才讓文化部的預算提升，請問理由何在？ 龍部長應台：如果陳委員還是在針對預算的問題，我想你應該知道新聞局不是整個預算都納進文化部裡面來。 陳委員亭妃：我在問部長的時候，你的幕僚正好跟你在講話，所以，你根本沒有在聽我說！ 龍部長應台：請你再說一次。 陳委員亭妃：我說的非常清楚，你一再強調今天文化部的成就是要歸功兩個男人，請問部長，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說法？ 龍部長應台：這個說法有什麼不對嗎？ 陳委員亭妃：我問你為什麼這樣說，現在我就讓你解釋：這兩個男人究竟給了你什麼？ 龍部長應台：我剛才已經跟委員說過了，他的協助對文化部的預算是一個很重要的支柱，所有的部會被主計處要求必須刪減26%的預算，但文化部的預算不但沒有被刪減26%的預算，而且還有一些微幅的成長，如果我們的預算是成長5%，再加上26%，整個文化部的預算在各部會中就多獲得31%的預算，在此前提下，請問委員，這難道不是重要的支持嗎？ 陳委員亭妃：我已經說過了，文化部的預算實質上並沒有增加，因為文化部成立時，有新聞局及研考會等部分單位併進來，所以，相關預算也一併加進來，請部長不要把「增加」二字一直冠在文化部的預算上，你們完全沒有增加預算，事實上，我們要的幅度更大，所以，在520就職的時候，我們就對你有很大的期待，希望文化部未來能做出一番新氣象，可是兩年來我們看不到文化部有做出什麼格局出來，基本上，大家認為…… 龍部長應台：陳委員，如果你能多花一點時間就可以看到文化部所做出來的成績。 陳委員亭妃：等文化部能做出一點成績出來，請問部長，我們人民究竟要等多久！是要等10年還是20年？ 龍部長應台：我覺得陳委員這樣說對文化部來說是極度不公平，我們的公務人員在過去兩年之中做了多少事情，如果你願意花時間，我相信你就會看到！ 陳委員亭妃：我沒有不公平，而且我很肯定文化部所有同仁的努力。 龍部長應台：你怎麼可以說你很肯定文化部所有同仁的努力，同時又說文化部一無所成呢？ 陳委員亭妃：我哪裡有說你們一無所成，所謂「一無所成」應該是你說的吧！ 龍部長應台：你剛才不是說「人民還要等多少年？」嗎？ 陳委員亭妃：是你說要讓我們慢慢看，所以，我才會問你：到底要讓我們等多久？ 龍部長應台：等兩年就已經看到非常好的成果。 陳委員亭妃：請問部長，我們看到哪些成果？雖然我們看到文化部所有同仁的努力，可是我們看看…… 龍部長應台：請委員回家去看看這些功課。 陳委員亭妃：如果今天人民問文化部到底做了什麼？是不是就像龍部長這樣告訴我們：「來，請你們回去好好看看這本書，全部白紙黑字在這裡面！」殊不知人民要的是感受，不是像部長你當作家一樣，可以告訴讀者：「來，如果想要了解龍應台，就請你去看看我所寫的野火集！」由此可見，部長今天還是以作家的態度在經營文化部，這是非常可惜的。 龍部長應台：是的，我們當然希望立法委員及人民能了解文化部所有公務人員所做的努力，我們請委員花一點時間來看看。 陳委員亭妃：既然文化部所有同仁是那麼努力，你就應該讓他們把所有努力的成果呈現出來，可是現在我們看不到他們努力的成果，這是我今天要跟你討論的重點所在。即使你對文化部的官員都打了一百分，但人民還是感受不到，箇中原因為何？其實，今天之所以會有這種結果，原因還是出在部長用心不夠，你所重視的跟文化部所有同仁推動的事情好像不太吻合，很多事情都是你自己凸槌，或是講了過多的話而搞砸了。 部長過去在接受媒體專訪時曾呼籲台灣人要解嚴，請問部長是否講過這句話？ 龍部長應台：是的，我認為台灣人心裡還有沒有真正解嚴的部分。 陳委員亭妃：你說「台灣人心底須澈底解嚴」，我覺得要解嚴的應該是龍應台。 龍部長應台：我認為我們都需要，也包括陳委員在內。 陳委員亭妃：如果今天台灣人民沒有辦法對政府表達不滿，我相信這就是一個戒嚴時代，我們認為，龍部長才是在戒嚴時代，因為我們認為政府是可以批評的，所以，我們的心已經解嚴了，反而是龍部長的心還沒有解嚴。 另外，我要問的是，如果有立法委員在廁所旁邊以30秒的時間就可以通過一個法案，你認為這不是在高度戒嚴時代，那又是什麼？對這樣的處理方式，人民不該反抗他嗎？或許有人認為以「龍應台」的高知名度，可以把我們的文化工作推展得很好，但到今天做出來的成效卻是不如預期，這是我們必須跟你們來做討論的，部長說文化部的官員都很認真在做事，可是到目前為止，我問部長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你卻告訴我：請你看看這本書。原來行政部門所做的成績都必須從書本中看出來，而不是能讓人民親身感受到，這實在是非常可悲！ 部長還說，越南發生暴動，我們應該去指責越南政府，而不是去監督政府…… 龍部長應台：你簡化了我的說法！ 陳委員亭妃：我沒有簡化，那你是怎麼說的？ 龍部長應台：我當時所說並不是像委員現在這樣說的。 陳委員亭妃：請你說說當時你是怎麼講的？你當時不是說：一出事，台灣民間手指馬上指向政府，而不是檢討越南政府。今天我們要檢討政府就是要監督政府，在第一時間我們的政府沒有派出專機，沒有把小飛機換成大飛機，以致沒有辦法把我們的台商從越南載回來，如果不是我們一再要求、監督政府去做處理的話，我相信今天台商可能就不是那麼順利地回到台灣，所以，部長不清楚的事，請你不要亂講，請你把心放在文化部，好好經營才是最最重要的工作 主席：陳委員的質詢時間已到，有關陳委員質詢未及答復的部分，請以書面答復。 接下來請林委員佳龍質詢。 林委員佳龍：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文化部成立到今天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所以，龍部長上台也有兩年多的時間，現在我們就對龍部長在文化部所推動各項施政的成效做一個總體檢，如果剛才龍部長能在報告中利用3分鐘的時間告訴我們，你整個施政中究竟有哪些項目是讓你覺得很滿意或是不滿意，又有哪些項目是值得繼續推廣或有精進檢討的必要，我們認為這些才是我們跟龍部長最想要了解的地方；基本上，剛才龍部長的報告還是比較平舖直敘。 今天本席要就幾個大的方向來跟各位交換意見，畢竟大家對組改後的文化部是有所期待，而且，預算的編列上也如部長所說是有增加的，同時，你也提出四化來作為未來努力的方向，我們也看到有些政策的確有反映在預算上，本席認為，既要對施政進行檢討，就一定要有一些具體的指標，譬如重大政策的成敗，推動的法案有通過多少，其間遇到哪些困難，有哪些應興應革事項，讓前人做不到的部長卻做到了，或是突破萬難舉辦一個重大活動等等，但我個人的感覺，部長這兩年來的施政，絕大部分落入相當瑣碎或是屬於比較日常型的事項，也就是以前新聞局、研考會及文建會相關的執行事項，還是沒有讓我們看到一個比較清楚，比較大的突破。當然這有部分也反映在民調，雖然我不認為民調是唯一的指標，可是臺灣指標民調對同一個單位在之前及今年做的調查，對你的滿意度是下降的，不滿意度則是升高的，去年對你的滿意度26.7%，不滿意度是25.8%，基本上還是正向；今年的滿意度24.6%，不滿意度27.8%，是負的3.2%，一來一往就有4.1%的變化。我想同一個單位所做的指標，應該沒有機構或是系統性的偏差。希望本席待會兒談的問題，你不要對我反質詢說我今天問的是你今天沒有準備要回答的，我想總體檢應該都包含在內，不會再有美感教育不包括在我們談的金馬獎或是台中國家歌劇院等等，那種回應都不好。政務官應該熟稔所有的政策，請不要那麼defensive，防衛性那麼高。 對於一般性的文化政策，部長上台後滿著重這個部分，但也遇到一些困難，即兩岸文化交流，部長在這個部分寫了69個字，可是都沒有提到兩岸文化論壇。我們去年編了2千多萬預算，只花了一些，其餘都繳庫，今年編了1千多萬，看起來也遇到困難，你想讓官方變民間，難道你沒有預見兩岸文化交流可能有這些困難嗎？現在又到了年中，並不是讓它轉由民間來辦，就符合我們當時在審查預算時對你的期待，因為那涉及到兩方，是準官方或官方一定程度的文化互動。這些都是你上台時，給我們的期待、期望，現在卻轉成失望，甚至是絕望。相信你在這裡面，一定有很多的心路歷程，也不會是故意要把它搞砸，你知道這涉及到對等稱謂，也知道這不是突然發生的事情，現在要如何因應？你說要改由民間接手，並在下半年舉辦，這符合你當時向立法院報告預算科目及相關內容嗎？針對這一點，請龍部長心平氣和、謙虛一點，好好反思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我們要怎麼幫你忙？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林委員的問題問的很好，今天這一本所呈現的是文化部4百多個同仁加上附屬機關一共2千多位同仁的努力，希望委員們能重視我們努力的結果…… 林委員佳龍：本席很重視，因為這裡面有很多我以前的同事，他們都很優秀，我不願意說同事不是100分，但是要怎麼樣領導這些同事往正確或是真能夠有政績的方向去努力，而不是用非常文學的用語「兩岸文化交流，靜水流深」…… 龍部長應台：如果林委員要問這兩年的努力，我當然是給我的同仁打100分，說我們有這麼多，這麼多的工作…… 林委員佳龍：我現在的問題很具體，就是兩岸文化論壇這件事情…… 龍部長應台：但是，如果要問我這兩年非常不滿意的地方，就是這本書裡面，完全沒有兩岸政策的結果，它有各種的原因，包括整個大環境的氛圍，使得文化部這兩年在兩岸方面，毫無進展。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林委員佳龍：這跟你的預期有很大的落差，然後…… 龍部長應台：當時編預算要做兩岸前瞻論壇時，難道我不知道會有很大的困難？我當然知道！但是你問我：「知道有困難，為什麼還要編預算？」我會說：「難道你知道有困難，就不編預算，不去試了嗎？」我們還是去試…… 林委員佳龍：試了一次，結果去年繳庫，今年又試，要把官方改成民間。本席問你，兩岸文化論壇還辦不辦？ 龍部長應台：我們的前瞻論壇─所有的內容跟題目都一樣要辦，唯一的差別在於它不是兩個部─北京的文化部及台北的文化部合作，而是交給民間去辦。 林委員佳龍：對方來的層級到哪裡？你會不會出席？ 龍部長應台：我會出席，但不是兩部合辦，或兩部長…… 林委員佳龍：對方的蔡武部長會不會來？或是其他層次的人？因為這是你編預算時對我們的承諾。 龍部長應台：對，我對您承諾的是我們做最大的努力，希望把它變成官方對官方，部與部之間合辦的活動。但是這部分，在整個大的氛圍裡面，實際上是有困難的，我放棄了兩個部的合作，但是它所討論的都是有前瞻性的議題，我認為還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所有的討論是繼續的，包括對方的…… 林委員佳龍：所以它變成是一個比較諮詢性的，一般性的研討會，相對於政策性或兩岸官方不論是透過什麼名義直接對話，那個後續的影響…… 龍部長應台：可惜的是，我們無法讓真正決策的官員對官員，四目相對地來建立討論的信任基礎，這個部分就比較做不到。 林委員佳龍：文化部在這個部分，原本編列1,275萬，被我們刪掉500萬，並凍結五分之一…… 龍部長應台：論壇本身會繼續進行。 林委員佳龍：本席希望能符合當時向立法院提出來的預算項目及辦理事項…… 龍部長應台：會的。 林委員佳龍：否則我們再審查的時候，還是會有問題；你不能用這個名目去做其他事情。 龍部長應台：請委員放心，所有必須討論的議題完全沒有改變。 林委員佳龍：你有訪問中國的計畫嗎？因為對方希望你用龍應台女士以適當身分參訪。 龍部長應台：這也是我的遺憾之一，我們這邊會要求以部長身分。 林委員佳龍：文化部很重要，部長有沒有想過這次越南台商受害的事情跟文化部有沒有關係這個問題？ 龍部長應台：跟台商本身的處境不是有直接的關係，但是我認為間接關係非常大，環境關係也非常大。比如：個別台商進到那個市場時，我們的文化力量與文化連繫能同步進去，讓越南社會對臺灣的痛苦、臺灣的成就有更深一點認識的話，再碰到這種情況時，我想是有會幫助的。 林委員佳龍：這原本是越南和中國因為南海主權引發爭議，卻演變成民族主義，演變成排中、排華；而我們的外交部也很天才，說什麼「我來自臺灣，我是臺灣人」，基本上，在與越南的國際交流中，我們還是沒有去凸顯臺灣的獨特性，這部分與文化有關係。臺灣在做國際文化交流時，可能會涉及到排中、排華…… 龍部長應台：林委員，這方面我們已經在做…… 林委員佳龍：你要怎麼做，讓越南人能正確理解臺灣與中國的差別，或臺灣人與中國人不一樣的地方。 龍部長應台：我們的同仁也是您的前同仁，已經在推翡翠計畫，即文化進入東南亞…… 林委員佳龍：翡翠計畫已經打碎了；現在在越南的台商，有點像熱鍋上的螞蟻，你還在講未來的翡翠，本席現在看到越南台商是心碎、夢碎、破碎！ 龍部長應台：文化本來就不是救急的事情，它需要細水長流的投入。 林委員佳龍：請你回答一下，文化部在幫忙臺灣做文化輸出時，面對越南排中、排華，而讓台商、台僑受害，你們會做什麼事？一樣製作「我是臺灣人，我來自臺灣」的標籤？還是你覺得哪個部分應該要再加強？ 龍部長應台：我們要加強現在已經開始的工作，就是讓我們的藝術家、文學家、作家與越南及東南亞有更多的交往，這是一種長期的投入。 林委員佳龍：因為長期投入失敗了，才導致今天這種後果。 龍部長應台：文化部才剛剛開始…… 林委員佳龍：；如果越南人很清楚臺灣文化也有它的獨特性，臺灣人與中國人有差別，今天這個問題就不會這麼嚴重，現在浮在檯面上的是政治衝突；如果按照你對文化的論述邏輯，不去強調一定的主體性，而是全部變成中國文化或華人文化的話，就會產生很多今天必須去面對的問題…… 龍部長應台：可是這是需要投入時間的啊！ 林委員佳龍：對啦！但其實每個階段都應該拿出階段性的結果。說真的，對政治上或台商所受到的傷害而言，最深層的就是文化認同和民族主義的相關問題，在你們進行國際文化交流的時候，臺灣文化跟中國文化或華人文化的關係是非常重要的課題，必須好好思考。 我們並不排斥兩岸文化交流，才會支持預算通過，可是現在已經遇到困難，甚至傷害到我們的國際文化交流了。我是真心的啦！因為相對於其他的文化部長，你也許會不一樣。 現在已經遇到困難，而且這個困難不只是兩岸的，還涉及到臺灣和國際的文化交流，我希望你們能謙虛一點，心平氣和地去想出一套做法，讓國人看到文化部在對外事務方面能夠扮演正面的角色。 龍部長應台：謝謝委員。 主席（潘委員維剛代）：請陳委員碧涵質詢。 陳委員碧涵：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對於文化部成立2週年，我們要給辛苦的文化部同仁鼓勵，但是文化工作畢竟和其他工作不大一樣，它需要扎根，而這個根扎下去之後是需要時間來成長的，所以陽光、空氣、水，缺一不可。正是因為這樣，文化部絕對要再接再厲、努力向前行，一定要比文建會時代更好。 我現在要向部長請教幾個問題。首先是民調的部分，我覺得知名度不等於滿意度，您同意嗎？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那當然。 陳委員碧涵：有關文化部現在面臨的比較大的必須改進的地方，我認為是施政、政策一定要有總目標。請問您認同嗎？ 龍部長應台：是的。 陳委員碧涵：我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如果文化部的每一個計畫都沒有清楚的焦點，就把陽光、空氣、水放下去的話，最後會長成什麼樣子？甚至能否如預期般開花結果，問題就會很大。所以我覺得文化部必須先確定總目標，而且這個工作是長期的，每個文化部長都要延續下去。 現在文化部的計畫真的很瑣碎，所以必須去檢討其中是否有疊床架屋之處。好的政策遇到瓶頸，需要挹注新力量的時候，到底要加入什麼？我覺得應該是要施肥。可是施哪一種肥也很重要，包括施肥的時間點也是具有高度專業性的議題。 政府施政往往礙於官僚體系，因此彈性比較差。5月13日你和出版產業界開了一個座談會，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對。 陳委員碧涵：那請問你什麼時候要為我們表演藝術產業開一個座談會？ 龍部長應台：委員應該知道，我們曾經在文化部成立不久的時候一連開過9場文化國是論壇…… 陳委員碧涵：不講這個還好，一講我就覺得失望。因為太多人在那裡談的時候往往無法深入，與會者也感到很失望，因為他們是被邀請去坐在下面的圓桌，喝杯茶，然後看台上四位主講者和部長對話，可是之後並沒有具體的焦點，甚至也沒有成為文化部的總目標或政策。 這些我就先不說了。我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因為我覺得你們「出版業產業政策示意圖」的五個要項套在文化部的每個團隊都適用，包括產業扶植、環境整備、行銷推廣、人才培育、欣賞人口植根，全部適用。可是我認為表演藝術產業最重要的是人才要適得其所，環境一定要優質化，還要讓他們自食其力，能夠獨立然後永續發展。這裡面牽涉到我等一下要問的你對獎補助的看法、日後獎補助將會怎麼去做以及有哪些原則？ 先從環境整備來講，你上禮拜說你實在很羨慕德國的作家，因為他們要寫一部新作品的同時，就會有一組很強大的編輯團隊來提供協助，寫完以後還會有經紀人來幫他處理出版、發行、版權等專業工作，請問部長，對我們表演藝術產業來講，這麼好的環境建置有沒有可能？ 龍部長應台：委員是表演藝術方面的專家，事實上委員剛剛說的出版的那一整套大的策略，在表演藝術方面完全是有的，而且我今天也帶來了。我們從人才端（這是最重要的基礎）到觀眾的培養（這是另一塊柱石），再到場地如何配套…… 陳委員碧涵：請問部長可以告訴我們兩年來欣賞人口培植的成果嗎？你上任之後說要推動泥土化，現在每個演出的欣賞人口成長到多少？有沒有統計報告？和以前比起來呢？ 龍部長應台：最新的統計報告還沒有出來，還不知道，但這是我們非常重要的調查的一部分。 陳委員碧涵：太慢了啦！部長，我們都知道這些都必須做，可是兩年下來到底有沒有成效？我們希望看到的是現在比以前更進步，人口的開發比以前更多。譬如售票行為是不是更為各縣市普遍接受？票價是否有合理地反映製作成本？這些都是策略，但是在今天的2週年成果報告裡面，我並沒有看到具體的比較。 另外，我在文化國是論壇中多次提醒文化部，第一，文化部的獎補助政策不到位；第二，排練空間和展演場館不足，尤其是小型的；第三，我覺得文化部的積極度不夠。譬如你在報告中提到文化藝術獎助條例修正草案正在行政院審議，那我現在先問你，補助和獎勵今後該怎麼做？你打算怎麼做？你在檢討過後還是覺得補助要像現在這樣一次性地放下去，然後讓這些接受了20年補助的團隊到現在還是不能自食其力嗎？請問這種症狀你要怎麼解決？ 龍部長應台：綜合委員剛剛提到的這些問題，我們整個所謂的master plan是有的，就是一步一步地做。有關委員剛剛講到表演藝術消費人口的增長和市場等等，第一，我們應該要做一個全面的調查；第二，文化藝術獎助條例的修正案現在還沒有到行政院，因為部裡頭還有最後一輪。有關獎助和補助的政策，其實我們是在不斷的滾動式檢討之中，…… 陳委員碧涵：你們現在打算怎麼做？可不可以先告訴國人？我們很關切。 龍部長應台：委員現在是專門指補助的部分嗎？ 陳委員碧涵：補助和獎勵的原則怎麼分？ 龍部長應台：原則是我們希望如同我們在討論品牌團隊的時候，補助額度跟它本身營運的額度之間要有一個平衡，譬如3、3、3的比例是不是最好的比例？這是我們在討論中的。 陳委員碧涵：我今天不要跟你討論這麼細的問題，而是要跟你講原則。假設要用我們納稅人的錢來做補助，本席希望你們要針對文化政策的發展方向，也就是要把錢花在環境的建置上。我曾經說過，我們的錢沒有辦法把一個人培養成編舞家、小說家或導演，但是政府有能力挹注經費，把環境建置好，讓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就有可能成為那樣的人，這就是我們補助經費的主要原則，也就是要把經費花在文化政策上，而這是一種環境上的優質化，至於獎勵的部分，其實只要不涉文化部公務人員專業的部分，就可以委託民間的專業者，來為我們開拓這樣一個方向、突破這樣一個關卡，如果他們做到了，就要給其適合的獎勵，比方說為了擴展流行音樂或電影的海外市場，所以派了很多公務人員去參加影展，但參加之後我們又多賣了多少部電影？事實上這是很困難的，反觀民間的團體就有其特殊的管道，就有能力去加以切入，所以若能開拓像大陸的市場或是在中央電視台能有一些節目，進而帶入台灣一些小型的節目，則我想其所花費的成本，真的是可以給他們一些獎勵的。 還有，針對空間不足的部分，勞動部跟教育部都有積極去爭取閒置空間的利用，可是文化部對於小型劇場，像七一園區就做得相當好，而這樣的點有無可能擴及呢？事實上，這需要跟教育部去協商閒置教室要如何處理，但這部分我卻沒有聽到有任何的回報。 還有，假設表演藝術是產業，則其前端的實驗、展演模擬的基地就很重要，目前小劇場在消防法規、營建法規的規範上，部長曾表示這真的是盤根錯節、無法解套，但經過本席4月3日及5月16日公聽會的舉辦後，其實我們發現營建署、消防署都願意更新不合宜的法令，但有一個前提要去做，就是文化部要針對何謂劇場，還有小、中型劇場空間、席次及使用規則來加以定義，基本上，只要有提出來，他們就可能可以進行全國性相關法規的修正，接下來還有一段話，現在請部長唸一下。「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龍部長應台：「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麼會讓無盡的夜陪我度過，又怎麼會讓握花的手在風中顫抖」。 陳委員碧涵：這就是現在藝文界的心聲，大家都在等待部長的垂憐，請問部長知道嗎？現在部長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影視音產業上，我們的確很高興，但何時才會把心思放在表演藝術產業呢？而且這個產業不是只有商業化而已。 再來，部長可知本席手上這張是誰的照片？ 龍部長應台：李桐春。 陳委員碧涵：部長可知我為何會提到他？ 龍部長應台：知道。 陳委員碧涵：他是一位活關公，因為他的演出有其獨到的風格，所以他也是一位大師，但3月28日他因氣喘、腎衰竭去世，並於5月1日舉辦告別式，然後在5月1日正好周夢蝶先生也過世了，整個來看，他們兩位的背景是一樣的，都是從大陸來台，像李桐春先生就經歷過經濟蕭條，因為戲班解散，所以改到軍中劇團去演出，之後則是到國光藝校去教學，而且只要他在，就沒有人敢演關公，就是因為他是一位活關公，他用自己的身體來傳承相關的戲曲文化，可是部長有去他的告別式嗎？ 龍部長應台：我沒有去他的告別式，但從我知道他過世的第一時間，部裡…… 陳委員碧涵：部長有建請總統頌給他褒揚令嗎？ 龍部長應台：我們有做過內部討論，也跟傳統藝術界諮詢過。 陳委員碧涵：您可知方主任是如何回應本席的？他說因為以前沒有這個前例，所以若給李先生這樣的獎勵，將對不起以前的這些前輩，這樣的說法本席不能接受。 龍部長應台：這樣的表達可能不太正確。 陳委員碧涵：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本席認為，雖然以前來不及做，但仍是可以拿出來讓大家來追悼、懷念，而且這並不代表現在就不做了，在此情況下，難怪表演藝術界覺得心裡有一點痛，部長現在已經上任兩週年了，所以接下來我們很期待部長會怎麼做，尤其方才您提到文化要紮根的事情，之前我去鹿港拜訪藝師、人間國寶時，他就提到現在的紮根工作不如文建會時代的到位，而這些都透露了一些訊息，總之，本席提出以上建議，請部長參考。 龍部長應台：謝謝陳委員的關心。 陳委員碧涵：請你們好好改進。 龍部長應台：我們要努力的空間還是有的。謝謝。 主席：請蔣委員乃辛質詢。 蔣委員乃辛：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這個禮拜六及禮拜日我在看一本書，部長知道是哪本書嗎？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不知道。 蔣委員乃辛：我在看「2013年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年報」，然後我今天在此看你提出的就任兩週年報告，其中有關產值化的部分有6個pages，而這完全符合你所謂的雲端化及泥土化。 龍部長應台：怎麼說？請委員指教。 蔣委員乃辛：因為兩者的差距是很大的，但看了上述年報之後，本席感覺中間的問題很大，首先，年報中有提到文創法從民國99年開始施行，而文化部是2012年成立的，但為何2012年文創產業的營業額要比文創法通過、公布那一年的產值還要少？ 龍部長應台：基本上，這不是一個完全立即反映的一個東西，而是需要一些時間的，而且這也牽涉到國際經濟的環境。 蔣委員乃辛：據了解，2011年的營業額比2010年多，而且是正成長，但2012年是負成長，再就外銷的收入來看，2012年不僅比2011年、2010年少，甚至比2009年還要少，這樣一來問題就很大了，即為何文創法通過、文化部成立之後，文化產值、外銷收入卻是下降的，其原因何在？這不能只歸咎於景氣的問題，畢竟這幾年GDP都是成長的，但在此情況，文化創意產業的營業額為何是下降的？ 龍部長應台：其實我們打算在接下來的1個月內要召開文創產業的深度諮詢會議，而委員方才所提的問題，也是我們打算要深入了解的問題。再來，我們大部分的文創產業其實不是中小企業，而是比中小企業還小的微型企業，所以很容易受到全球景氣、消費趨緩、外銷市場大小等因素的影響。 蔣委員乃辛：可是我們這幾年的GDP一直在成長，並沒有因此下降啊！如果GDP下降，讓文創產業跟著下降，那還說得通，但事實上GDP每年都在成長，而文創產業卻是下降的，這就是問題之所在。 龍部長應台：是的。 蔣委員乃辛：為何其他行業可以成長，但文創產業卻是下跌的？ 龍部長應台：其實誠實地說，委員提出的這個問題，我覺得在我們委託的產業調查報告裡頭，並沒有讓我們信服的答案。 蔣委員乃辛：對啊！這也是本席今天要提出來的問題，因為本席看到你們在今天的報告裡面也寫了，我們在文化產值化部分做了多少事情，可是以產值來說，事實上卻是下降了不少，所以本席才說一個是雲端化，一個是泥土化，原因就在這裡。 龍部長應台：對，您說的沒錯，產值方面我覺得…… 蔣委員乃辛：而且我們也知道，以文創產業來說，現在有十五加一，其中八個在文化部，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對。 蔣委員乃辛：有六個在經濟部，一個在內政部，還有另外一個加一是散置在各地，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對。 蔣委員乃辛：2012年的貢獻度是正的，至於負的部分，文化部占了三個，一個是公益，一個是流行音樂，另一個是文化資產和運用以及展演設施，這些部分是負的。關於流行音樂的三大旗艦，經過五年的努力之後，我們的貢獻度還是負成長，這就是為什麼本席過去在委員會一直談流行音樂的問題，今天這個年報出來以後，果然看到流行音樂的部分是負成長。 龍部長應台：蔣委員，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們需要挖的更深一點，您也知道，例如公益產業的值，其實還牽涉到那個行業的代碼，現在連它的產值是否是最真實的數字，以及我們認為應該做到哪個產值才夠，其實這些都有問題，再加上流行音樂又牽涉到智慧財產權，其中還有很多混沌不清、灰色的地帶，所以產值本身如何建立標準，讓它是一個真實的數據，這也是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 蔣委員乃辛：你們準備要怎麼做？要做些什麼？你說到代碼的問題，本席上次質詢了以後，文化部這段時間有和相關單位聯繫嗎？有確立專屬的代碼嗎？ 龍部長應台：是，我們有的，其實我們是在持續的進行中，我們和財政部、主計總處開過一次又一次的會議，確認哪些代碼是立即要推動的，這部分的討論一直在進行中，因為這對你所關心的產業建立以及讓真實的產值數字出現，真的太重要了。至於文創部分，蔣委員，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針對文創，包含基礎調查的部分也是一樣，我覺得這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工作。 蔣委員乃辛：前幾天有一篇新聞，就是有關101年圖書出版業的產業調查，你當時說到12歲以上的，每個人一年看13.5本書，一年買6.7本書，本席真的很懷疑，這個調查是怎麼做的？ 龍部長應台：蔣委員，關於這個數字，您聽了解釋就知道了，一般出版界的朋友也認為這是對的數字，怎麼說呢？看13.5本書的意思是說，任何人在回答時，例如在網路上看的也算，你知道如果你瀏覽過網站上的書籍時，只要大概看了3分鐘之後，就算你換到別的地方去，那個也算一本，這部分是從寬計算，所以是13.5本。 蔣委員乃辛：這種數字有意義嗎？沒有任何意義嘛！ 龍部長應台：也是有意義的啦！ 蔣委員乃辛：本席在網路上看到，很多出版界人士對這些數字有很多疑問。 龍部長應台：但是那個購書的數字，大家認為應該是對的。 蔣委員乃辛：他們認為政府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感覺上好像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對出版業沒有任何幫助，雖然我們出版業2012年的貢獻度比2011年增加0.02%，感覺上好像是有旺盛發展的空間，可是出版業關心的不是這個嘛！而且你知道那個問卷的問題有多少題嗎？ 龍部長應台：有非常多題，它的報告有400頁。關於閱讀的部分嗎？關於閱讀的問題大概有48題。 蔣委員乃辛：是51題。它是用電話民調，在去年8月1日到8月9日打了二萬多通電話，有效問卷是2003份，本席很懷疑這個數字。 龍部長應台：您很懷疑2003份這個數字？ 蔣委員乃辛：你知道51題要問多久嗎？你看過那些內容嗎？ 龍部長應台：我沒有看過詳細的內容。 蔣委員乃辛：要一個小時。誰有這個時間讓你們用電話做民調，然後用一個小時回答？誰有這麼多時間？然後你們在8月份的時候問去年一整年看了多少本書？買了多少本？誰能在那1分鐘或是幾秒鐘的時間回答這個問題，知道自己去年翻了多少本書？這樣不是表示他是隨便回答的嗎？ 龍部長應台：是。 蔣委員乃辛：最近本席在網路上看到一篇文章，不曉得部長有沒有看過，這篇文章的題目是「請做基礎建設，不要做保母」。 龍部長應台：我看了，是陳潁青寫的。 蔣委員乃辛：關於出版業該談、文化部該做的事，本席覺得那篇文章寫得很好，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是，他非常有見解。 蔣委員乃辛：不只是出版業要做基礎建設，影視音、流行音樂也要做基礎建設，就像我們剛才說到的很多問題一樣，其實都是一些基礎的問題，如果這些基礎的問題我們不去處理，對這些出版業、影視聽流行音樂或是文創產業有什麼幫助？例如我們推動微型文創，你剛剛也說過，我們現在都是微型文創，所以會受到經濟波動的影響，那我們為什麼只推微型文創呢？我們的重點為什麼要擺在微型文創呢？是因為成立微型文創很容易，一下子家數就能增加好多，對不對？可是我們沒有做基礎建設，假如我們沒有做基礎建設的話，光是推動這些並沒有任何的意義。就以調查來說好了，你們針對101年出版業的調查，發布時間是103年5月13日，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對，這個…… 蔣委員乃辛：103年5月13日我們才能夠看到101年的統計資料，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這個部分我們已經改正了，蔣委員，我們從今年開始會一年做一次。 蔣委員乃辛：我們為什麼不能像主計總處一樣，他們每個月都有數報表，這樣我們每個月都可以知道數據，了解這個月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例如現在每個月都會有財稅資料，因為大家每個月都會向財政部申報發票，不管是出版業也好，或是任何的文創產業也好，我們隨時都可以掌控他們的營業額，至於整本的年報，當然是一年發佈一次，因為要到年底，相關的統計才會結束，可是每個月的數報表我們能不能先做？ 例如我們的出版業，就像報告上面說的，出版業可不可以當文創的火車頭？像哈利波特這本書，包括周邊及延伸商品，它的產值全世界加起來一共是多少億元？數不清！可能有幾千億元，就這麼一部小說就有這麼高的產值，對不對？我們能不能做？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做到這樣？這就關係到我們的基礎建設。 龍部長應台：是，蔣委員，我百分之百贊成您的說法，基礎建設是我們最重要的事情，過去兩年的時間，其實您也看到我們做了很多基礎建設，例如法案的修訂或者是新立法，以及文創總動員等計畫，這些部分需要主計總處、財政部等各個單位進來一起做，這些都是為了進行基礎建設，但是你說夠不夠？還差很遠。 蔣委員乃辛：對啊！你們做了兩年，但是本席剛剛說的那篇文章是5月14日在網路上發表的，5月14日發表的文章還說你們沒有做基礎建設。也就是說，雖然你們做了兩年，但是大家都沒有感覺，這就表示我們的基礎建設做的不夠，這是一個原因。 龍部長應台：我們原來這個部分太缺乏了。 蔣委員乃辛：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做的基礎建設不是真正的基礎建設，所以他們才會在文章上面做這樣的表達。部長，其實當我們談到產業時，這部分和業界有很密切的關連，所以你們應該多聽聽業界的聲音、多和業界溝通，實際了解業界真正的需求到底是什麼，然後擬定一個政策，只做一些基礎建設的部分，這樣對整體的產業才會有所幫助。 龍部長應台：是。 蔣委員乃辛：希望2014年你們新的文創產業報告出來的時候，本席看到的是成長，而不是下降，可不可以做到？ 龍部長應台：蔣委員，我可以承諾，基礎研究調查以及產業結構的部分是我們文化部最重要的工作。至於產值本身，我們當然無法保證，因為我們不知道大環境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我們會把土壤和它的結構全面提升到對的層面，這是我們一定要做的事情。 蔣委員乃辛：部長，本席只請教一句話就好了，如果明年臺灣的GDP是正成長，我們文化產值的營業額是不是可以跟著正成長？ 龍部長應台：是，蔣委員，您剛才也說到十五加一，因為這裡頭包含好幾個單位，例如經濟部負責產值滿大的設計部分，這部分全部都在經濟部，所以我真的無法針對整體的文化產業做保證。 蔣委員乃辛：那你們文化部的部分呢？ 龍部長應台：就我們的部分來說，我們一定是盡全力衝刺。 蔣委員乃辛：請你們給本席書面答復好了，謝謝。 龍部長應台：好的，謝謝。 主席（陳委員碧涵）：請陳委員淑慧質詢。 陳委員淑慧：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先請教龍部長。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陳委員早安，謝謝你昨天到臺南參加活動。 陳委員淑慧：謝謝部長對臺南的重視與關心。部長，今天本席對你有兩則恭喜，第一是恭喜文化部即將成立二週年。 龍部長應台：同仁實在是辛苦得不得了。 陳委員淑慧：是，部長在二週年時發表了一些文字以及語言，你認為今天自己能榮任中華民國史上第一任文化部長，應該要感謝兩位人士，就是總統和行政院院長為國舉才，給龍部長這位文化界明星一個發展的機會，讓你推動國家文化相關的工作。這兩年來，文化部的同仁們與部長同心協力，努力在每一個角落建立中華民國的文化，我們也看到部長發表了文字，整個本質可以說是為了找出臺灣最珍貴的品質。文化部透過對每一個角落的了解，和每一個觸角的接觸，在推動、發展過程中找出點點滴滴的成就，這是可喜的一件事。 但是本席認為部長從原本專業的領域要跨領域到另一個行政領導的工作，你應該不會否認，其中也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但是你只要願意傾聽多元的聲音，就能讓自己看到別處角落的陰暗點，同時也能激發自己，在政策的推動上，應該一本你們的職掌，往能夠發揮你們任務的地方前進。 回顧這兩年多來，你們當然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我們可以比較明顯看到的是，目前當然有許多政策需要預算去支持、落實，所以你們整個資源的配置是否得當？未來，也就是今年下半年度編列明年的預算時，整個配置是否有需要大幅改變的地方？因為每一個計畫、每一個推動都有其cycle，對吧？每件事都有它的期限，兩年的時間也不算短，一個計畫是否能落實，這時候應該能夠呈現結果了，所以下半年度對於明年的規劃，就是下一期的各項計畫如何推動，是否能夠呈現出改進及有展望的地方，我們也會密切注意文化部以及部長所有的表現。 我們針對過去兩年的施政來看，文化部101年時整合了新聞局的影視文化及出版業務，對吧？並合併過去文建會所注重的傳統文化，將整個文化產業升格統籌管理。關於傳統藝術與流行文化，部長，您認為這兩者當中，哪一個對文化部的業務推動來說是比較重要的？或者對於整個國家的文化推動發展，以它的比重來看，如果我們必須排出一、二的話，你覺得熟輕、孰重？ 龍部長應台：如果以文化部本來就有的結構來說，其實是流行的部分占比較多，就是來自新聞局的那個部分，包含電影、電視、流行音樂以及出版，這些占了滿多的部分。但是再加上文建會原本的業務，例如表演藝術和視覺藝術，這部分其實也會牽動產值。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對於傳統藝術的重視度非常高，包括位於士林明年就會落成開幕的戲曲中心，這裡將是一個旗艦基地，會專注於傳統藝術的發揚工作。 陳委員淑慧：這些是細節，我們並沒有說文建會原來主要推動傳統文化發展的方向，在你們合併為文化部之後，這部分當然就是本業。但是在推動的預算金額方面，或者是在表現度方面，立即可以看到效果的其實是影視音流行文化這部分。 龍部長應台：這和大眾直接有關係。 陳委員淑慧：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以人口比例來看，傳統表演藝術的人口，以及影視音流行文化的人口，確實無法和我們整個預算及所有的計畫成比例，也就是說，傳統表演藝術的人口以及所涉及的層面，應該會廣於、多於流行文化，但是流行文化的產業推動，不管是時效或是被接受度，往往都能夠立竿見影，而且這部分的執行金額確實大於我們剛剛提的傳統產業。所以當政府在平衡這兩個部分時，不管是政策、計畫的推動或發展，以及經費的落實方面，兩邊的人口或是專業人員不免會有彼此瓜分的感覺，從103年度的預算來看，難怪我們傳統表演藝術的相關產業會認為，其實文化部過度側重在影音流行文化上面。 或許你不是很同意這樣的論點，但是我們來看看103年度的預算，文化部103年度的預算是106.1億元，這裡面影視及流行音樂發展就占了33.19億元，占支出比率的31.3%。再看看我們藝術發展的業務部分，藝術發展的業務雖然編列了28.7億元，但是扣除衛武營藝術文化中心的預算，今年度是15.3億元，剩下來要推動傳統藝術及表演藝術發展的經費只剩下13.41億元，占我們預算的12.8%，前一項預算的比率比這一項多了兩倍之多。 在這個情況之下，難怪我們所有從事藝術發展的藝文界人士，或是從事表演的團體、組織或者學術界，統統都感覺文化部比較側重，甚至是過度側重影視音流行文化的部分。 龍部長應台：委員，我可不可以說明一下？這個部分有誤會，例如影視音的33億元裡頭還包含工程款。 陳委員淑慧：我們來看看，政府給電影、流行音樂的補助動輒是幾百萬元，本席認為在座的人應該都能夠感同身受，但是我們這些表演藝術團體、傳統藝術團體向政府要個幾萬元補助都很困難，也很不容易，因為他們沒有辦法馬上呈現成果。例如一個劇團的表演，你們還規定這個表演必須要經過15場巡迴演出，他們哪有這種能力？因為他們能夠得到的資源就是10萬元以下的補助，而且是很困難才能拿到。在這個情況之下，你們未來要如何改善這兩塊的資源分配？一個是流行、一個是傳統，一個是表演，另一個是影視音的部分，我們怎麼樣針對品質或是量來改善這個問題？ 龍部長應台：是，陳委員，您剛剛說的那筆33億元，其實那裡頭還包括公視的9億元、央廣的4億元，再加上北部流行音樂中心和南部流行音樂中心的工程款，所以如果這些部分不算…… 陳委員淑慧：流行音樂中心的工程款？這部分的硬體建設是多少錢？ 龍部長應台：這些都包含在裡面，總共是17億元，所以33億元扣掉17億元，再扣掉…… 陳委員淑慧：是7億元還是17億元？ 龍部長應台：17億元。 陳委員淑慧：所以這個工程款是包含兩個部分，一個是音樂中心，一個是…… 龍部長應台：對，這兩個音樂中心正在進行工程，減掉這17億元之後，再減掉公共電視的9億元、央廣的4億元，其實剩下的經費和表演藝術之間的經費落差並不是真的那麼大，所以我們這個部分大概不能用絕對值去比較，這是一個層面。另外一個層面，就是不同行業所需要的成本不同，例如一個作家要辦一個朗誦會，他所需要的成本和阿妹辦一場演唱會的成本當然不一樣。 陳委員淑慧：所以就是本席剛剛提到的，在表現的…… 龍部長應台：對，表現方式不同。但是那33億元扣掉二十多億元的工程款之後，其實剩下的不是很多。 陳委員淑慧：好啦！我們再來看另外一個數字，好不好？過去在文建會的時代，也就是在101年之前，歷年來視覺藝術及表演藝術一直都是分開編列預算，但是文化部成立之後，從102年開始卻把它結合為一個科目編列。而且你看，從102年到103年是遞減的，從這個數字來看，當然就您剛剛所說的，在流行音樂發展這個科目裡面包含許多硬體建設，例如公共電視等，還有一些未來發展所需要的預算之外，我們單從表演藝術以及視覺表現預算每年遞減的程度來看，其實也可以表示我們在流行文化上面是一直在提升的，因為這方面一直是不夠的，所以你們一直在提升，而且我們還有一個文創基金在投入經費。 但是在表演藝術或是傳統藝術方面，其實它是慢慢在逐年遞減，每年都是幾千萬元的遞減，這些錢是一般民間表演團體的福祉，而且他們也是我們未來流行影音的基礎，所以我們這個部分未來要積極推動，這應該是文化部的本業，因為這是過去文建會的責任，今天併到文化部，我們就應該專注這個本業。傳統藝術、表演藝術是我們未來帶動所有文創及流行文化的基礎、種子，所以我們應該讓民間能夠普遍有能力去發展、有能力去表演，每一個地方政府都應該給他們表演的舞台。部長，如果你認同的話，我們希望在104年度，也就是今年下半年，你們在整個資源、預算的配置上能夠有所改善和表現。部長，你同意嗎？ 龍部長應台：是，陳委員，我很簡短的說明，事實上表演藝術和視覺藝術102年到103年的預算，我們是從46億元增加到48億元，它整體是增加的，只不過是在…… 陳委員淑慧：不對，這是本席從你們的科目裡面抓出來的資料，你不要灌水。 龍部長應台：關於這部分的資料，我們再給您數字好不好？ 陳委員淑慧：你們在藝術業務發展方面確實是編列28.7億元，但是本席剛剛告訴你了，28.7億元還要扣掉衛武營的15.3億元，所以你們只剩下13.4億元。 龍部長應台：陳委員，我們給您書面的資料，好不好？ 陳委員淑慧：好的，這是本席從你們的預算書裡面抓出來的數據，這是確確實實的資料，謝謝。 龍部長應台：是，我們再給您資料。 主席：這部分資料也請提交給本委員會。 請許委員智傑質詢。 許委員智傑：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龍部長，今天內政委員會開會時，有提到部長還具有雙重國籍，你知道嗎？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不知道，因為這是不正確的，內政部應該不會這麼說吧！ 許委員智傑：這是他們內政委員會的報告，有國外居留權的有兩位，一位是馮明珠，一位是龍應台，這是不是正確的資訊？ 龍部長應台：目前我不具有居留權，這才是正確的資訊。 許委員智傑：內政委員會可能沒有查清楚，你要去查一下。 龍部長應台：奇怪了！ 許委員智傑：因為內政委員會開會時提到具有國外永久居留權的官員。 龍部長應台：許委員，我們同仁說，內政委員會是說目前均不具有，他們是這麼說的，這個才是正確的資訊。 許委員智傑：目前均不具有？ 龍部長應台：都沒有了，對。 許委員智傑：所以確定龍部長已經放棄了？ 龍部長應台：確定沒有，是的。 許委員智傑：你在2012年2月4日要接任文建會主委時，有公開說要放棄香港的居留權，那時候確實放棄了？ 龍部長應台：對。 許委員智傑：好，你有說到做到，表現的還不錯，難怪現在內閣的支持度調查你是第一名。現在內閣的支持度，根據臺灣指標公司所做的民調，龍部長的支持度是24.6%，你是第一名，最後一名是誰，你知道嗎？ 龍部長應台：不知道。 許委員智傑：就是一直為核四極力辯護，但是又不為國人認同的原能會主委蔡春鴻，只有3.3%。 龍部長應台：他的工作很難做。 許委員智傑：不會很難做啦！請教部長，你現在給自己打幾分？ 龍部長應台：我沒有辦法給自己打分數。 許委員智傑：今天不是文化部成立兩週年嗎？ 龍部長應台：是的。 許委員智傑：你們已經成立兩週年，很多事情應該告一個段落了。前陣子部長也曾經提過，你希望下一任文化部長可以擔任八年，這樣文化的政策才能夠一貫地執行，現在文化部已經成立兩週年，所以你已經擔任首長快四年的時間，包括文建會時的任期。 龍部長應台：2年3個月。 許委員智傑：包括文建會的時候，一直到現在。 龍部長應台：包括文建會的時期，總共是2年3個月。 許委員智傑：你給自己打一下分數吧！ 龍部長應台：我自己不會打分數，我只能說我盡心盡力。 許委員智傑：打太高不好意思，打太低好像也不好意思。 龍部長應台：我給我們同仁打一百分。 許委員智傑：部長，你這樣說有失客觀，打一百分這句話不要亂說。 龍部長應台：這是他們努力的程度。 許委員智傑：說出去會被人家笑。請教部長，你覺得下一任部長的任期要八年，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你覺得文化部長要怎麼做比較好？ 龍部長應台：沒有啦！那只是一個想法，我覺得文化政策真的需要不斷持續進行，我們希望能夠穩定而持續的進行。 許委員智傑：本席想請教部長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身為文化部長，你敢不敢很中性的說，臺灣有希望統一的族群，也有希望獨立的族群，還有希望維持現狀的族群，例如我們的課綱，現在教育部因為課綱的問題鬧的沸沸揚揚，事實上這樣的課綱讓本土族群看起來覺得它太偏向統一，如果課綱可以很中性，不只有獨立的角度、有統一的角度，也有維持現狀的角度，本席認為這樣的課綱就不至於產生這麼大的爭議，身為文化部部長的你，不管是由你擔任教育部部長也好，或是身為中華民國的政務官也好，對於教育部訂的課綱，你覺得滿意嗎？ 龍部長應台：許委員，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完全不知道他們訂課綱的整個流程和細節。 許委員智傑：那我們看結果，現在訂出了這樣的課綱，你身為文化部部長，從你的角度來看臺灣教育下一代的課綱，你覺得滿意嗎？ 龍部長應台：我並沒有去研究他們這個課綱的前後問題，如果我現在回答的話，其實挺不負責任的，因為我沒有去研究其中的問題。 許委員智傑：你是中華民國人民的一份子，你應該要去了解。 龍部長應台：是，抱歉，因為我忙文化部所有的問題就已經不得了了，所以課綱的問題我並沒有去研究及深入了解。 許委員智傑：部長，你應該要去了解一下。 龍部長應台：那當然很重要。 許委員智傑：本席要向部長建議，其實不管是哪個政務官，本席認為政務官要做到行政中立，也要做到客觀、中性，這樣你就有機會擔任八年，如果你們這些政務官…… 龍部長應台：我不要當八年。 許委員智傑：本席說的人不見得是你，但是你曾經說過希望下一任可以擔任八年，本席希望我們所有的政務官都能有比較長遠的眼光。 龍部長應台：對。 許委員智傑：也就是說，從你這一句話來看，我們也希望不管是哪一個政黨都能做到這樣，這是你自己說的，國內的部長一任只有四年，會受到政黨選舉影響，對不對？有時政策會無法延續，真的相當可惜，你說：我誠懇希望在我之後的文化部長能夠一任八年，雖然現實上很難達成。你說的這個四年和八年的差別，主要還是因為政黨和政策的關係。 所以本席希望我們從現在開始，包括文化部長、教育部長以及所有的政務官，如果大家能夠以比較中性的立場去看待這兩個不一樣的思想，本席覺得這樣就有可能擔任八年，如果龍部長現在可以開始尊重臺獨的文化、本土的文化，尊重統一的思想，也尊重維持現狀人民的觀感，如果你可以用這樣客觀、中立的角度來處理事情，本席覺得這才是擔任中華民國政務官應該有的態度。 針對課綱的問題，事實上這部分應該要問教育部，但是本席覺得教育部長在課綱的部分失去政務官應該中立的立場，所以本席才在想，你身為文化部部長，文化統括一切，而且你也身為我們人民的一份子，所以不見得要用部長的身分去思考這個問題，你是不是可以慢慢接受這兩個不一樣的思想同時存在臺灣的社會裡面，這就叫多元文化，你可不可以接受？ 龍部長應台：許委員，真是抱歉，我真的對課綱沒有研究，所以我真的不應該答復。但是不管是主張獨或統，其實在我來看，他們都是我們的國民，我們國民的立場不管是站在政治光譜的最左邊，或是擁有相反的另外一種立場，就文化而言，他們全部都是我們扶植和服務的對象，在文化部的眼中沒有統或獨的問題，對理念上…… 許委員智傑：所以文化部是兩個立場都可以接受，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對於理念和歷史的情感來說，我們當然希望2,300萬人能互相尊重對方的理念和對方的歷史情感。 許委員智傑：所以本席就說了，不管是統的思想或是獨的思想，其實這些都存在於臺灣。 龍部長應台：對，是的。 許委員智傑：所以文化部的角度應該是統統尊重，對不對？ 龍部長應台：對我們而言沒有差別。 許委員智傑：好，我們應該要建議馬總統把你調去當教育部部長。 龍部長應台：我不要！ 許委員智傑：再來，部長，這一篇也是文化部的新聞稿，它說臺灣俗語有一句話叫做「南王爺，中媽祖」、「農曆三月瘋媽祖，四月王爺生」，這是誰寫的？ 龍部長應台：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新聞稿？ 許委員智傑：這是文化部發布的，5月14日的新聞稿。 龍部長應台：有哪位同仁知道？文資局的嗎？現在局長在場。 許委員智傑：局長，這句話是誰寫的？「農曆三月瘋媽祖，四月王爺生」？ 龍部長應台：一般的說法是這樣，就是三月是媽祖生日，至於王爺的生日，因為五位王爺當中就有二位王爺的生日在四月。 許委員智傑：本席要更正一下，應該是「三月迓媽祖，四月王爺生」。你知道「迓」是什麼意思嗎？應該是寫「迓媽祖」。 龍部長應台：寫錯字了，是不是？ 許委員智傑：本席要告訴你，你們要尊重媽祖，所以不能寫「瘋媽祖」，這是民間的信仰，你們不能弄錯。文化部針對這部分，3年只編列1,000萬元，事實上這對民間信仰來說是不夠的，做不到你們說的泥土化。其實王爺分成很多種，部長昨天去參加南鯤鯓代天府的活動，這個部分本席應該為部長拍個手。 龍部長應台：謝謝。 許委員智傑：至少部長已經走進臺灣的泥土化，就是我們本土的文化。南鯤鯓代天府拜幾位王爺，你知道嗎？ 龍部長應台：五個。 許委員智傑：這五府王爺姓什麼，你知道嗎？ 龍部長應台：第一位大王爺是李大亮，二王爺是池夢彪，第三位姓吳，第四位姓朱，第五位姓范，這五位當中有一位沒有鬍子，另外有一位臉是黑的。 許委員智傑：這個要為部長拍個手，你對我們本土文化有這樣的記性，表示部長有在重視。你們說「四月王爺生」，南鯤鯓最熱鬧的時間是4月嗎？ 龍部長應台：是的，一年一共有四期，因為4月26日是李王爺的生日，4月27日是另外一位王爺的生日，所以4月非常熱鬧，4月、6月、9月、12月都有。 許委員智傑：龍部長這一次的表現很不錯，你真的有做功課，知道李王爺和范王爺的生日差一天。其實南鯤鯓最熱鬧的時間應該是6月18日，就是池王爺生日，你們可以再去問更清楚一點。其實本席是希望，既然你們有誠意要研究廟宇的文化、臺灣的本土文化，所以本席要給文化部幾個建議，第一個就是3年1,000萬元真的太少了，你知道夢想家活動花多少錢嗎？ 龍部長應台：許委員，我們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幫助，為我們爭取更多的預算。 許委員智傑：當然，但是這部分還是要先由文化部編列，我們一定會爭取，也一定會支持。 龍部長應台：對，希望送到這裡審議的時候就不要刪了。 許委員智傑：現在當然是要看文化部內部重視的程度而定，第一個就是王爺，那媽祖的部分呢？是不是也要編列預算支持？ 龍部長應台：你說編列預算給媽祖嗎？ 許委員智傑：不是，媽祖不會花錢。本席是指媽祖的文化，是不是也應該要去研究？ 龍部長應台：我個人去研究，是不是？ 許委員智傑：不是的，文化部編列3年1,000萬元的預算是要研究王爺的文化…… 龍部長應台：我們不只是研究王爺的部分，這是對重要民俗的尊重和研究。 許委員智傑：這是對重要民俗的部分，所以這些統統包括在裡面，就是3年1,000萬元？ 龍部長應台：對。 許委員智傑：那這樣更少了！我們本來是認為研究王爺的部分要花1,000萬元，現在是兩個文化都要研究。 龍部長應台：因為我們文化部的預算本來就很少，我們修古蹟的錢都不夠了。 許委員智傑：總共1,000萬元嗎？你們趕快再多編列一點。 龍部長應台：是的。 許委員智傑：本席覺得臺灣本土文化真的很不受重視，本席舉個例子，例如夢想家的活動就花了二億多元，對不對？另外我們陳碧涵召委在教育部推動一項美感教育，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嗎？5年40億元。 龍部長應台：對，教育部的資源比我們多。 許委員智傑：文化部對於宗教信仰、道教信仰，包括媽祖、關聖帝君、觀音嬤、王爺公等等，3年只編列多少錢？1,000萬元，你有沒有覺得真的是天壤之別？ 龍部長應台：不過民間信仰的力量很大，資源也很豐厚。 許委員智傑：本席知道，但是國家應該要對重要資產做個有系統的整理。今天因為時間的關係，所以這個部分沒有辦法說太多，本席具體建議，第一個，3年1,000萬元真的太少了，希望文化部再重新評估一下。第二個，例如王爺的文化，臺灣和澎湖就差很多，目標神像和指標神像差很多，這個部分你們要再去研究一下，因為光是王爺的部分，現在文化部是指三個，就是南鯤鯓代天府、西港慶安宮和東港東隆宮，其實在民俗研究中，王爺有六大系統，所以應該還有其他三個才對，關於這些細節，局長如果有問題的話，再到本席辦公室聊一聊，原則上…… 主席：許委員，時間已經到了。 許委員智傑：我要讓局長和部長知道我們民間的拜拜是在拜什麼，要不然，你們三年編列1千萬元，真的是太少了。這些都是民間相當重要的事情，光是拜王爺的，臺灣就有三、四百萬人，拜媽祖的則是差不多一千萬人。所以，希望部長針對這個部分可以再多加強。 龍部長應台：是。謝謝。 主席：儘管資源有限，配置還是一定要好好地謹慎。接著，由鄭委員麗君質詢，鄭委員質詢完畢，我們休息5分鐘。 請鄭委員麗君質詢。 鄭委員麗君：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部長，明天文化部成立兩週年，在最近的專訪、還有剛剛許委員也特別肯定說部長在最近一份臺灣指標民調裡面，「表現滿意度」是各部會相對最高的。但是，部長，你自己有沒有詳細看過這份民調。事實上，如果部長仔細看，就會發現在這個民調裡面，各部會首長的不滿意度都是高於滿意度的。部長在不滿意度的部分，也是高於滿意度。在所有部會首長裡面，是僅次於目前民怨最高的交通部長和經濟部長。所以，部長，我們也不能只看滿意度的部分。部長，你自己有沒有看到不滿意度的部分？對此，你抱持什麼看法？文化部有沒有需要反省及檢討改善之處？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這個表我本身並沒有看到，而且，我自己也…… 鄭委員麗君：可是，我看到專訪你的節目裡面，主持人稱許你的時候，你本人也覺得滿高興的。 龍部長應台：我高興的原因是，至少讓我們辛苦得不得了的同仁…… 鄭委員麗君：可是，我認為政務官自我期許不應該只是這樣。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看到人民不滿意的地方？我覺得，這是身為政務官，拿人民薪水，應該要時時刻刻注意的。所以，部長，我還是覺得，我們要謙虛一點。要時時反省、不斷檢討。 我再針對另外一份民調請教部長。關於各部會不同領域比較，我說實在話，不見得很有絕對的必要性。但是，有一份民調是台師大所做的「文化施政之滿意度調查」，它已持續做了十年。這份民調你看過了嗎？你重不重視？ 龍部長應台：我本身不是特別重視民調。 鄭委員麗君：好，沒關係。 龍部長應台：但是，我們滾動的檢討真的是一直在做。 鄭委員麗君：這個調查因為是持續性觀察，而且，每年問同樣的題目。他們發現今年的結果，事實上，去年就呈現這個趨勢了。今年的結果是說，部長的知名度又上升了，比去年還要高；而且，相對而言，較過去的文化首長都來得高。但是，部長，對於我們的整體文化藝術風氣，有沒有提升？我國政府是否重視文化藝術的發展？尤其是，比起十年前，對於施政滿意度卻只能用急墬來形容，十年前幾乎是現在的將近3倍。較諸去年文化部剛升格的時候，也是退步的。所以，這是一個十年來的大趨勢。也就是說，人民對於文化藝術整體環境及我國政府施政滿意度目前是十年來最低、不滿意度最高的。另外，這裡面我們看到其實民眾對臺灣文化的認同度是上升的，但對於臺灣整體的文化表現，尤其在國際上，危機感是非常強的。部長，你自己有沒有看到這樣一個數字？ 龍部長應台：我剛剛說過，我對於民調真的不是那麼重視，我沒有去看，但是，鄭委員，你自己做過政務官，我想你一定知道，尤其是中央。我自己在地方待過，所以知道中央與地方差別很大。比如說，我們在做產業調查，人民是不會知道的。我們在做大修法…… 鄭委員麗君：部長，你這個在電視上講過。 龍部長應台：對。我不會知道…… 鄭委員麗君：你說：「我們地方政府文化局長…… 龍部長應台：比較容易看到。 鄭委員麗君：你還是沒有仔細聽。這個調查持續做了十年，就是針對中央政府的施政滿意度。我現在不是跟你細究這個調查怎麼做，我現在講的是，身為政務官一定要知道反省、要知道檢討。但是，有一點讓我覺得滿遺憾的。你去年在一週年的時候，跟我們說，你來立法院會頭痛，當政務官有點委屈。剛上任，說出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理解。但是，兩週年的時候，我看到部長在專訪裡面還是說覺得委屈，尤其，有一點真的讓我覺得很遺憾，那就是部長還是有點習慣批評人民。部長前陣子批評臺灣的學生思想淺薄，在某個媒體的專訪中，指責民眾因為戒嚴心態不信任政府，尤其不信任政府的兩岸政策，你還是在批評人民。部長，這個兩岸政策，尤其在經貿自由化的過程，本席曾多次質詢你，除了現在政府正在進行的兩岸協議，文化部首要的職責就是要去瞭解這二代自由貿易裡面，有關文化例外跟文化條款這類的主張新趨勢。但是我感到很遺憾，我已經質詢你四、五次了，結果，我現在看到的部長還是在批評人民。我不知道為什麼部長永遠沒把反對的意見聽進去？甚至，有人批評政府「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結果，部長批評他「幼稚」。我真的覺得這不是一個政務官該有的素養和態度，應該要包容反對意見才是。尤其，要趕上新的趨勢，應當要有反省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我特別提到文化例外和文化條款，就是在我們全球化裡面，要維護臺灣多元化發展很重要的一項趨勢。我再一次提醒部長，去看一看歐盟運作條約裡面，這件事我已經講過4遍了。今天再問你，歐盟運作條約第二○七條規定了很多敏感產業，在我們處理自由貿易的時候，要特別例外來處理。部長，你看了沒有？ 龍部長應台：鄭委員，對於文化例外，我們也給過你一份書面報告。當然，那份書面報告並沒有寫得特別清楚…… 鄭委員麗君：關於這一點，我現在就要問你，歐盟的經驗裡面歐盟的運作條例，因為我已經問過你很多遍了，每次都沒有得到答案。我再最後一次告訴部長…… 龍部長應台：那個是在事前。在簽約之前，如果你對於有些你認為跟國安有關或者是關鍵產業，擬不列入談判，請指教。 鄭委員麗君：部長，我再最後一次告訴你。我真的跟你講了太多遍了。歐盟運作條約第二○七條第四項規定得非常清楚，這些敏感產業必須要獨立由它的運作規章來處理，包括文化與視聽服務、醫療與健康照護、教育。尤其最近我們在歐盟負責協商的貿易專員又再度表示，包括德國、法國在內的13個歐盟會員國，要求要把影、視、音產業排除在跟美國進行的TTIP的協商裡面，跨大西洋自由貿易裡面把它排除掉。他們很清楚地講，文化與電影不擬納入TTIP。這些趨勢跟常識，我希望部長在批評人民之前，自己要先做好功課，要先瞭解為什麼文化界寫信給你、為什麼人民期待兩岸服貿協議、為什麼在這些文化協議裡面要看到文化部善盡職責，來為我們文化發展的立基做殿基的工作？這就是重要的國際經驗，部長要去瞭解。 龍部長應台：鄭委員，你剛才說的所謂批評人民的那個部分，它的前、後文不是那樣的。 鄭委員麗君：沒關係，我們都可以回頭看部長的專訪嘛。我現在最重要講的是你的態度，部長，文化部兩週年了，我們看到你很多政治性的發言，但卻很少看到你把文化政策好好地放在最前鋒。所以，我希望部長「你不要做政治，而非做文化；也不要做個人，而非做部長。」 龍部長應台：我們今天提出的兩週年報告內容，全部都是文化而不是政治。 鄭委員麗君：人民看到的感受卻不是如此。我希望部長能夠真誠地把反對的意見、不滿意的部分好好地去瞭解。最後，我再提醒部長，從具體事實來看，我們關心的幾個重要大法─公視法、文資法、電影法，我注意到，你們剛在這個月把公視法送到立法院來，但是，你的文資法、電影法，我去年等不到，今年還是等不到。部長，你什麼時候把這兩法送進來？你的修法牛步化…… 龍部長應台：都在這一本的第6頁，就是所謂的…… 鄭委員麗君：你的文資法、電影法我們國會還是等不到啊！ 龍部長應台：這兩法都已經不在我們文化部了，它們目前都在行政院。 鄭委員麗君：難道在行政院就不是你們的責任了嗎？ 龍部長應台：當然是的。我們現在…… 鄭委員麗君：你要趕快去協調、趕快去跟政務委員聯繫嘛！ 龍部長應台：我們每天都在協調中。因為政務委員…… 鄭委員麗君：我去年…… 龍部長應台：我們的文資法，他一開就開了三…… 鄭委員麗君：我去年等不到，今年也等不到，下個會期我都當媽媽了。 龍部長應台：是。 鄭委員麗君：部長，趕快把文資法、電影法生出來，好嗎？ 龍部長應台：沒錯。就是我跟你講的，四個法裡頭有三個法已經出了文化部的門，現在都在行政院，它們一定會在你的寶寶出來之前，已經到了立法院。 鄭委員麗君：我懷孕前，本席的文資法已經提出來了，迄今已經兩年了，你的文資法、電影法也非常重要。 龍部長應台：它們已經送出文化部了。 鄭委員麗君：希望趕快送出來。好不好？ 龍部長應台：是。 鄭委員麗君：接下來，文化資產我每次都提，而且，我每次都條列我們要文資局去關心的古蹟。說實在話，文資局是滿努力的。我並不苛責文資局局長，因為這些重要的文資各有其管理單位。以文資局的層次去努力，效果都是有限的。像我質詢過的基隆市日治眷舍，它的管理單位是國防部。臺北市的公館蟾蜍山聚落，管理單位是臺科大。最近剛剛被拆的、我很痛心的臺東舊稅捐處，俗稱「洞洞館」，管理單位是臺東縣政府。其實文資保存最困難的，不是部長一直在論述文資之重要，而是首長要出面去協調。你只讓文資局出面，然後，部長只作論述。結果，我們的文資在我當立委的任內，看到的是一個一個毀壞、一個一個被拆。 龍部長應台：鄭委員，現在最重要的其實是新的規範。我們在新版的文資法裡頭，針對你剛剛提到的那些例子，其實有一個做法。 鄭委員麗君：你的文資法還沒進來嘛！ 龍部長應台：文資法即將送到立法院了。 鄭委員麗君：等到你們修法完，我們所有的重要文資都已經被拆光了。 龍部長應台：但還是必須要有正確的法源。 鄭委員麗君：部長，現在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明天就是貴部成立兩週年了，我看你能否在今天有所表現。樹木是文化景觀重要的一環，然而，就在現在，正在進行拆除臺北松山菸廠老樹，聽說現在水車、鎮暴車都已經去了。部長，我還曾經針對松山菸廠地面龜裂質詢過你，但卻沒看到你的身影去關心。拜託部長，今天去關心一下這個事情！森林生態是農委會管理，但是樹木是文化景觀重要的一部分。 龍部長應台：對於臺北市政府的執行單位，我們其實一直都在關切很多進行的事情。但是我們中央也不應該在任何事情上干預縣市政府。我們不可能無視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權責，這是民主機制裡很重要的一個分野。 鄭委員麗君：部長永遠都是這個答案。部長，我告訴過你了，因為臺北市文化局不可能去反對臺北市政府的BOT案嘛。所以這不是文資局的責任，而是首長要有擔當、要有guts。關鍵的時刻要站出來協調，徒法不足以自行啦！否則，即使再有新的文資法，我們所有的文資還是一個一個被毀壞，我真的非常遺憾！如果你任內有這麼多重大的文資毀壞，你所有的政績編得再精美都沒有用；因為這是你的天職，這是你最核心、最基本對歷史與文化負責應有的態度；成不成功是一回事。 龍部長應台：我們在能夠協調的部分，當然是努力去協調。 鄭委員麗君：部長，你只去進行、關心一項，就是跟你「大江大海」有關的基隆西岸碼頭。記得你當時給了基隆市政府補助款，但基隆市政府已3度拒絕把它列為暫定古蹟了，而你又承諾5月要有成果，現在5月也到了，我還是沒有看到…… 龍部長應台：基隆市政府是6月。 鄭委員麗君：6月也快到了嘛！那麼，我們就用文化資產來檢驗龍應台。所以，我希望部長不要只是做政治，而不做文化。 龍部長應台：鄭委員，你不能這樣說。對於文資法，你太明白了。如果我們中央政府什麼事情都跳進去，然後直接去動手的話，這不是一個民主社會應該的運作。 鄭委員麗君：你不要把所有問題都丟到「不是民主社會」，我們要看到的就是成果。 龍部長應台：不，民主社會還是要根據法治原來的基本去進行。 主席：好。質詢時間到了。 鄭委員麗君：要發揮你文化部本身的角色和功能，出面去做橫向的協調。我們要看到你跟各級單位…… 龍部長應台：我們本來就做很多的協調工作，但是，不應該中央政府取代地方政府。 鄭委員麗君：這個是你最核心的工作。 主席：質詢時間已經到了。委員質詢需要書面回復者，請書面答復。 休息5分鐘。 休息 繼續開會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 請呂委員玉玲質詢。 呂委員玉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台師大幫中央政府，尤其是文化部，做了施政滿意度的民調。部長，你有沒有看到這個調查報告的全文？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沒有。 呂委員玉玲：早上已有多位委員提供你一些數字了，針對以這個數字來看文化部，你有沒有自己的看法？ 龍部長應台：我想，所有的民意調查都只是看看就好了。因為你也不知道它的調查到底是不是用非常科學的方法，你也不知道它的指標以及它問卷的語言是怎麼問的，也就是說，這中間有非常多其實是模糊不清的東西。因此，就是參考就好了。 呂委員玉玲：所以，部長你才會給你的同仁打了100分。你說，所有民意調查的題目內容、題目的用意都表達得不清楚，看看就好。但是，在民調的有些數據是民眾所認知的。民眾認知的，就是文化部有位龍應台部長，他是位大文人，也是大家非常欽佩的部長。可是，大家看不到的是，文化部做哪些事情。是看不到文化部同仁的辛苦，還是台師大做的這份報告冤枉了文化部？今天早上部長對我們提出文化部成立兩週年施政檢視的報告時，本席非常認真地聽了，這兩年來所有的計畫內容非常多、非常美麗，但本席在地方上所關心的藝術文化當中，卻看不到它執行、發展的層面。尤其是大家所提到的，去年文化部的報告指出，國人的閱讀數量平均每人2本。今年，我也不知道你的報告裡面題目是怎麼問的，居然國人的平均閱讀量是13.5本。所以，人家的報告你說看看就好，那文化部的報告也是看看就好嗎？這個部分的調查，為什麼去年與今年會有如此大的落差？ 龍部長應台：確實，去年我們報告說平均閱讀量為2本，那是前新聞局的資料。我們正是覺得前新聞局這份資料的調查方法到底對不對，就去作了檢討。檢視它的資料來源之後，發現那個可能不太可信。因此，今年我們委託一個專業團隊去做，它問題的設計也是該專業團隊做的。所以，當它出來這個結果的時候，其實也不是我們要的結果。我們文化部就是尊重專業，讓他們去做。 呂委員玉玲：不是你要的，所以，你不認同？ 龍部長應台：我不是不認同。是那天我們跟出版界有討論，大家都問：「怎麼會這麼高，你是怎麼做出來的？」這也是我們問他的問題。事情是這樣，他是問對方，包含是整本書看完，或者只是看了2頁之後決定不看，或者是在網路上瀏覽了10分鐘，它這個等於是廣義的定義之下所得到的結果，做一個參考；也就只是作個參考就好。 但是，另外有一個數據是，購買書籍的平均量是6.7本，這個就比較實質。我們的出版界也覺得那個「6.7本」是一個相當符合現況的數字。所以，很多數字要對比來作一個參考。 呂委員玉玲：本席知道，你大力在推廣獨立書店，請問，你有沒有進獨立書店看過？你看過哪些家？你給獨立書店補助金50萬元，它的後續如何？它要如何永續經營？它的生存成本在哪裡？現在很有名的「金石堂」，並沒有完全賣書籍，它也是有很多周邊商品，那是為了要生存。在本席居住的平鎮市也有一家獨立書店，但是，它生存不下去。你有沒有去看一看？我覺得，並不是給錢就好了。這個計畫的執行是非常重要的，永續長存的推廣才能夠落實。 龍部長應台：委員，我很贊成你所說的「並不是給了錢就算了。」否則，它又變成一個你完全不知道績效的政府補助政策。所以，我們不但要有後續的評鑑、追蹤，還要有輔導團介入。比如說，平鎮的獨立書店，他做不下去的原因在哪裡？是不是因為只訂5本書，人家不願意送？是不是運費提供方有不願意負擔的爭議？ 呂委員玉玲：部長，這些都是你們要關心的。 龍部長應台：對。 呂委員玉玲：對於計畫的執行，你們也應該要派遣若干督導去瞭解。 龍部長應台：沒錯。這是有的，因為我不希望這變成又是一個浪費的政策。呂委員，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在5月28日邀集所有關心獨立書店的人以及營業者，一起坐下來再作一次滾動式的檢討，瞭解進行到現在他們具體的困難是什麼？然後，我們會針對那些困難再作檢討。 呂委員玉玲：好，本席會去。 龍部長應台：我們會發函通知您的辦公室。 呂委員玉玲：部長，藝術文化是向下紮根。當本席聽到你提出「7835」、「泥土化」政策的時候，感到非常高興。我們的確應該落實地方文化的發展，但「泥土化」卻是基礎。在地方的基礎，你要如何去扶植、推廣？再者，7835的村落裡面你要怎麼樣去輔導？一年輔導二、三十個，你要輔導幾十年啊？針對這個部分，本席特別跟文化部要了資料，你要怎麼樣去扶植7835這些村落的文化？要知道，地方上的文化場館、文化展演中心以及文化表演中心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每個在地的藝術、團體、戲曲或我們的成長的專題報告等等，這些都是足以讓地方去發揮、宣傳或推廣的。可是，我們看到所有的資料裡面，部長在文化部都只有看高，不看地方。像臺北的國家兩廳院和高雄的衛武營，我們地方的表演根本就沒辦法到這些國家級的場地去表演。本席在上次的質詢裡面，也曾請部長關心，如何讓地方民間的一些表演團體能夠自我升級，有個機會可以到國家劇院表演。部長當時說，要先從地方慢慢來，它水準夠了，才可以。水準就是我們要去扶植的。 龍部長應台：對。 呂委員玉玲：可見文化場館非常重要。所以，這次本席特別請文化部到我們的地方平鎮市社教館去會勘，讓他們瞭解平鎮市社教館供6個鄉鎮七、八十萬的人口充分使用，但是，司長卻告訴我們：「你們要定位、要有專業人員啊！你們如果既要樂曲的，又要表演、戲劇的，就無法給民眾最好的品質。」我們當然有最好的品質啊！但是，我們是多元、多功能地充分使用。你知不知道一年365天這個社教館的表演場次共有385次？早、中、晚都有充分的使用，不論是演講、音樂或戲曲，全都有。所以，有很多中、小學的家長都提出來：「可不可以也讓我們分享這裡的資源？讓我們的學生、社區的社團都能有一個好的表演場地？」這才能夠我們大家從地方去推廣這些文化、藝術，並做進一步的多元融合。是不是？ 龍部長應台：是。呂委員，其實你也知道，桃園那一塊例如平鎮，我覺得是文化資源不是那麼豐厚的地方，所以，我才會不只請司長，還請洪次長特別關注那一塊，只是具體的結論次長尚未跟我報告。不過，我們在補助地方文化館的建立上，如果平鎮那邊明年可以提案的話，就可以正式列入我們的扶植對象清單裡。 呂委員玉玲：部長，本席提醒你的是，7835這個村落的藝術文化工作若要落實泥土化，組織、地方、基層、建設都要完整，我們才有辦法系統式地往上扶植起來。 龍部長應台：對。 呂委員玉玲：才能夠落實到文化部裡面每個政策的執行面。所以，所有的計畫都必須要詳細審查，而且，還要評估，還要瞭解執行力有沒有配套完成，這樣才能比較務實地執行。 龍部長應台：呂委員，我完全贊成。就是說，當我們的預算給出之後，是否有事後的評鑑。它到底做了什麼？它的績效到底如何？如果沒有一個追蹤系統，其實根本無法知道這筆預算用出去是不是有效。這個是我們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 呂委員玉玲：我希望文化部的推廣，不是重視北、中、南，對於每個地方的文化都要重視。不論是原住民的、客家的或多元族群的，每個族群都可以整合起來，一起推廣。貴部這次的計畫中，我特別看了，客家的推廣計畫並沒有在裡面，請文化部針對這部分予以加強。 龍部長應台：我們一定努力。 呂委員玉玲：最後，還有一個重點，我想文化部可以作一個評估。就是貴部補助很多社團表演活動，你們有沒有想到，這些社團的表演都是已經知名的？其實，地方上有一些比較不知名，但很努力地推展地方文化的表演團體。我們要不要思考怎麼樣去扶植他們？我曾特地調閱文化部的相關資料，看到你們每次扶植的表演劇團都差不多，貴部每年都有補助明華園。我不是說不要扶植歌仔戲，而是說，其他一些比較普通的、比較地方的劇曲，你們可不可以去扶植？ 龍部長應台：其實我們有。我們有一個不同級的補助、扶植計畫，像你剛才說的那些尚未非常出名的地方團隊，我們是透過地方政府的管道來扶植他們。 呂委員玉玲：要重視並扶植一些基礎的文化藝術團體。好不好？ 龍部長應台：是，當然。 呂委員玉玲：不但要特別關心，還要作一些評估。好不好？ 龍部長應台：好。謝謝委員。 呂委員玉玲：謝謝。 主席：請何委員欣純質詢。 何委員欣純：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部長，容我再確定一件事情，因為我剛剛聽你的口頭報告時不是聽得很清楚。在你的四個目標裡面，其中一個是所謂的「泥土化」，你剛才口頭報告講到「泥土化」的部分，好像提到你不用「本土化」三個字，而是用「泥土化」。你剛剛是怎麼講的？可否請你再講一次？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不是在報告中提到，而是剛剛記者在問，講到「泥土化」的時候，我說：「『泥土化』的意思跟在地化、本土化、地方紮根其實是一樣的意思。但是，之所以用『泥土』這個詞，是希望讓人們的概念知道我們還有將近八千個村子，用最接近泥土的這個概念，所以用「泥土化」這個詞。」 何委員欣純：你這樣的說法讓我想到小時候所有的國民教育裡面，過去大中國的意象裡面所謂黃土高原的村子、村落、部落這類的用語。事實上，這個跟台灣的現實社會是非常有距離感的耶？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怎麼會呢？我們的臺東縣裡面就有好多部落。 何委員欣純：我們現在的一般用語，叫做本土化、本土文學、本土文化。你若說「在地化」，我也可以接受。但是，一般大家看到、聽到你所謂的「泥土化」，當然，剛剛你有解釋，也知道用意是要把所謂的文化落實在村子裡面、鄉里裡面，這個概念我可以接受，也覺得應該要推動。但是，長久以來大家都習慣用的是本土化、在地化、本土文學、本土文化。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說「本土化」有政治的意涵？我不知道你剛剛是怎麼回答的啦！你認為「本土化」有什麼意涵？為什麼不好？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這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在於　我認為「泥土化」比較符合我們文化部要推的事情。也就是說，它主要不是在說加強本土來相對於大陸或國際。因為「泥土化」的意思是說，我們全臺灣8千個村子，村子就是在泥土上最接近的，那麼，以這8千個村子為單位，我們到底看到了多少？我們資源處理的情況是怎麼樣？ 何委員欣純：你為什麼不用本土化？ 龍部長應台：我覺得，「泥土化」比較能夠接近這個理念。 何委員欣純：所以，未來文化部在推廣有關所謂的本土文學、本土文化活動的時候，是不是要改成「泥土文學運動」、「泥土文化活動」？按照你的邏輯，可不可以取代？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你自己是讀文史出身的。 何委員欣純：我就是要問你這件事情啊！ 龍部長應台：你應該知道我說「泥土化」是代表一個政策的大方向。 何委員欣純：不管是政策或文學作品，我們現在所指稱的大部分都是台灣本土文化、台灣本土文學。你現在弄了一個「泥土化」，我才要請教你嘛！有關我過去所學的文史工作者，以後是不是要改成「泥土文史工作者」？ 龍部長應台：我沒有這種說法。 何委員欣純：你剛才這個說法的邏輯就是這樣啊！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為什麼我剛剛解釋說，「泥土化」是要對以村為單位，而且，更貼近庶民的生活層面去紮根的做法。為什麼你要去辯論泥土化與本土化的問題呢？ 何委員欣純：我沒有要跟你辯論。 龍部長應台：你如果認為「本土化」是一個更好的詞，那我尊重你的意思。但是，我們在推動「泥土化」的工作。 何委員欣純：我沒有要跟你辯論。我只是質疑文化部在相關的重點政策裡面，是不是有去台灣化的意圖而已。我們過去指稱的本土文化、本土文學，數十年來大家都是這樣在推動，尤其在最近這幾年。文化部成立之後，最近有一些文史工作者以及台灣本土文化的學者專家指證歷歷，說文化部成立之後，對於本土文學、本土文化相當漠視，資源配置也不公平、不合理。我提出這些例子，只是要提醒部長。我也只是藉由所謂的「泥土化」，指出你寧願用「泥土化」，不用「本土化」。我只是在提醒你，文化部是不是讓大家認為，文化部沒有在維護、沒有在倡導台灣的本土文學、台灣的本土文化？我只是在提醒部長你啊！我沒有要跟你辯論什麼叫「泥土文化」！「泥土文化」這個詞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謝謝你的指教。這個疑慮是不需要的，沒有這回事。我們的「泥土化」是真正希望對於草根的美學生活可以更照顧到、更澈底地落實。 何委員欣純：部長，這本報告你共印了幾本？這是為了文化部兩週年的記者會所整理出來，它應該叫宣導品、文宣品還是圖像畫冊？請問部長，共印了幾本？ 龍部長應台：目前我們印了300本。 何委員欣純：這300本花了多少錢？ 龍部長應台：1本是120元。 何委員欣純：印給立法院的這本，成本是多少錢？ 龍部長應台：那本是影印的，成本很低。 何委員欣純：部長，我為什麼要比較這兩本？重點是，除了價錢之外，文化部為了兩週年的記者會，印了300本這樣的書冊作為文宣品，1本120元，這個單價是偏高的。雖然算起來沒多少錢，但是，立法院自己印的這份專案報告成本非常低。我今天要講的是，我們在乎文化部為台灣做的事不是只透過照片來告訴大家，我們要求的是實質的感受。剛剛也有很多委員提到，文化部龍應台部長雖然在各部會首長當中，他的滿意度算高，但是，他的不滿意度還是高於滿意度。這就是人民感受的問題嘛！人民感受的問題是印300本這樣的文化部成立兩週年記者會文宣品，就能夠扭轉過來的嗎？不是吧？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你可不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我想…… 何委員欣純：部長，我就是要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跟你講。龍部長作家做習慣了，所以，永遠是想法很多、觀察很多、分享也很多。你曾發表一篇文章，文章中你說：「你也許看見了別的什麼，但是，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看見了什麼。」這是你寫的嗎？ 龍部長應台：是的。 何委員欣純：我就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出，你看到的永遠都是在告訴台灣國民說，你們文化部做得多好。但是，卻報喜不報憂。你並沒有完整地告訴台灣國人，你應該做而還沒做，而且，行政效率之慢。剛剛也有其他委員點出來，你說，你看到了90歲的董天補在做幸福的子婿燈，你說這是傳統的技藝，你們把它列冊。部長，我看到的是什麼？我看到的是，我們不是只有把這個傳統的技藝列冊而已。我看到你身為文化部的部長，你在告訴我們，傳統技藝的傳承制度文化部該扮演的角色。文化部該做什麼？我們講了好多年，傳統技藝裡面所有的工匠制度要建立，所謂的傳承師，該怎麼樣在現實的、這樣的台灣狀況裡，讓他們的傳統技藝得以傳承下去？文化部能有怎麼樣的立基、怎麼樣的制度，可以吸引年輕人或有興趣的人，來跟董天補學習，把技藝傳承下去？ 光是講一個文資法的修法，你剛剛跟其他委員講，已經出了文化部，但在行政院，尚未送到立法院。好，你說你看到蔡明亮和李康生在文化部所支持的歐洲巡演途中如何如何，花錢辦活動，補助他們去歐洲巡演，是該做也必須做，我也給你肯定。但是，部長，你身為文化部的部長，你要告訴我們，電影法的修法在哪裡？你剛才說，出了文化部了，目前在行政院，但尚未送到立法院。我們今天要問的是，你對電影人、對那些導演們承諾，不論是微型的文創或是影視音所有年輕剛要浮出頭的導演，你承諾要協助他們能有融資的制度。我們希望他們不要再去典押自己的房子才能夠作電影，制度在哪裡？ 龍部長應台：我們已經在做了。 何委員欣純：做在哪裡？你的兩週年記者會對於這個制度隻字未提啊！ 龍部長應台：若是這樣，我們的要擴充到300頁。 何委員欣純：部長，你不是告訴我們影視音這部分是你的旗艦計畫嗎？ 龍部長應台：是的。它也包含在我們…… 何委員欣純：這是你的五年旗艦計畫嗎？你連這個這麼重大計畫都沒有寫在你的記者會文宣裡面！ 龍部長應台：何委員，你覺得我們69頁講得太少，我們可以另外再補充資料給你。 何委員欣純：我就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跟你分享我看見了什麼？你說蔡明亮在國籍上是外國人，他對臺灣掏心掏肺的深情，猶如老牛對草原的依靠。剛剛有委員問你，你已經是臺灣中華民國國籍的政務官，但馬英九總統是不是？你剛剛迴避了這個問題，不管他到底是臺灣人、中國人或美國人，你看馬英九總統對臺灣，有沒有掏心掏肺的深情？ 龍部長應台：我認為他是的。 何委員欣純：這跟所有臺灣人民，對9趴總統馬英九的印象，有非常、非常大的差距。我又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到，部長說：「我看到國立交響樂團的團員，自行開車到南投深山，去教小孩子音樂」，連「自行開車去」，這個你也拿來寫，你是要肯定他自發性的舉動，願意到偏鄉教孩子音樂。但你身為部長，要告訴我們的是，如何讓這些偏鄉的孩子，不管他在哪裡，他所謂的「文化近用權」，你對偏鄉文化資源的配置，還有音樂的環境等等，我們要看的是政策和制度。 龍部長應台：我們也可以補充這方面的資料。 何委員欣純：除了補充資料之外，你身為文化部部長，應該告訴我們政策的落實度，你在制度的執行面做了多少？光是一個小型的表演空間，自從臺中阿拉夜店火災之後，到現在都幾年了，上個禮拜江宜樺院長還說：「我們要召開一個專案來討論」；文化部還說，下個月要開一個跨部會聯席會議來解決，效率之慢啊！部長，你跟我們分享你的那一面，我覺得是作家的那一面，不是政務官和身為部長該分享的那一面。 龍部長應台：不是，我看見的那一面，是同仁所做出來的成果。 主席：請潘委員維剛質詢。 潘委員維剛：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文化部成立兩周年了，民調對部長的努力，還是給予肯定，當然，我們對文化部的期待，也是非常高。文化部是一個新成立的部，在整個組織再造及簡化過程中，能夠新成立一個部，顯然有非常高的期待。我看到你們整個報告，的確有做很多事，這一點本席還是給予肯定，但文化的最高目標是在政策上，就是把原有的機制納進來，不僅讓原有的機制存在，還要發揚光大，就像文化部有一部分人員或政策進來，就是原來新聞局的一些政策、東西進來了，但我們有沒有納入、融合，然後把它展現，就像我們現在推動整個影視音，還有推動這些工作，當然影視音應該由交通部、NCC等單位負責，可是對於這一塊，我們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少？因為政策代表整個大方向，這些方向到底在哪裡？再往上層看，我滿擔心的是，大家期待的文化到底是什麼？既然成立文化部，就像人家說，我們到底要一個什麼樣的中國，可能我們在認同上是一個文化的中國，但目前在文化上，我們的優勢到底在哪裡？如果我們不要這個優勢，自己重新去創造，我覺得會非常辛苦，所以到底要怎麼樣來奠定，不然我覺得真的是不敢講清楚、講不清楚，也擔憂講清楚，我很擔心就在這樣不清楚的情況下，很多事情就被邊緣化，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走？基本上，我也贊成部長泥土化的主張，因為很多部分是要生根的，就像我們這個部落，您剛剛也講了，根、泥土才是我們最直接的，但要怎麼樣親近這塊土地，然後讓我們的文化生根、再成長和茁壯，故不要拋棄我們既有、原有的東西，不然會讓我們很擔心，因為這樣所有的枝葉，在泥土上是沒有辦法茁壯的，所以到底要具有什麼樣的特色？如果全然國際化，當然我們可以像新加坡，他們認為第一個就是要拋棄原有的，雖然也不是完全拋棄，但是跟國際化接軌這一塊，至少全部都要講英文，這是我們今天要的嗎？所有的東西都是選擇，我擔任民意代表超過30年，固然民意很重要，但國家的政策要引領民意，而且要帶給國家、社會、下一代最好最優質的，這才是我們希望的，我覺得在這個部分上，大家應該做一個溝通，要不然所有資源分散的結果，最後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縱然大家都在工作，卻沒有辦法展現具體的成果，這才是我期待文化部的部分。 其實，我們現在講到文化，沒有辦法講到那麼細，因為所有東西都包含在裡面，但是人家說，有人隨口吐痰就是沒有文化，但臺灣在既有的文化基礎上，沒有這樣的問題，不過我們有一個新的問題，很多人在思考，以前都有教大家要勤洗手、刷牙，怎麼現在生活規範沒有了，最基本的文化不見了？我倒是贊成文化部龍部長跟教育部長要溝通一下，在12年國教課綱內容中，看看怎麼樣在這裡植根，多關心如何把文化深植，因為我們有很多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的問題。有人說，李登輝先生的時候是兩國論；陳水扁的時候變成一邊一國，所以最後國家認同、文化認同也出了問題，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很難去推動這個工作，並做具體的展現，因為連名詞都是個問題，我覺得這是沒有必要的，所以部長能否考慮，將來跟教育部溝通，因為12年國教的課綱，關係著未來下一代、下一個階段人民的基本力量、素質，以及他們未來的國際競爭力，不知道部長能不能認同這一點？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覺得您講的完全是的，也非常、非常重要。 潘委員維剛：我希望你能夠跟教育部蔣部長做一點溝通，在文化上，如果能夠有固定課程，就像陳碧涵委員一直希望有美的教育，其實這也是文化，我所期待的是一個精緻文化，而且精緻文化跟泥土化並不衝突，但我們如何把這些東西都展現出來，欣賞所有美的事務，並真正變成我們文化的一部分。有人說，今天臺灣最成功的地方，一個是教育；一個就是讓別人覺得，我們很有文化。如果我們在推動很多工作的同時，讓大家認為我們怎麼越來越沒有文化，甚至文化低俗化了，這並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是不是？ 龍部長應台：是，如果可以讓文化跟教育做最密切的結合，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潘委員維剛：在整個文化推動上，現在文化部連產業也要負責，實在是很辛苦，當然這需要行政院再去做思考，因為大家把其中一部分都分過來，所以每一個地方都在推動產業，但是產業和文化的本質，有時候不見得完全一樣，像韓劇「來自星星的你」，完全是一部商業電影，或商業訴求，是根據人民的喜愛去編造，然後呈現出來，現階段甚至可以跟他的敵手，例如中國視頻網愛奇藝合作，為什麼會跟敵人合作？因為只要能創造出最大的價值，所以這跟我們整個文化工作，有時候不完全一樣，這也是讓我們很憂心的地方，就像我以前一直很在乎，為什麼文化部可以補助「KANO」8,040萬，竟然用那麼大一筆錢來補助這個東西，那我們對文化的價值、意義，以及期待的東西是什麼？我不是反對支持影視音，但是這樣的補助，不曉得我們今天的政策在哪裡？如果只是因為它的票房，以商業價值作為補助依據，當然現在是取消了，但我覺得這個東西，是我們沒有辦法認同或支持的，站在文化紮根、文化大國、將來文化底蘊的前提概念下，我覺得有很大的落差，甚至有人認為，越南的事情也跟我們的文化有關。我們可以在報紙上看到，對於我們目前在太平島尚有駐軍，越南人自己說，如果沒有中國做後盾，他兩個鐘頭就可以把太平島攻下來了。我們今天有自己的實力嗎？我們有自己的國格嗎？在4月24日，歐巴馬和安倍晉三見面的時候，他也認為釣魚台是在其保護範圍，我們有人反映嗎？這就是我們所期待，未來中華民國在臺灣的現況嗎？如果孩子沒有國家認同，如何產生文化認同？沒有文化認同，要怎麼樣泥土化，又怎麼長出力量跟未來？我覺得在大的政策上，只要是對的，部長就該針對這部分，向中央做一些反映，不然你「順了姑意，逆了嫂意」，永遠做不好，所以我們對你有很高的期盼，希望展現的您也能夠有所堅持，好不好？ 龍部長應台：謝謝委員的鼓勵，對於您所說的，我真的非常贊成，文化部同仁會再努力。 潘委員維剛：好，謝謝。 主席：請簡委員東明質詢。 簡委員東明：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教育委員會在這五個會期，都有原住民的委員，每個會期大概都是兩位。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對。 簡委員東明：在這段時間，原住民委員請教部長的也相當多，早上我還跟鄭天財委員聊到，今天是文化部成立兩周年。 龍部長應台：是。 簡委員東明：在這個區塊你們到底做了多少？我們把過去跟現在做了比較，鄭委員認同是有進步。 龍部長應台：是，謝謝。 簡委員東明：但要努力的空間，還是相當多。在部長的書面報告，甚至在我過去質詢的過程中，你都提到原住民文化是臺灣整個文化的源頭，這句話我永遠不會忘記，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龍部長應台：我們都不應該忘記。 簡委員東明：你們還沒有成立部的時候，就講了這句話，現在經過兩年多，雖然原民會對原住民文化這個區塊，也非常、非常重視，但我們始終覺得，在文化這個區塊上，文化部應該負相當的責任，不能把原住民這個區塊推給原民會來處理，畢竟原住民委員會要做的範圍和項目相當多，包括建設、土地和很多事項，而且預算只有一點點，文化部則完完全全是針對，臺灣整個文化的部分去做執行，所以我們非常期盼，尤其是文化部成立之後，希望能夠針對400年以前原住民文化的部分，因為臺灣原來只有現在的原住民族，這個區塊過去沒有文字，完全以口說歷史的方式傳承，文物也沒有好好保存下來，所以聯合國將臺灣14個族群，包括我們的語言，都列為瀕臨要消失的語言，如果一個族的語言消失，等於是整個滅亡了，所以我們非常擔憂，尤其現在年輕一輩，不會說自己族語的大概有一半以上，而且會說，但像外國人講我們國語那種方式的人，也是一大堆，在整個文化瀕臨非常危險的情況下，我們要特別呼籲文化部，真的要重視這個區塊的文化。不管泥土化也好，本土化也好，你剛才也說要以八千多個村莊為主體，我覺得這個是對的，因為文化要向地方紮根，所以在原住民地區中，現在每個鄉幾乎都有設一個文物館，政府的用意是希望，蒐集和保存我們的文化和文物，使其能夠延續下去，繼續讓後代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個族群最珍貴的部分。不曉得部長有沒有去看過哪一個地方的文物館？ 龍部長應台：原住民的文物館，是不是？ 簡委員東明：對。 龍部長應台：我去看過臺北的順益博物館。 簡委員東明：現在順益是屬於個人所有，那個是個體；我講的各鄉文物館，是政府所蓋的文物館。 龍部長應台：屬於文化部系統的，我有去看過一些，包括在澎湖的…… 簡委員東明：澎湖沒有原住民…… 龍部長應台：至於原住民的館，我還真的沒有看過。 簡委員東明：我利用質詢的同時，也告訴部長，我最近有召集文化部和原民會協調，要辦一個文物館裡面整個設備的座談和觀摩，找一個最好的文物館，然後大家集中在那個地方，我先選定屏東來義鄉文物館，因為裡面的內容和陳設，真的是非常好，可以當成其他鄉的模範。 龍部長應台：我可以找機會去看一下。 簡委員東明：這個協調會已經召開了，在部長找機會去看的同時，也希望文化部能夠支持，當然我會請兩個部會共同支持這樣的觀摩會，因為現在各鄉、各族呈現出來的參差不齊，有的內容非常好，有的卻不曉得怎麼做，我們讓不曉得怎麼做、內容比較缺乏的，去看看人家做得很好的部分，這就是泥土化向下紮根的工作，所以預定9月召開這個座談和觀摩，主要是緬懷原住民比較正規的文化及文物，並做一個收藏。我們舉辦這樣的活動，不曉得部長有沒有更寶貴的意見？ 龍部長應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個活動的仔細安排是什麼？但對於觀摩的部分，其實平常就可以做，如果來義的文物館辦得特別好，也許其他的文物館，可以陸陸續續到來義做深度交流。 簡委員東明：當然陸陸續續來做觀摩是很好，但大家整體來做一個研究，互相來看一看，並提供寶貴的意見，我覺得還是有辦理的必要性，而且把承辦人，甚至鄉裡的首長、課長統統召集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式，因為平常不見得有此機會可以同時吸收到更多人的意見。當然陸陸續續都有人去參觀，但需要大家共同來集思廣益，所以請文化部重視這個區塊。 龍部長應台：如果原民會有計畫，文化部能夠幫忙的地方就幫忙。 簡委員東明：部長應該會支持我們推動文化的手段，所以請部長加以重視，可能文化部當時參與協調會的人員，回去之後，並沒有做詳細的說明。 另外，你們經常舉辦國際藝文活動，希望能夠登上世界舞台，也參與國際重要音樂節，在國際上推廣的活動相當多，這些區塊都是原住民的強項，國際間也非常喜歡臺灣的傳統歌舞和文化，像外交部都是這樣做，他們會派青年大使到國外看一看，慰問這些華僑、甚至於邦交國，文化部更應該加強這部分。 龍部長應台：有關原民的藝術家、音樂家和作家，其實在我們原有的軌道和系統中，當我們送藝術家出去的時候，不會忘記去找原民的藝術家，看看他們在這一塊是怎麼樣的情況，所以我們都有涵蓋在內。 簡委員東明：我看過你們整個報告，覺得在這兩周年中，有一點點被邊緣化和疏忽，希望能夠再加強。還有，前年我到北京，覺得非常訝異的是，他們辦了一個臺灣原住民歷史文化展，他們所蒐集的文物都相當珍貴，甚至我們自己看了之後，都覺得原來我們有這樣的文物、圖片和東西，既然他們都做這樣的展示，臺灣有沒有可能辦臺灣原住民文化展？ 龍部長應台：我們可能要跟原民會諮詢、討論一下。 簡委員東明：我剛才講過，原民會的工作項目相當多，真正管到文化部分的沒有幾個，所以文化的部分，還是要由你們來帶頭，希望不要動不動就推給原民會，我想這不是文化部應有的作為。本席提出這種問題，你們就應該主動看看如何去推展，而不是人家都已重視到這樣的地步，我們本身卻不重視。 龍部長應台：我們對於原民的重視是沒有話說的，但能夠做到什麼地步，最後都要看有多少預算資源，才能夠做多少事情。 簡委員東明：提到預算，原民會的預算更少啊！預算固然重要，但重視、不重視更為重要。其實，過去有很多以原住民為題材的論文，那些論文能夠通過，都有其研究的珍貴內容在裡面，但論文通過之後，就不曉得把它併列哪裡去，這些都可以成為文化部很好的參考資料，應該統統把它挖出來。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所提供的意見，希望文化部能夠繼續加強，尤其是對我們400年前這個區塊文化的執行。 龍部長應台：我們會繼續努力。 簡委員東明：謝謝。 主席：請陳委員學聖質詢。 陳委員學聖：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最近臺灣有兩位超萌的小朋友紅遍美國，部長知道嗎？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知道，有從電視上看到。 陳委員學聖：那對雙胞胎叫什麼名字？ 龍部長應台：叫左左、右右。 陳委員學聖：他們上了「艾倫愛說笑」的節目。 龍部長應台：對。 陳委員學聖：不但紅遍美國、紅遍臺灣，也紅遍世界，它一集的收視戶大概是900萬戶，其影響力大概是文化部用一年的預算，都很難去撼動、改變這樣的事實，因為它就是抓住人家的那種感覺。這對雙胞胎姐妹下節目之後，還教艾倫講中文，艾倫說：「您好，我的名字是艾倫狄珍妮，我喜歡跳舞」。從艾倫講的話中看出，他可以學那麼多中文，除了講他的名字，請安之外，最後一句話是說，他喜歡跳舞。請問部長，你喜歡跳舞嗎？ 龍部長應台：我喜歡跳舞。 陳委員學聖：我想驗證一下，你對跳舞到底有多大的支持。左左、右右不僅對臺灣形象有很大的幫忙，包括之前韓國大叔的騎馬舞，不僅紅遍韓國和全世界，還替韓國創造出很大的文化產值，可見跳舞很重要。我剛才請教部長對跳舞有多重視，您說很喜歡，但電影有金馬獎；影視有金鐘獎；流行音樂有金曲獎；出版有金鼎獎；過去民歌時代甚至還有金韻獎；實驗電影也有金穗獎。既然部長很重視舞蹈，請問在臺灣，舞蹈給予的最高榮譽是什麼？ 龍部長應台：我們並沒有特別的舞蹈獎…… 陳委員學聖：為什麼？ 龍部長應台：我們也沒有政府公辦的文學獎，我們還有很多沒有設置獎項的，但它們在民間一樣非常發達。 陳委員學聖：如果你從這個角度去看，你不會覺得也可以從經費上給予支持、考量嗎？台灣的舞蹈人口非常多，只要選舉過的人都知道，從早上到中午、下午、晚上，都有人跳舞，清晨開始就有人跳元極舞、社交舞、土風舞、排舞、現代舞、扇子舞等，各種舞都有人跳，包括有氧舞蹈，但是從來沒有人認真去考量我們到底有沒有重視過舞蹈？我為什麼會有感而發？是因為昨天上午我在中壢參加全民運動會，三千多位女性在那邊跳「金罵沒ㄤ」，他們為了跳這支舞練了一個月，整個中壢的大街小巷女孩子都在晚上跳「金罵沒ㄤ」，跳得好開心，大概心裏有些鬱卒，所以喜歡跳這支舞。 龍部長應台：你就要有點同情嘛！ 陳委員學聖：是。他們需要找個出口，那是他們很久以來的夢想，為什麼？因為小時候他們不見得學得起舞蹈，現在的孩子如果不進舞蹈班，以後也沒有個正式可以舞蹈的機會，只能到補習班或到外面參加一些舞蹈的社團，但沒有人給予這麼龐大的舞蹈人口高度的肯定。昨天晚上我跟陳碧涵委員參加舞蹈節特別活動，你知道舞蹈節是幾月幾日嗎？ 龍部長應台：我不知道。 陳委員學聖：當然不知道，是5月5日，跳「舞」再加「5」就是舞蹈節，你知道文化部補助多少錢嗎？ 龍部長應台：我們在舞蹈方面的補助其實相當多，你看…… 陳委員學聖：不是，我現在跟你講，金馬獎、金鐘獎、金曲獎都有這麼高的支持，我問你有關舞蹈方面的，你說你也重視，但在文學方面有很多部分你也沒有完全去補助。 龍部長應台：我說的重視方式並不一定只是透過一些獎，還有很多方法，譬如對新竹的舞蹈競賽「舞躍大地」，我們有持續加以補助，你也許…… 陳委員學聖：部長，我今天發自誠懇…… 龍部長應台：你問我有沒有像金馬獎那樣大的獎項，我們確實沒有。 陳委員學聖：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我覺得台灣有一些缺憾。昨天有兩個指標可以看出文化部對此活動到底重視與否，你們補助10萬元經費，辦個全國規模最大的舞蹈節特別表揚活動，陳碧涵委員是舞蹈出身的，我們看了很感慨，如果不是新北市、北市稍微挹注一點，還有因為其中有兩個獎項是客家桐花意象，所以客委會也來幫助一點，不然對台灣運動人口那麼多，而且在台灣有很多傑出、代表我們藝術象徵的舞蹈，文化部對這個一年一度最高的表彰大會是補助10萬元。現場有人去參與嗎？我不敢要求部長參與，但次長有嗎？各科室主管有嗎？沒有。部長，你說你不辦獎項，無所謂，經費方面我也不說什麼，但你們也不派人參加，你告訴我，從哪個角度可以看得出來你重視舞蹈？ 龍部長應台：對於舞蹈節我確實知道的不多，你認為我應該提高對舞蹈節比賽活動的重視，我會去了解一下。 陳委員學聖：部長，從心態改變起，這次文化部成立兩週年，你說你很感謝兩個男生對不對？但我說舞蹈是壞在一群男生身上，因為台灣歷來的領導人都是男生，男生從小只會立正、稍息、踢正步。 龍部長應台：沒有，林懷民很會跳舞。 陳委員學聖：你真的喜歡跟我鬥嘴嗎？部長，我很認真地跟你講，你要找林懷民來，我要找游好彥來，都可以，他們都曾傷心、痛苦地離開過台灣，包括游好彥現在在泰國、北京，他就是沒有辦法在台灣深耕下來，為什麼？因為台灣對於舞蹈界真的非常無情，要不是有一群人代代傳承，舞蹈是沒有辦法傳續下去的。台灣的男生從小學的就是稍息、立正、踢正步，不知道什麼叫做舞步，由這群人主掌國家，這個國家怎麼會有跳舞文化？昨天在台上跳「金罵沒ㄤ」，跳得最難看的全部都是男生，跳得最好看的都是女生，因為那是他們夢想的一部分，男生不想解放他們的身體嗎？要解放，就先從解放身體開始，男生不懂得解放身體，就去外遇找小三，因為他們不知道身體原來還有其他功能，你懂嗎？ 龍部長應台：我不懂。 陳委員學聖：男生需要被教育，男生花很多時間在酒色財氣上，沒有告訴他們原來我們的身體有很多功能，因為我們以前被制式化、軍事化地教導立正、稍息、踢正步，所以不知道人生還有很多美好的。我每次看到男舞者就鼓勵他「你是台灣奇葩，你要繼續下去」，太少有男的舞者，因為我們都被制式化教育了。部長，我特別期待你，我剛剛講金字頭的那些獎全部都來自新聞局時代，之後原封不動搬來文化部，在你做部長將新聞局併過來之後，你不妨也給自己來個金字招牌，不管是「金舞」或「金」什麼都可以。舞躍大地從1996年辦到現在為止，如果不是少數舞蹈界熱心人士，包括他們家人、少數企業界的支持，是辦不下來的，你交給一個新竹生活美學館，你把它當地方活動在辦？ 我再跟你講一件我很難過的事情，這本書「溫潤是台灣最珍貴的品質」，我想很多文化界人士看完後會有所感慨，但最感慨的應該是舞蹈界。我快速翻過這麼厚且圖文並茂的書後，發現只有在第36頁、第37頁談到台灣品牌、名片時有4個字提到舞蹈，叫做「雲門舞集」，他是眾多台灣名片中的一個，你回去好好翻這一本書，這本書中有提及KTV，因為我們有金曲獎、金馬獎等，但在舞蹈上只提到「雲門舞集」兩次。部長，從編這本書就知道文化部在座各位對舞蹈是沒有概念的，可是台灣的舞蹈人口這麼多，華岡藝校最近才招了兩班表演藝術科的學生，他們可說萬中選一，備取人排得很遠，為什麼？因為大家都有夢想，不見得要照長輩、老師的方向去發展。他們有夢想，可是我們沒有給人家空間，所以我真的是很認真地期待部長好好看待，如果明年有金舞獎，我很樂見，但如果沒有，你也一定要以實際的行動來證明你對舞蹈的重視。 龍部長應台：其實在我們團隊的扶植計畫中有完整的舞蹈培植，譬如今年我們扶植的舞蹈團隊就有26個，他們是接受長期輔導的，但你說我們對舞蹈的重視不夠，我回去之後會澈底加以了解，對於不夠的，會檢討我們到底能做什麼。 陳委員學聖：金舞獎不是我想出來的，你知道文建會辦過金舞獎嗎？在2010年辦過一屆，當時文建會三處處長叫許耿修，那時他被批評，就說日後會改善，但「改善」以後，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金舞獎從此消失無蹤。當時為了辦金舞獎，還結合新竹玻璃工業，並設計玻璃鞋，你看，多美的創意！但只辦一屆，被批評過後就沒有了。所以金舞獎並不是我的創意，其實文建會曾經辦過，不過只辦一次就「金的」沒有了，而新聞局時代的金馬獎、金曲獎等全部都留著，部長，真的要加油，好不好？ 龍部長應台：文建會時代比較多的是以文字開頭的，比如文藝獎、文化獎等，不過對於舞蹈的重視，我們回去會加以檢討。 陳委員學聖：對於金舞獎，我就以台語跟你講三個期待：「金獎愛舞」、「金獎會舞」、「金獎舞下去」，可以嗎？聽懂嗎？ 龍部長應台：聽懂。 陳委員學聖：我替舞蹈界請命。我跟陳碧涵委員都有很深的感觸。 龍部長應台：謝謝。 主席：身為舞蹈人，走進立法院，現在這段質詢是我最感到心痛的，所以在今天的議題中，我們希望看到總目標、資源配置等對此有所論及。我當主席一向不多話，但我要呼應一下，也謝謝陳學聖委員。 請鄭委員天財質詢。 鄭委員天財：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部長，文化部成立兩週年，再加上你在文建會的時代……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兩年三個月。 鄭委員天財：對，兩年多。今天的報告中你提了很多你認為的成果…… 龍部長應台：其中一部分。 鄭委員天財：也有它的成效，基本上，我給予部長在文化部或在文建會時代所作的努力，及文化部所有同仁的努力…… 龍部長應台：謝謝委員。 鄭委員天財：但是站在原住民的立場，雖然簡委員一早就問我，因為他知道我去年在教育及文化委員會，包括之前，從你當文建會主委時我就常來這個地方。 龍部長應台：對。 鄭委員天財：站在原住民的立場，真的需要文化部積極努力的空間非常大，在過去滿長的時間中就很多觀念、意見的溝通我常常會在這邊提出來。對原民會、原住民來講，我跟部長說明了原民會的文化維護發展預算只有1億5,345萬，不到文化部160億的百分之一，所以我們原住民立委會不斷地在這邊提出希望文化部多考量，例如博物館，全台灣中央級的博物館有二十幾個，從總統府到文化部、教育部都有，包括交通部也有郵政博物館，但就是沒有原住民的博物館，我們曾就這個議題交換過很多意見，但很遺憾地，龍部長並沒有以你的影響力去推動，因為少部分的考古人類學者持反對意見，你很快就退怯了，這令原住民族感到非常遺憾，現在原民會正在規劃中，文化部也應該給予最大的支持。 龍部長應台：是，委員，關於台東館當時在討論是不是要改稱為原住民博物館，但在諮詢過後覺得不可行，主要因為其內容包含比原住民歷史更長…… 鄭委員天財：這個我們溝通過了，這個…… 龍部長應台：是，而且還有一點要跟你報告的是，我們文化部的預算160億，表面上看起來是很多，但如果將工程預算扣掉，還有將例如央館、公共電視等義務預算扣掉，文化部部本部只剩下29億。 鄭委員天財：我並沒有說太多，事實上越多越好。 龍部長應台：我知道，但文化部當然要做得更多。 鄭委員天財：在施政上你還是要請所屬機關能趕快檢視，譬如剛才簡委員提到的地方文物館，事實上，地方文物館經費也來自中央，但你們的計畫完全將原住民在鄉鎮的一些文物館排除，這個計畫今年度就結束了，請問是不是會有後續計畫？如果有後續計畫，希望能將原住民文物館納入，因為剛剛講過，原民會在文化方面的預算只有一億五千多萬，非常少。我過去一再講，應設法將原住民的部分納入你們的業務計畫中，雖然你們沒有加以區分，但在做競爭型的評選時，它往往被忽略了，因為相關評選委員對原住民文化的了解不夠，所以如果完全都透過競爭型的計畫，它就會被排斥、忽略掉，就以現在你們提的幾個，以台灣品牌團隊為例，它就不會有，對不對？講台灣文化的品牌，卻沒有這麼重要的台灣原住民文化，如果你們用這樣的機制去處理，它就會被勿略掉，你不認為嗎？ 龍部長應台：是，我們對於地方社區的團隊有很多部分是透過地方政府去培植的，而且地方政府也最了解它，至於你所說的那5個品牌團隊，事實上是經過幾十年浸潤跟培養，它不只是族群的問題，而是從我們培植多年的100個團隊中最後脫穎而出的。對於原住民團隊我們當然應該更加用心，要了解有哪些團隊是非常具有潛在發展性的，比如你也知道我們對原舞者是持續在支持的，還有蒂摩爾古薪舞集也是我們持續關注的對象，但你說我們對原住民表演藝術團隊應更持續地觀察、關注及評鑑，這當然是有再努力的空間，我們也會繼續做。 鄭委員天財：事實上，可以努力之處非常多，以阿美族來講，從每年7月到8月底，每個原鄉的部落都會辦豐年祭，每個部落的豐年祭並不同，是採部落自主，自己來舉辦的，如果你以非原住民的身分去欣賞，就會知道你應該可以協助什麼了，譬如在整個文化祭的過程完全沒有翻譯，你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所以你就會發現文化部應該基於什麼樣的立場去協助，你所謂的泥土化、沃土化，就是要從這邊設法去成長，它才會成為你認為的很重要的，不然，你若沒有去參與、去看、去了解，就會產生很多的…… 龍部長應台：是，我們可能要更深入去看它的細部到底做得怎麼樣，去做更深的瞭解。 鄭委員天財：最後，對原住民來講，一直有一個和文化部的權責有關且必須解決的平面媒體的問題（廣播電視方面NCC已經有很多相關法令）──對於負面的社會刑事案件，如果沒有牽涉到原住民的話，多數媒體都不會說閩南人發生什麼刑事案件，但是只要一牽涉到原住民，他們就會特別報導。像前一陣子，新竹有10個人涉案，他們就特別報導其中有幾個是原住民，而不會說有幾個是閩南人、客家人，或者是從大陸來的外省人。對於民族和文化的偏見都會有損民族尊嚴，過去出版法對此有相關規範，可是現在沒有出版法，請問文化部到底要怎麼樣去免除大家對臺灣原住民族的偏見？部長能否將此列為文化部的課題之一？ 同樣是媒體，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主管的法令，包括廣播電視法和有線廣播電視法都有相關的罰則和規範，你們主管的法律也很多，雖然現在沒有出版法，也沒有必要重新制定類似的法律，但你們還是可以修正自己主管的相關法律，納入這樣的條文。 龍部長應台：現在的問題是，新聞在組改過程中並不在文化部的業務職掌裡頭，所以我們甚至不是主管機關。 鄭委員天財：你們連主管機關都不是？ 龍部長應台：對。所以委員剛剛說的現象是真的存在，但是目前可能要靠很多有志之士的大聲呼籲，來影響和改變人們這種可能是不自覺的歧視的用法和新聞報導。 鄭委員天財：所以新聞局的業務並不是全部移到文化部？ 龍部長應台：對。但是我們會重視原住民族的問題。 鄭委員天財：好，我們一起來思考。謝謝。 龍部長應台：謝謝委員。 主席：請盧委員秀燕質詢。（不在場）盧委員不在場。 請管委員碧玲質詢。 管委員碧玲：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認為部長確實做了很多事，但滿可惜的是，部長的途徑比較是放在非常底層，以第一線活動層次的事情居多；有關文化政策所應掌握的、全方位項目當中的體質性調整的部分，其實部長是做得比較少的。因此部長雖然已經上台2年，但是在你的政績中，比較少看到你們主管的所有部門和業務，以及民間社會的相關文化部門有多少體質上的調整。 舉例來說，母親節剛過，我自己的老公替他的母親寫了一本書──「媽媽的乳房」，今年母親節有立法委員同仁把它拿來做為女性書寫、母親書寫、家族史書寫的一個非常好的典範。我會這樣說是因為您是一位作家，如果母親節的時候我們知道這幾年臺灣的文學創作在您的帶領之下已經起死回生，然後再結合臺灣的電影，他們慢慢在嶄露頭角，所以臺灣電影要取材的時候，我們底層的建築，也就是臺灣在地的文學創作源源不絕，當他們串聯起來，能夠有很好的素材，我們就會看到整個文化的發展有一個體質的調整。但是有關文學書寫的部分，我認為臺灣現在普遍的閱讀其實都還是以翻譯文學居多。 今天部長在成果報告中談的其實是閱讀的推廣，有關閱讀的推廣和文學的滋養、文學創作的啟動，在我看來，文化部部長更需要做的很可能是那個更底層的、文學創作的條件的營造、環境的鼓勵，讓文學創作方面的人口能夠找到一個niche，他們有出路了，那才叫做所謂的體質調整。 以上只是隨手舉一個例子。就像這幾天我喜歡聽「流浪者之歌」，而我昨天去參加臺籍老兵每年520前後為紀念許昭榮先生自焚而舉辦的紀念活動，臺籍老兵沒有身分，他們為日本人作戰、為中國作戰、為國民政府作戰，但是到今天還有很多冤魂，他們找不到歸鄉之路。這種心情和我這幾天聽的「流浪者之歌」，再加上越南事件整個外交上的辛酸，令我覺得，以臺灣人這樣的歷史命運，為什麼我們沒有一首像「流浪者之歌」這樣的藝術創作？結果想來想去，我們也沒有多少人在作曲啊！我們的作曲家在哪裡？我們的作家又在哪裡？為什麼文化部成立2年來，我們並沒有看到創作方面有一個比較滋養的環境，可以讓他們比較活潑地展現出來？其實我比較希望看到的是這部分，但是這次你們寫出來的都是比較瑣碎的，比較是活動層次的，說得不客氣一點，是我在當文化局長時都做得很好的事情，這點相關業務的幕僚人員應該都要注意到。部長也當過文化局長，那時您做的也已經很精彩了。 在談到體質調整的時候，我覺得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切入點，就是典章制度、法規命令。這點我要跟部長算一個帳，這是部長欠我的。102年4月25日聯合報報導「龍應台揮刀舊時代電檢走入歷史」，電影業為此稱慶，因為要解禁了。為什麼呢？因為我們的電影法已經實施30年，還是非常威權的戒嚴時代的電影法。 當天之所以會有這一則新聞，是因為本席提的電影法修正案排入委員會的議程，結果部長就踩在前面做了這場專訪，電影法要從戒嚴威權時代解禁就變成是部長的政策。沒關係，我記得那時我們就在這裡談過這個問題，我也不怕部長來搶功勞，但我比較期待的是，當時我的電影法修正案詢答以後就沒有處理，理由是要等院版送來再一起討論，所以就是在等部長的版本嘛！ 部長，您打雷打了一年，雨還沒下耶！102年4月25日的報導距今一年了，你的電影法草案還沒送進來耶！ 我苦等一年，像大旱望甘霖，可是雷聲很大，雨點還看不見耶！部長，這就是整個文化部的問題，就是你的領導方向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了。部長當時還說你在盤點各項法令，包括公視法、文化基本法等等，你在盤點的很多！後來我又拿出我的文資法修正草案，可是你又讓我等到現在，你們的版本也還沒進立法院耶。我的文資法在等你，我的電影法也在等你！ 今天召委和我兩個人最感同身受了！文化部成立2年來，差一點修法掛零耶！如果龍部長上台2年修法掛零當然很不好看，好在沒有掛零，因為有通過一個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設置條例，這點你要謝謝我們兩個──陳碧涵委員和管媽耶！要不是我們兩個人，這個法不曉得要躺到什麼時候。 立法院的溝通協調不見部長積極出面，也沒看見你們的國會總聯絡人和主管次長、司長。部長、主管次長、主管司長和國會總聯絡人是文化部的四大巨頭，可是這四個人都不見人影，是陳碧涵委員和本席兩個人在各政黨之間極力奔走，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設置條例最後才過關的，條文內容也是我們兩個人去找各個政黨和有意見的委員協調溝通，定案以後讓它通過的。我也怕自己有所遺漏，所以我要請教一下教育及文化委員會，除了這個法以外，文化部是不是就沒有完成其他的修法工作？根據我的資料是沒有，只有這個。所以本來文化部在部長上任2年期間是修法掛零，好在有這個條例；但是這種現象我們看在眼裡都覺得非常擔憂。 部長，你的團隊有問題！以電影法來講，您用的主管次長不是許秋煌次長，可是對電影法最熟的主管就是許秋煌次長，因為他是新聞局副局長出身，來這裡當次長。請問現在電影法有沒有移回去給許次長管？一年前我就覺得你這樣不對，因為我跟你談電影法的時候，站在你旁邊的不是許次長。別的次長怎麼可能可以站在你旁邊協助你答詢？因為他不懂嘛！ 你有三個次長，可是你的用人圈子很小，三位次長中的兩位都是你過去的部屬跟夥伴，另外一位次長則沒有放對位置，讓他發揮所長。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管委員，我覺得你對我們內部不瞭解，所以對人事的說法可能並不太適當。 管委員碧玲：那你說一下。 龍部長應台：管委員，謝謝你。第一，…… 管委員碧玲：等一下，你過去的舊部屬有兩位是你現在的次長，這點我有沒有說錯？如果說錯的話，我要改。 龍部長應台：比如說現在那位洪次長跟我並沒有部屬關係，我跟他以前並不認識。 管委員碧玲：他是什麼時候上任的？ 龍部長應台：8月。 管委員碧玲：他是你在臺北市政府任職時的會計處長？ 龍部長應台：不是。我跟他沒有共事過，以前完全不認識。 管委員碧玲：好，洪次長不是。 龍部長應台：李次長以前和我在文化局共事過。 管委員碧玲：我希望你能大開大闔，把正確的人放在正確的位置上，你所倚重的人必須專業主政，好不好？ 龍部長應台：管委員，我相信是的。 管委員碧玲：我們都當過首長，臺灣社會是這樣的，行政首長有兩種運作方式，一種是機要主政，一種是專業主政，也就是業務主政。本席看到的成功的部會、局處或政府都是業務主政；如果過度信任機要主政或過度信任一個小圈圈，用人偏廢的話，大家都會不知道方向，沒辦法百花齊放。 龍部長應台：謝謝委員的關心，但是我相信您描述…… 管委員碧玲：你可以不接受，…… 龍部長應台：您關心的情況完全不是現況。 管委員碧玲：沒關係，這點我非常誠懇，對於人事方面的陳述我可以修正，我們可以討論，但是整個領導上面，文化部門沒有生趣盎然、百花齊放是事實，請您回去做個檢討，但是修法方面幾乎掛零這件事情，我看這個會期也泡湯了，因為這個會期絕對來不及再修完任何一個法。 龍部長應台：管委員，我們的文創院設置條例在立法院等了2年，我很希望您可以繼續給我們幫忙。 管委員碧玲：所以你並沒有聽懂我剛剛說的。 龍部長應台：請您繼續給我們幫忙；電影法現在在行政院排隊要進入院會，之後就可以送來了。 管委員碧玲：你沒有聽懂我說的！我說的正是，千萬不要說什麼法在哪裡、什麼法在哪裡，千萬不可以，千萬要知道真正的政府不是現在的內閣，現在的內閣是一送到立法院之後就讓它癱在那裡。組改癱在這裡多難看啊！一個政府有的已經是新的了，有的還是舊的，還有那種一個部會一部分已經分出去了，其他的還在，然後沒辦法派部長！組改的案子送到立法院就讓它躺著，什麼事情都是到立法院就讓它躺著，這不是執政的正確態度。我沒有看到你們絡繹不絕地在溝通協調，在主導議程，大家都在搶政治議程的主導權，你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去搶…… 龍部長應台：管委員，這方面我們確實可以更加油。 管委員碧玲：你要來找召委排，…… 龍部長應台：沒問題。 管委員碧玲：你們要去行政院催，要給時間表，要限期完成！可是這些事情你們都沒有人在做。我講那麼多了，你還說：文創院設置條例在你這裡，你們要幫忙啊！ 龍部長應台：委員，我們的努力您也看到了，關於表藝中心設置條例我跟您本人都通過電話，也在其他委員辦公室和黨團都奔走過。 管委員碧玲：通過電話以後還等了半年，就躺著嘛！而且你就只跟我通過那次電話。 龍部長應台：沒關係，現在文創院設置條例草案和公視法修正草案都在立法院，還需要立法委員繼續支持。 管委員碧玲：通過那次電話我才知道你們把藝術總監閹割掉，所以我們就開始奔走，要去恢復藝術總監制，那個過程就全部是我們兩個人的責任了啦！ 好啦！加油啦！我還是惺惺相惜，希望你能做好。 龍部長應台：謝謝管委員。 主席：請邱委員志偉質詢。 邱委員志偉：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想請教李政次、洪政次、許常次、綜規司李司長、藝術司張司長、文化司陳司長、文創司徐司長、影視司田司長及人文司周司長。 主席：洪政次因為心臟問題，今天請假。 邱委員志偉：沒關係，我點到而且有在場的就請上台備詢。 首先請教李政次。你協助龍部長推動文化政策這2年來，也許你當次長還不到2年，但是你已經在文化部服務超過2年了，請問最讓你覺得有無力感的是哪一部分？ 主席：請文化部李次長答復。 李次長應平：主席、各位委員。我沒有無力感。 邱委員志偉：沒有無力感是代表非常愉悅、非常順暢、非常欣欣向榮嗎？ 李次長應平：我全力以赴。 邱委員志偉：你非常樂觀耶！ 洪政次請假，那我接下來就以同樣的問題請教許常次。 主席：請文化部許次長答復。 許次長秋煌：主席、各位委員。我們也是全力以赴。 邱委員志偉：有沒有哪個部分，讓你覺得有無力感？如果有的話，是因為預算不夠，還是立法院給你太多刁難、阻礙，我們都可以再進一步作討論，在業務上，總是會有一些讓你感到無力的部分，應該不可能事事都順暢。 許次長秋煌：在部長的領導之下，我想問題大致上都是可以處理的。 邱委員志偉：所以目前so far so good嗎？你們所推動的政策都很平順，很smooth？ 許次長秋煌：我們按照部長的政策在推動各項業務。 邱委員志偉：那我請教你，「溫潤」是什麼？溫暖的溫，滋潤的潤。 許次長秋煌：是…… 邱委員志偉：溫潤是台灣最珍貴的品質，你卻答不出來。 許次長秋煌：沒有錯，就是這個意思。 邱委員志偉：溫潤是台灣最珍貴的品質，你卻答不出來，那你還說各項政策的推動都沒有問題，並協助龍部長推動了很多政策，所以從小地方就感覺到，你們有地方還是必須加以檢討，並思考有何策進作為的空間。再繼續請教綜規司李司長，在預算審查時，本席曾與李司長有過許多討論，李司長在預算討論過程中，也推動許多文化政策的面向，過去這兩年，你擔任文化司長期間，讓你覺得最具有成就感的是哪個部分？ 主席：請文化部綜合規劃司李司長答復。 李司長連權：主席、各位委員。我想是藝術新秀與黃金人口。 邱委員志偉：黃金人口現在提升多少？ 李司長連權：黃金人口今年度大概補助了46個案子，其中有…… 邱委員志偉：46個案子中，有多少個集中在南部？ 李司長連權：有30個在偏遠地區，有39個是非偏遠地區，原住民則有19個，並分布在8個族群，所以在偏遠地區推行黃金人口，已經落實。 邱委員志偉：這部分還要再加強，而且日後的預算額度，也應該也要放大，對於偏鄉或是離島…… 李司長連權：像屏東萬丹就做得很成功。 邱委員志偉：但你沒有提到高雄，請給高雄多一點照顧。 接著同樣的問題，本席要請教藝術司張司長，過去兩年，在你所推動的政策中，最讓你有成就感的是哪一項？ 主席：請文化部藝術發展司張司長答復。 張司長書豹：主席、各位委員。我覺得是藝術銀行跟…… 邱委員志偉：藝術銀行是您的思維嗎？ 張司長書豹：不是，我是9月份才接任這項職務。 邱委員志偉：所以您是在執行龍部長的政策嗎？ 張司長書豹：是。 邱委員志偉：所以藝術銀行不是您的發想嗎？ 張司長書豹：可以說是執行層面。 邱委員志偉：那執行得不錯，藝術銀行目前總共有多少件收藏品？ 張司長書豹：目前是三百六十多件，今年也在收購當中。 邱委員志偉：那出借率多高？ 張司長書豹：出借率始終維持在六成以上。 邱委員志偉：六成還不夠。你的回答跟部長不太一樣，部長是說百分之百。對我來說，六成我還是覺得不太滿意，起碼應該到九成。 張司長書豹：差距應該是件次比，現在正在替換當中，但還是維持六成以上。 邱委員志偉：你知道我們編列多少預算給藝術銀行？ 張司長書豹：七千多萬。 邱委員志偉：每年編列那麼多經費給你們，讓你們去購買年輕後進新秀的藝術品，以提升他們的士氣，或鼓舞他們，我覺得這部分要繼續做，同時七千多萬的額度可能還不夠，而且我覺得應該多照顧南部或偏鄉的藝術家，亦即收購不要集中在都會區，你能否提供過去你收購那些後進新秀藝術品的所在地？ 張司長書豹：這部分資料，還需要統計。 邱委員志偉：能否提供這部分的資料給我？ 張司長書豹：可以，沒問題。 邱委員志偉：好，謝謝。接著同樣的問題，本席再請教文化資源司陳司長。請問陳司長，你最滿意的政策是哪一項？ 主席：請文化部文化資源司陳司長答復。 陳司長冠甫：主席、各位委員。我想泥土化工作是我這邊最重要的部分，包括社區營造、村落文化、地方文化館，還有八千個村里，以及六千個社區，我這邊該如何落實部長的政策，並掌握社區真正的需求，以調整政策補助的方向。 邱委員志偉：泥土化政策非常重要，你之前所提的「七八三五」，還是會產生一些距離感，我覺得讓每一片泥土都感覺到有文化的種子在裡面，是有點困難的，但一定要持續去做，並且要放大的做，泥土化不應該成為一個口號或方向，而是應該要具體落實。 陳司長冠甫：所以我每次參訪社區時，我都在做調整。 邱委員志偉：而且要看它的需求強度與其特殊文化的發展性，七八三五政策並不是撿到籃子內的都是菜，還要根據他不同的特質、特性做不同適性的輔導。 陳司長冠甫：對，所以我們每一期的補助作業要點，委員之間都會進行溝通，例如，對不同社區、不同縣市的觀察，以及新的趨勢等，委員所要補助的重點，依照申請計畫，希望大家有所著重。 邱委員志偉：今年預算執行了多少？ 陳司長冠甫：有一些地方被凍結，至於沒有沒凍結的部分，我留待一些新的政策方向…… 邱委員志偉：當時，我們進行審查，應該沒有凍結吧？ 陳司長冠甫：社區營造有十分之一，村落有五分之一被凍結。 邱委員志偉：那就請召委盡快解凍。 陳司長冠甫：是，要拜託各位委員。 邱委員志偉：能否提供一份過去執行結果的資料給本席？ 陳司長冠甫：好，謝謝。 邱委員志偉：接著請教文創發展司徐司長。司長，過往在預算審查時，我們也有過許多討論，您覺得過去兩年最讓你感到窩心，感覺最有成就感的政策，甚至在夢裡想起也會笑的政策為何？ 主席：請文化部文創發展司徐司長答復。 徐司長宜君：主席、各位委員。我覺得沒有什麼特別滿意的部分，因為我覺得還有很多工作，文創司最主要的工作是就…… 邱委員志偉：文創是重點，而且應該也是一個亮點。 徐司長宜君：它主要是推動產值化，最重要的，還是要搭建一些平台，我覺得我們還有許多持續要做的事。 邱委員志偉：所以你就持平常心了。 徐司長宜君：對，我希望我們同仁…… 邱委員志偉：那你未來的亮點是什麼？未來施政作為的重心、核心又是什麼？ 徐司長宜君：我們現在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如何協助微型產業走向產業化，另外一塊是希望能夠影響產業，讓他們可以有比較多文創的思考，所以目前這個階段，對於媒合部分，我們會花比較多的力氣與精神。 邱委員志偉：今天是針對過去兩年所作的回顧，你能否就過去兩年來擔任文化司司長，把你所推動如何扶導文創產業發展的具體成果，提供兩到三頁，盡量精簡的書面給本席。 徐司長宜君：可以，我們會提供書面資料給您。 邱委員志偉：最後，本席要請教影視司田司長。其實影視司是亮點，也是核心，過去2年，你推動過哪些政策讓你覺得很自豪、很滿意？ 主席：請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發展司田司長答復。 田司長又安：主席、各位委員。我覺得是電影法與公視法，我們都已盡全力在努力，現在公共電視法也已經送到立法院…… 邱委員志偉：所以你們的努力就凸顯出其他司的不努力，有多項法律，本席一直很關心，認為立法進度很重要，結果上會期，本席想要審法案，都沒有辦法審，因為還法案還在行政院，行政院方面，有可能是負責督導的政務委員有問題，或是相關承辦司的司長不夠積極，所以立法的進度也要拜託龍部長加以控管，有些案子，我們已經談了很久，你們推說還在研議，可是沒有法律，就沒有辦法去執行政策，預算也沒有辦法編列。 田司長又安：有，部長有一直督促我們，我們現在也正在與行政院協調。 邱委員志偉：好，謝謝各位司長。接下來本席要請教龍部長。 主席：邱委員，你剛才點到的司長有人還沒答復。 邱委員志偉：沒關係，時間有限，其他的我下次再問。 主席：好，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很謝謝邱委員質詢我們多位司長，我很希望讓他們能得到更多的質詢。 邱委員志偉：我們都希望能在全球化浪潮下，讓台灣文學國際化，不要只成為台灣人自己的共同的記憶，也希望其能成為全球公民的共同記憶，所以我覺得台灣文學應該透過一定的政策、獎勵，或透過一定的渠道，讓它能國際化或登上國際舞台。台灣文學從賴和開始到宋澤萊，出現過很多優秀的作家，他們的作品都非常讓人感動，賺人熱淚，不論其是反共文學、日治時代文學或是新文學，我認為各種層面與議題都有資格登上國際舞台，到底文化部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政策或渠道能夠協助台灣文學作品登上國際舞台？ 龍部長應台：有的，例如我們現在更擴大讓我們的作家可以與國際交換，進行駐村，其中包括我們正在製作的16個文學工具鄉，用英文的方式呈現作家的作品以及介紹，並做成工具箱推廣到海外，這可以讓不懂台灣文學的社區、大學或高中，都可以舉行台灣文學週…… 邱委員志偉：這其實都是鳳毛麟角，而且屬於比較散落式的，缺乏系統化。 龍部長應台：有，我們在出版方面，推出試譯本，然後把這些試譯本推展到國際書展，有許多的措施…… 邱委員志偉：能否採行一個旗艦型計畫？例如，一年就選定三本或五本在國際書市或國際書展上強打，即使日本大部分的書店裡，也都可以看到你的作品，我也希望其他台灣作家都也能透過他們，把台灣文學帶上國際舞台，所以能否訂定一個旗艦型計畫，並在明年的預算上做反應，就是獎勵三到五本的台灣文學作品。 龍部長應台：這真的是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 邱委員志偉：要大規模的在國際書市或國際書展上曝光。 龍部長應台：我們本來就有所謂中書外譯的計畫，但它只是「外譯」，亦即翻譯，但並沒有打通通路，所以我們現在正在討論一個讓它確實有新通路計畫的作法，您剛才提到我們是否集中一年3到5本，之後再主推這些作品，讓它們進入國際，這正好是我們現在正在討論的…… 邱委員志偉：我希望明年度能有具體的成果，透過英文或日文呈現，在世界其他國家都能看到我國作家的文學作品。 另外，以前有一海外珍珠計畫，你們現在把它變成台灣文化光點計畫。請問，文化部在海外哪幾個處有駐外人員？ 龍部長應台：現在有10個駐點，跟19個光點…… 邱委員志偉：你應該請駐外人員去跟駐地重要大學推動台灣文化講座，請他們開設台灣文化講座課程，有可能是high intensive course，整個課程大概集中在一個月，給予2、3個學分，讓當地主流大學的學生可以來修台灣文化講座，我們國內就聘請台灣文化的文學作家或戲劇專家前往當地開設文化講座課程，所以你們應於現有的19所重點大學中普遍開設所謂的台灣文化講座，一是讓我們的文化可以輸出，二是讓駐地國家重點大學的學生可以了解台灣文化，這才是比較有…… 龍部長應台：邱委員，其實我們已經在全球建立了19個點，就是以此種合作的方式在推動，我們還希望擴大這些點。 邱委員志偉：那是辦一個講座，講座只不過是演講…… 龍部長應台：你是說要開辦課程？ 邱委員志偉：是。必須要有一持續性的學習課程 龍部長應台：課程部分係由教育部負責。 邱委員志偉：你們可以跟教育部合作，同樣的問題，本席也曾請教過教育部部長，他表示他們很願意跟文化部合作，就怕你…… 龍部長應台：我們不去介入大學課程的部分，主要是不要跟教育部資源重疊，我們所做的是文化的講座或台灣藝術節的推廣。 邱委員志偉：你可否跟蔣部長談談看？ 龍部長應台：當然可以，我們跟蔣部長有個平台…… 邱委員志偉：教育部的駐外人員與你們的駐外人員結合，共同在駐地推動台灣文化講座課程，而且該項課程是有算學分的，而不是辦一場演講就沒有了，這才有持續性的效果。 龍部長應台：我們當然可以跟教育部談，但如果是課程，就必須由教育部主導。 邱委員志偉：學校部分，只要教育部在該地有駐外人員，你們就應該有所謂的講座計畫，這樣才能遍地開花。 龍部長應台：教育部的駐外點，比我們多得多。 邱委員志偉：只要他們有駐外點，文化部就可以跟他們談，共同來推動台灣文化講座。 龍部長應台：就您所重視的跨部會合作，這是當然的。 邱委員志偉：好，再請問部長「溫潤」是什麼？ 龍部長應台：「溫潤」就是委員這樣好好的質詢，就是一種溫潤。 邱委員志偉：所以我的質詢是台灣最珍貴的品質？ 龍部長應台：您做了功課，又如此合理，那當然是。 主席：請江委員啟臣質詢。 江委員啟臣：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日前，師大文化行政暨政策研究室公布一份民調，部長是否知道？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知道這件事。 江委員啟臣：該份民調提及民眾對文化部的施政滿意度，不滿意的占36.6%，這項數據是高是低，可由您自己來評價。民調中也提到，民眾同時認為文化部的預算偏低，這應該就是您提到的，有61%、62%的人認為文化部的預算是偏低的，這大概也是歷次調查中最多民眾這樣認為的，該份民調應該不是你們委託的吧？ 龍部長應台：不是。 江委員啟臣：我覺得應該是學校自己做的。針對預算偏低的問題，我想不只文化部，所有部會，沒有任何一個部會會說他們的預算過多，也沒有任何一個部會會承認他們預算過多，一定都說不夠。 龍部長應台：但文化部的預算，真的太少。 江委員啟臣：當然，不過處此國家財政困境之際，要如何讓經費做最有效的發揮及應用，並擴大它的效益？這可能才是部長要積極思考的問題。因為如果為了要不斷增加文化部的經費，而去砍其他部會的經費是不可能的，立法院大概也不可能支持，所以這就在考驗部長，如何以有限的經費，為政府創造最大的效益。您上任已過了2年，您有什麼計畫嗎？ 龍部長應台：我要求每一個司、每一個局、每一個處，大家都要盤點他們手上的預算項目，看看有哪些項目執行績效不彰，或在時代環境變遷之後，有哪一個項目其實是不該做的，這些都必須徹底加以檢討。 江委員啟臣：盤點出來了沒有？ 龍部長應台：有，我們每一年都盤點…… 江委員啟臣：應該要調整的最大項目為何？ 龍部長應台：他們下禮拜才正要跟我報告。 江委員啟臣：你接觸文化部的業務也已經兩年，應該可以感受到其中有哪一些經費項目應該…… 龍部長應台：我們是不會刪除那些得來不易的經費項目，我們將予以調整。 江委員啟臣：不是要刪除，我是指如何重新利用加以調整。 龍部長應台：調整整個作法並加以分配，是我們每一年都滾動在做的事。 江委員啟臣：哪一部分的預算應該做最大的調整？ 龍部長應台：譬如說，去年我們對於博物館資源的分配，有一筆要進入大學的經費，當時我們就檢討我們跟教育部在這方面的投資，是否有重疊之處？所以這類的檢討，我們經常在做。 江委員啟臣：就是經費是否有重疊部分…… 龍部長應台：是，另外我們是否真的有充分照顧、投入原住民或客家文化，是否真的有充分照顧到他們，就預算部分，我們也會加以檢討。 江委員啟臣：我想將來你們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 龍部長應台：另外開源方面，過去2年，我們募集到的捐款金額有2億…… 江委員啟臣：你們是怎麼募到的？ 龍部長應台：我們並沒有主動去募款，而是靠因緣……， 江委員啟臣：靠因緣？那請你也介紹給我。 龍部長應台：譬如說，我本來跟尹衍樑先生並不認識，但是有次機會，跟他談及國家前途該如何努力時，他就捐出400萬美元，用於國際推廣。 江委員啟臣：那部長真的很有魅力。 龍部長應台：加上文學方面，我們剛募到五千萬經費，所以這方面是開源…… 江委員啟臣：這些經費或捐款，你們如何應用？ 龍部長應台：這些都一定是特定項目。 江委員啟臣：我覺得雖然這是由民間所發起的，但是我認為就某種程度上，政府可以協助或主動出擊。你是否知道一個名為「嘖嘖」的網站？ 龍部長應台：我不知道。 江委員啟臣：部長是否曾關心過太陽花事件？ 龍部長應台：是。 江委員啟臣：它是最近太陽花學運事件，一個集資的攝影集所借用的平台…… 龍部長應台：我知道，是他們的一個網站，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江委員啟臣：當然，我不是要去談論太陽花學運事件，而是這個平台讓我們覺得政府該如何鼓勵民間，讓他們擁有一個平台，可以把有創意的東西放在該平台上面，讓有意願的人可以來投資，那就會成為一個集資的平台。 龍部長應台：我們有這樣的平台，文創司在一年前就已經建立了。 江委員啟臣：你們集資了多少錢？ 龍部長應台：我們自己不處理資金…… 江委員啟臣：成效如何？ 龍部長應台：凡是有idea的都可以放上去，有資金的可以…… 江委員啟臣：真正媒合到多少？有沒有數字？ 龍部長應台：沒有數字，必須問一下司長才知道。 江委員啟臣：我在新聞局待過，所以知道政府很多政策一開始的出發點都很好，都出自良善美意，也都做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成效就是出不來！ 龍部長應台：要追蹤成效。 江委員啟臣：甚至達不到宣傳效益，以致大家都不知道。部長剛才說你們有建立平台，可是民眾知道的程度可能都不如這個平台。有創意的東西只要丟到這個平台幾小時，就可能已經在進行投資了，當然，這必須看金額，有些大，有些小。 龍部長應台：由於這需要充分的法源依據，所以政府部門並不會直接去處理資金問題，況且如果兩邊認識的話，他們自己會去談。 江委員啟臣：政府可以站在政策鼓勵的角度，甚至可以鬆綁法規、健全法規，因為在經費有限的情況下，不可能一直加錢。對很多部會而言，尤其是文化部，應當建立平台，且必須是有效建立，讓大家都知道，都願意利用。最重要的是，讓平台發揮效果，自然而然大家就會把有創意的東西放在這個平台上。再者，如何在有限的資源底下，活化並使用這些既有的資源及空間？至少要能讓表演團體能以最低成本，取得表演空間，展現其活力。以上這些，均賴文化部來進行良好的規劃。我剛才講到那個平台，並不是要文化部去做該平台的主人，但至少必須站在鼓勵的角度來使這個平台更健全、更合法，因為集資平台往往存在著風險，這是政府必須注意的。否則一旦出現爭議，也是要找政府處理，不是嗎？ 龍部長應台：對，我贊成。 江委員啟臣：所以文化部必須早點注意這問題，而且不只注意其用處與好處，更重要的是，一旦產生爭議與麻煩時，政府的立場是什麼？這些請部長多加注意。 龍部長應台：我贊成您的說法，我們可以建立平台來進行媒合，不過政策取代就必須動用預算。 江委員啟臣：過去我們對文創都是獎補助多於其他，所以很多文創業者或文創者大多抱著奢望、渴望的眼光來爭取政府的補助大餅，但這塊餅就只有這麼大！其實民間資源是很多的，卻苦於沒有好的想法、好的劇本與好的內容，因此如果政府能有效將這類的idea平台建立起來，在政府公信力確保下，除了可以幫政府省下一些錢外，還可以幫助民間資源來投入於有創意的素材上。 龍部長應台：我贊成。 江委員啟臣：這些你們可否具體來做？ 龍部長應台：我贊成…… 江委員啟臣：這不能只有贊成而已。 龍部長應台：贊成就是每個室、司都必須動起來，因為開源節流及透過政策面來刺激生產，是我們不斷在討論的。 江委員啟臣：由於時間有限，我希望你們儘速做出成果，但眼前有個具體個案，我希望文化部能出面解決，也就是live house的問題！這類場所過去被誤認為酒吧，但我知道有些是純粹做展演的。現在他們面臨很大的問題，也就是法規問題。不論法規鬆綁、調整或重新建立，乃至中央與地方法規調和，甚至中央出面訂出法規，其實都不需要花到政府任何一毛錢！不過到目前為止，由於政府腳步緩慢，以致扼殺了表演的活力。因此，如何兼顧表演活力與政府法規，如消防法、使用分區、營業登記等，部長都必須拿出魄力來解決。我知道光處理法規問題，可能花上三、五年都處理不完，導致這些有活力的表演能量一直在流失，他們的願景、夢想、創意及未來就這麼被政府法規給扼殺了！ 龍部長應台：相信江委員也很清楚，這問題在文建會時代與新聞局時代都試圖處理過，也開過跨部會會議。文化部去年甚至委託台北市政府進行市內的小型展演空間調查，確實，因為這類展演空間多位在狹小的地下室，所以消防局會要求一定要有兩個逃生門，但如果只有一個的話能不能開？這類問題真的非常大，尤其涉及生命安全時，大家都會特別謹慎。台北市政府的調查已經出來了，所以文化部會做下一步的討論。 江委員啟臣：我同意必須謹慎，也同意人命安全最重要，但不能無限期地拖延！更不能以此當藉口來拖延法律的制定！ 龍部長應台：沒錯，所以我們會做一個徹底的討論，畢竟調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江委員啟臣：部長，可否給live house這些人一個希望與未來，並告訴他們文化部會擔起責任來，會在多久時間內把法規中央標準化！因為如果交給地方處理，那麼一樣標準不一，一旦出問題會很麻煩。 龍部長應台：可能必須從上游來處理其分類問題，文化部約莫在兩個禮拜內就會召開部會會議。 江委員啟臣：多久時間可以將相關法規中央標準化？ 龍部長應台：會議召開後，下一個工作期程與時間表就會知道了。 江委員啟臣：可否在半年內完成與live house相關的法令規定？我認為這不涉及修法，而且以行政法歸居多。 龍部長應台：在會議召開後，相關事項應會更具體，屆時再向江委員報告我們的進度。 江委員啟臣：相關資料屆時可否給我？我不希望政府的法規扼殺了這些有活力的表演能量。 龍部長應台：當然。 江委員啟臣：這不需要花費政府一毛錢。 龍部長應台：是的，謝謝委員。 江委員啟臣：謝謝部長。 主席：謝謝江委員對這個議題的重視。其實本席一直很重視，公聽會與協調會也都在處理了，希望能有好消息。 由於時間已經過了一點而大家都尚未用餐，所以待許委員添財質詢後，我們休息半小時用餐。 接下來登記質詢的黃委員昭順、黃委員偉哲及楊委員應雄均不在場。 請許委員添財質詢。 許委員添財：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溫潤」這兩字是部長發明的嗎？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這是漢字中非常古老的兩個字。 許委員添財：是一個詞？ 龍部長應台：是。 許委員添財：不是你自己接的詞？ 龍部長應台：不是。 許委員添財：不是你拼的？所以代表有其傳統定義？ 龍部長應台：是的。 許委員添財：越南發生排華的國際大事，台商慘遭「池魚之殃」，所以到底是哪邊不溫潤？如果兩邊都溫潤，應該會很和諧，沒錯吧？ 龍部長應台：溫潤不代表沒有智慧，沒有策略。 許委員添財：當然是有智慧、有策略才能顯現出溫潤來。 龍部長應台：對。 許委員添財：越南會發生這種排華的大事件，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夠溫潤吧？ 龍部長應台：因素非常複雜。 許委員添財：臺灣企業已經國際化也走出去了，請問文化部要如何與企業的國際化相輔相成？文化部在這方面做了多少？有沒有專案在進行？ 龍部長應台：我們做了很多，如出版業，我們想辦法讓我們的作品、作家可以與各個不同的國際書展產生連結，並進入國際書展與書市。再如表演藝術，我們也希望能讓我們的表演團隊有更多機會參與世界各國重要的表演藝術節…… 許委員添財：這是當然要做的，而且必須做得更多、更好。本席所關心的是，現在台商到很多國家投資，由此所產生的國際關係，已經和以往臺灣企業未走出去前大不相同。像越南到底有多少台商？台商總會的估計是兩萬家，官方的資料卻是1,100家，相差甚大！而到中國大陸的台商到底有多少？有的說五萬家，有的說十萬家，連數字都沒統計好。不管數字如何，我認為最能感動的人，最能讓關係永續發展的，就是文化力量與文化作為！因此，台商在所投資國家中的活動，不應該只是藉由台商會來犒賞自己，邀請僑委會或國內的經濟官員一起慶祝，大家互相拉交情、培養關係，而是應該與在地的社區、意見領袖與公民社會相結合，如此，對發揚文化會是相輔相成且一舉多得。所以，我認為文化團隊可以配合台商所舉辦的大型活動，這樣一來，台商也可以出一些錢，我們的團隊也可以多一些國際表演資源，更可以幫忙宣傳我們的特色與文化，因為我們的文化是溫潤和平的。我這裡有個例子，台商許維鈞在越南太平市福慶工業區開了「越南金屯五金工業有限公司」，他說父親當年在動土典禮上的致詞中提到，臺灣與中國是不同的國家，人生而平等，所以他們的企業絕對做到讓越南人與外國人平等。至於事前準備功夫方面，由於要到越南投資，所以他提早把臺灣廠的泰勞換成越勞，並用心培養越籍幹部，因此當工廠在越南啟動經營時，可以將一批又一批優秀的越勞送回越南當幹部。在制度方面則儘量做到公平，人事制度上也公開透明，絕不允許黑箱作業或是關說。在育嬰津貼、產假方面則事先公開，到時候也實際做到。所以這次排華暴動中，他的越南幹部對工廠做了很大貢獻，讓這家廠毫髮無傷。在確定5月13日的遊行會進入他們所在的工業區，連事前溝通也無法阻擋時，工廠反過頭來配合，不僅准予員工參與遊行，當天還休假，薪水也照發，另外供應茶水。而越南籍員工除了參與遊行外，也出面主動保護工廠，自己寫傳單說這家是台商，不是中國商人，說我是越南人，在臺灣學會技術。所以這次事件中，雖然有些廠被砸毀、被破壞，但這家毫髮無傷。我把這則新聞連結到臉書，許先生知曉後也到我的臉書上回應道：不只這樣！他們事前下了很多功夫，平常也與社區結合，不管社區有什麼活動都儘量贊助，甚至還會參與去欣賞越南文化表演。此時如果文化部有專案，只要廠商提出申請就可以派團隊過去，讓越南文化與臺灣文化在越南產生交流並相互學習！如此，又怎麼會把臺灣當成中國？因為許老闆一開始就知道必須分清楚臺灣與中國！在越南的台商有所謂的天花板理論，也就是越籍勞工薪水、職位永遠固定，如此幾年下來，中國幹部或臺灣幹部與越南員工的薪水差異甚至可以高達一百倍，而他們也永遠沒有機會升遷。他們進入工廠後就像奴隸一樣，永遠領一樣的薪水，做一樣的工作。等到勞力被搾取完後，什麼前途都沒有！反觀許先生，不只送越勞來臺灣受訓，讓越勞有前途，他的朋友對待所僱用的泰勞也一樣。泰勞期滿要國，他不但沒有阻擋，反而送錢給泰勞回泰國開小工廠，說願意投資三成，至於技術與新材料則由他供應。這就是人家的經營之道！可見不是每個商人都見錢眼開，也不是每個商人都無祖國，還是有人可以達到溫潤標準的！所以我才說文化的力量最大！文化真的很重要，卻絕對不是刻板的、形式的、強迫的、僵化的，文化是動態的。部長剛剛說溫潤是有智慧、有策略的，我認為不只如此，還是有感情的，而且這感情是不能強迫也不能假裝的。就像這家公司，這樣的企業文化，不就是臺灣文化溫潤的一種嗎？當然，也有一些企業沒有臺灣文化、沒有臺灣精神，反倒學會國際帝國主義、資本主義的精神，搾取勞工、破壞環境、官商勾結，甚至資助黑金選舉，這樣當地人當然會痛心！臺灣這麼小，以人為上；世界那麼大，四海為家，臺灣真的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偉大的國家，在世界各地受尊敬、受支持，而這家台商就是模範！我為什麼講這個？我想早上到現在應該沒人提到越南的事情吧？ 龍部長應台：沒有像委員那樣舉實例。 許委員添財：我講的是臺灣文化與台商到外國投資的關係，以及文化部應該怎麼做，還有價值觀與認知…… 龍部長應台：文化部有東南亞文化計畫，也在進行中，不過這是需要慢慢累積的…… 許委員添財：講到這個我想到有個什麼「閩南文化」！臺灣文化就臺灣文化，為什麼要搞什麼閩南文化？臺灣文化有閩南文化的元素，但需要在臺灣搞什麼國際閩南文化節嗎？ 龍部長應台：那個不是文化部的業務。 許委員添財：但是你看網路一打開，連我過去在台南市舉辦的國際鄭成功文化節都變成國際閩南文化節的一部分。是誰吃誰的豆腐？ 龍部長應台：應該是民間的。 許委員添財：應該有人出來抗議或更正，怎麼可以這樣子？是誰辦的？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文化已經被侵略了，被吃豆腐了？我們不反對閩南文化，而且閩南文化也可以國際化，因為世界上講閩南語的人可能超過2億人口，但是不是在台灣搞閩南文化，把我們的鄭成功文化也變成它的一部分，然後從台北到桃園這樣辦。請文化部了解一下然後給我回應…… 龍部長應台：民間舉辦的活動我們當然尊重。 許委員添財：該澄清的澄清好不好？因為網路打開就是這樣子。 主席：謝謝，現在休息30分鐘。 休息 繼續開會 主席：現在繼續開會。 請李委員貴敏質詢，（不在場）李委員不在場。 請李委員桐豪質詢。 李委員桐豪：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這是文化部兩周年的施政成果的檢討，我也看到龍部長講「溫潤是台灣最珍貴的品質。」當我看到這個詞的時候，其實是百感交集。我們一直期待我們的文化可以創造富而好禮的社會，而且我們動不動就談禮義廉恥及四維八德。此外，我們對一般人民普遍的感覺就是非常寬厚，也就是說台灣的人民非常的寬厚，而且好禮又好客，我們是這樣的一群人。可是就在今天質詢這件事情的時候，新聞媒體暴露出有特定學者對你有很嚴厲的批評。在另外一方面，我們審視過去這一段時間，可以知道社會上對文化部及部長個人確實有很多批評。部長可以用這兩周年的回顧，思考到底有沒有什麼需要檢討或反省並向社會溝通或說明，同時解釋台灣到底是什麼地方發生問題。為什麼我們對什麼事情都要用這麼強烈的態度對待而沒有溝通管道？是我們的政府出了問題，還是我們在什麼地方出現不可彌補的對立，導致現在好像對什麼事情都非常嚴厲？可不可以請龍部長稍微說明一下？ 主席：請文化部龍部長答復。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文化部當然有需要檢討的地方，我在工作成績報告所寫的前言那一篇文章裡頭就有講到，這兩年有太多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做了可是覺得做得非常不好的事情，或者真的是力道不夠的事情，這當然很多。我之所以提出「溫潤」一詞，意思是說一個民主社會對於政府做得不好或不夠的地方，要提醒或做批評當然是應該的，但是我們的四百多位工作同仁加上其他人，總共是兩千位工作同仁，在這兩年之中非常辛苦，是辛苦到極點的公務人員。他們也做出了很明顯的成績，比如藝術銀行是從無到有，表演藝術中心也經過很多努力做成，對於努力的公務員難道不需要鼓勵嗎？批評的地方該批評，鼓勵的地方該鼓勵，這不是我們從小就學的為人的基本之道嗎？如果現在對於工作的人只有一種態度─不只是批評而且是強烈的、嚴厲的或連事實都搞不清楚的批評，我覺得這不是讓社會進步的一種方式。 李委員桐豪：可能是因為與現在社會對於政府各部門的期待有很大的落差。我也不曉得未來任何一位或任何政黨執政之後，社會對於政府官員的態度是不是會有所改變。現在有一種氛圍，就是對政府有嚴厲的批評。我不曉得政黨輪替換了不同的政黨執政或換不同的人執政以後，這個問題是否可以解決，這是我所擔心的地方。台灣似乎缺乏彼此溝通及包容的空間，這對台灣來講是非常不利的。特別是文化部，文化部本來應該是知書達禮，能夠非常文明的討論問題的地方，可是我們看到社會的溝通並非如此。大家應該深切檢討，而且社會的溝通或者是文化部本身的溝通都應該重新檢討，大家應該找出共識共同向前進，而不是用這樣的批評。我不是說批評不對，而是我看不到建設性的意見在哪裡。 龍部長應台：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到最後受到傷害的是社會的進步本身，是整體的社會。他們在批評之前，如果說在這一塊沒有看到我們做任何東西的話，可以打個電話來，然後在我們把所有資料全部都送到或就資訊答復之後在再批評。這樣的批評絕對是建設性的批評，對我們也很有用。 李委員桐豪：我一直希望社會有建設性的意見，當然他們可能對個人的風格不滿意，不過那是個人的偏好問題，但是如果要批評的話最好是有建設性的意見，所以我現在開始提出建設性的意見。首先，對文化創意產業的協助方面，我們看到金融業非常配合，對於無形資產的定價非常努力的尋求方法，以便鼓勵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可是我們也知道或聽過，有一些已經建立起自己的品牌的文化相關企業，對於政府做這些事情並沒有心領，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已經有他們的系統，已經找到門路了，政府做很多事情反而有可能影響到他們的正常運作。我想了解文化部在推動文化創意產業的時候，到底要如何在不干擾已經建立的現有文化企業的情況下，對於需要協助的文化產業的創意、構想或發想給予幫助？中間要怎麼樣拿捏？換句話說，我們希望建立一套機制，這個機制本身可以讓需要幫助的人得到幫助，但是不要變成不需要幫助的人的障礙。文化部有沒有探討過？ 龍部長應台：我們都在尋找需要被幫助的群體，並研擬如何給它幫助，但是對於自己本來就已經成為型態而且會受到干擾的業者，就比較沒有注意到。 李委員桐豪：一旦想到文化產業融資的問題，研究單位總是會去尋找已經有成就的單位，希望他們提出建議，可是業者的第一個反應其實是非常反感…… 龍部長應台：是對什麼反感？是對被詢問嗎？ 李委員桐豪：對於被詢問也好，還是對於提出來的想法也好，他們其實是有反感的，但是我不方便講是哪些單位。 龍部長應台：可能是我們委託的研究單位。 李委員桐豪：不是你們委託的，當然是金融業的委託這方面，所以跟你們沒有關係。我所要講的是，大家很努力的做這些事情，可是有時候反而會引起反彈，我們建立一個平台，以這個平台來協助文化的構想及發想能得到應有的協助與幫助，不管是文化部的資源或來自社會的資金，但另一方面，對於現有、成熟的文化企業而言，我們沒有必要給予太多的責任與負擔，讓他們覺得文化企業、文化產業是扶不起的阿斗。 總而言之，對於現有已經發展很好的，可以從他們之間學習到一些經驗，讓他們對於這些被幫助的企業、未來需要幫助的文化創想與發想能有所幫助，但是在另一方面，不要給他們太多太多的負擔，他們每天很努力的在做自己事情。有關這個部分，我們以後再來細談。 龍部長應台：好，我再向您請教。 李委員桐豪：第二，我之前曾提過有關外國觀光客到台灣來，他們在晚上能看到什麼事情、能夠享受到什麼樣的文化饗宴？這一點我還是沒有看到文化部有任何的積極作為。 龍部長應台：委員，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夠對於所謂的live house及小型展演空間有所突破，我們做了調查、諮詢及跨部會的細部討論，接下來是二星期後要向我報告，我們到底有什麼關節是要去處理的，才能讓live house及小型展演能夠發聲，這是我們正要處理的事情，但我必須報告的是，到目前為止，這個過程滿挫折的，因為其中涉及到太多的消防法規、營建法規等，所以到目前為止沒有辦法突破，可是我們要做一次總處理。 李委員桐豪：可能不只是單純你剛才所提到的live house等，這是民間的活動，我說的是政府本身也應有資源投入來協助既有場地的發展，包括很多公共場地，這些公共場地配合一些表演，邀請國外觀光客來欣賞，使這個變成他們旅行、參觀的一部分，我想說的是，對於民間企業，我們當然可以給予鼓勵，但是在另一方面，對於自己已經有的存貨（inventory），要如何將其整合起來去做更積極的表現，透過政府的金額補助或是市場機制，讓他們能夠成形，但是對於這個部分，本席還是沒有看到一些比較具體的作為。 龍部長應台：我們與觀光局確實有個工作平台，那方面可以著力。 李委員桐豪：但我們要看到成果。 龍部長應台：對，還沒有完成。 李委員桐豪：另外，我們有很多轉播事業，特別是電視轉播大型演場，我們已經落後其他國家了，應該說將我們的娛樂活動、藝文活動變成電視、電子媒體的轉播，透過這樣的轉播取得相對應報酬的作法，台灣因為電視產業激烈競爭，品質越來越低落，沒有辦法跟世界先進國家相比，使得我們產業輸出能量大量降低，其中一個原因是人員訓練，請問目前人員訓練有做過足夠的安排嗎？除了正規學院訓練外，進入職場的銜接部分有沒有安排？ 龍部長應台：這個部分其實是相當缺乏，而且在跨文化產業的領域裡，幾乎每個領域都缺乏，我們曾經討論過流行音樂的後製、錄音缺乏正規訓練，電影電視那方面也缺，我們現在正在做的是基礎調查與職能基準的建立。 李委員桐豪：我們看到很多問題，但是都沒有做，這或許是很多文化人對文化部不滿的地方，所以行動力很重要。 龍部長應台：是，因為很多基礎調查是文化部成立後才從頭開始做的，這邊…… 李委員桐豪：但人民期待是結果。以上，謝謝。 主席：接下來登記質詢的林委員德福、陳委員歐珀、吳委員育仁、盧委員嘉辰、廖委員正井、孫委員大千、江委員惠貞、呂委員學樟、吳委員秉叡、蔡委員錦隆、蕭委員美琴、薛委員凌、邱委員文彥、陳委員怡潔、徐委員耀昌、田委員秋堇、廖委員國棟、楊委員玉欣、楊委員瓊瓔、吳委員宜臻、賴委員士葆及高委員金素梅均不在場。 報告委員會，登記質詢之在場委員均已質詢完畢，詢答結束。 吳委員宜臻、黃委員志雄、鄭委員汝芬及何委員欣純等所提書面質詢，列入紀錄，刊登公報。 委員質詢中要求提供之相關資料或以書面答復者，請於二週內送交個別委員及本委員會，但委員另行指定期限者，從其指定。 吳委員宜臻書面質詢： 龍部長，今天是文化部成立二週年的業務報告，您給自己打幾分？您知道本席日前因為公視董事會的公告，而召開記者會抗議嗎？ 本席針對公視董事會3/13修改了客台台長遴選辦法，把客家電視台台長遴選委員會委員推薦權，由原來的「客家電視台諮議委員與公視董監事共同推薦」，修改成「公視董事會」推薦。緊接著，公視就在4/21發出公告，邀請各界推薦台長和諮議委員候選人名單，只到5/5為止，兩項重大的人事遴選，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同時進行！ 這樣倉促地修訂辦法、又馬上公告社會徵詢「諮議委員」和「台長」遴選名單，本席嚴正質疑公視黑箱作業，是不是早就擬有名單，只是為了公告而公告！ 雖然本席成功延阻諮議委員會和台長遴選的作業時程，然而依據5/15公視董事會決議，台長遴選委員會將兼諮議委員的遴選工作，而九位委員代表中有四位是公視基金會的席次，這無疑就是收回客台與客台諮議委會參與遴選台長的權力，將台長遴選與客台脫鉤，形成公共電視台董事會集權，使客台完全變成公共電視台的附庸！ 客台諮議委員會的功能是關乎客家電視台之正常營運、監督客台、同時接受台長業務報告的重要角色。可是現在公共董事會已經推舉董事童子賢和巴奈母路擔任諮議委員會的召集人和副召集人。 本席能理解董事會想盡快將客家電視台延宕已久的人事案盡速解決。然而，引起本席抗議的是童子賢雖然是客家籍，卻沒有任何客家公共事務的作為。再加上巴奈母路是阿美族原住民，擅長的是大陸民族音樂，也不是研究台灣的客家音樂，公視董事會卻推舉這兩位號稱是族群代表的董事，要來左右客家電視台的發展？ 部長，當初文化部到底是怎麼提出客家董事名單的？本席在去年就已經向文化部抗議過現任所謂的「客籍」董事根本就不足以稱為客家族群的代表。一提到童子賢，馬上聯想的是企業代表，而非族群代表。本席在去年底也積極向文化部提出多位客籍董事名單（彭文正、陳板等），文化部卻仍是消極態度，解釋現任客籍董事是大陸梅縣的客家人。可是部長，他對台灣客家公共事務完全沒有著墨，如何取得客家族群的信服？如何相信他以何種專業來為客家媒體監督、把關？ 追根究柢，這是文化部提出的董事名單出了問題！客家董事的代表，應該對於客家公共事務有所有作為和長期耕耘，而非以籍貫和血緣關係就交差了事。作為一個主管機關，尤其職掌文化的文化部，一定更明白族群文化的認同並非僅有血緣認定。本席嚴正抗議文化部從一開始就錯誤的作為，現在深刻影響了客家族群的媒體權益！ 其次，提到客家電視台，行政院日前4/10已將文化部提出的「公共電視法修正草案」送進立法院審議。其中在第七條已明確規範客家電視頻道納併在公廣基金會運作。 文化部版本─公視法修正第七條 公廣基金會應執行下列各款業務： 一、電臺之規劃及營運。 二、多元族群及區域需求之廣播、電視服務。 ： ： ： 前項第一款所稱電臺，包括客家電視頻道。公廣基金會得以受財團法人原住民族文化事業會委託播送原住民族電視臺支節目及廣告，不受廣播電視法第四條第二項規定之限制。 雖然在文化部修正的版本中，第七條條文裡已將客家電視台正式納入公廣基金會的業務裡。可是，對於客家電視台的相關營運辦法、預算來源仍付之闕如，沒有任何明訂的規章。部長，您如何解釋客家電視台的定位？ 公廣集團長久以來的問題，就是由於每家電視臺的主管機關都不同，事權難以統一；公視、客台、宏觀和華視，每家的預算經費來源都不同，資源整合也就出現很大的障礙。 本席在去年十月也已提出公視法的修正版本，針對客台現在依賴的是客委會每年四億的預算、借用公視的通訊設備、又受公視董事會的介入，還會因為公視董事會難產，致使客台缺乏監督機制等等多方的不確定因素而影響營運。為了解決客家電視台長期以來妾身未明的狀況，本席在修正版本中另設了客家電視台的專章，將客家電視諮議委員會對於客家電視台的監督審議機制納入公視法，以確保客家電視台的營運不受外力的介入。 然而現在客台的諮議委員會的設置和臺長遴選方式修改得紊亂無章，最明顯的就是提升了公事董事會的投票席次，難保不具備關鍵的否決權！客台能否獨立自主營運，引起客家界深沉的憂心！ 客家電視拿著客委會的預算，委身在公視底下，若是沒有法規清楚的訂定預算來源和預算下限，難保未來如果客委會的總經費限縮，連帶就會影響客家電視台的營運；再加上，客家電視台受制於公視董事會，以及各項資源的共用，顯得客台像個小媳婦一樣的委身在公視底下，事實客台與公視應是平行單位才對。 在還有兩年的任期裡，部長如何處理這個攸關客家族群的媒體近用權？您能不能承諾，盡速處理客家電視台妾身未明的狀態？原住民電視台有辦法得以獨立營運，客家電視台行不行？未來教育委員會排定公視法修正草案時，會一併將本席的版本併案審議，本席堅持維護客台諮議委員會的權力，避免受外力介入，這也絕對是部長無法迴避的問題。 黃委員志雄書面質詢： 文化部成立兩周年施政成果總檢討暨未來政策總體目標與資源配置之因應規劃，表演藝術政策及其產業發展之精進作為 問題： 1.今年文化部升格滿二年，龍部長日前接受商業周刊訪問指出，文化部成立前五百多天，忙著查找「地下管線」，過去的政策和制度，如同密布地下的管線，彼此脈絡不清、接連不上。文化部成立，她自許「做下水道工程」，盤點失落的管線，重建或修復機制，讓行政步上正軌。另外按照部長自己的說法文化部前兩年是完成「鋪鐵軌」工程，包括公視董事會、藝術銀行、國家表演藝術中心等制度完成，未來要把行運鐵軌上的「貨櫃」內容更為充實，要完成過去缺乏的產業調查、統計數據等資料，作為擬定文化政策的依據。從部長的這些言論，好像否決過去文建會所有的努力，好像文化部根本是從零開始，好像過去的台灣根本沒有文化部會，不然為何龍部長會說前兩年的文化部是作鋪鐵軌的基礎工程？事實上過去兩年，文化部政策似乎一直未見亮點，對於台灣文化行政系統，包括組織、制度、思維和工作方式的重新建構感覺與過去文建會還是一樣，台灣對於文化部的期許，不僅僅是行政執行良好的機關，而是提出台灣文化格局的舵手。面對未來挑戰，文化部需要視野和魄力，不能只從盤點過去得到答案。就以今天報告題目表演藝術來說，文化部未來如何開創國家劇場經營的新模式，以及其他更多挑戰，如何協助年輕藝術家創作、建立順暢國際交流平台、改善小型團隊經營困境、開創都市內中小型表演和排練空間、改善不穩定就業環境以及藝術工作者基本保障等，就像日前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提到的美感教育，未來文化部如何落實讓每個偏鄉的小孩都能看到藝文團隊的表演，不需要在兩廳院或是高級表演場所，只要像紙風車劇團一樣319鄉鎮到每個鄉鎮去演出，讓小朋友從小就接觸表演藝術，本席相信這樣才是所謂的文化扎根，才是美感教育，這也才是部長整天掛在嘴上的泥土化，然而在本席看來經過兩年的摸索，我們還是不知道部長的下水道工程建構了哪些夢想與具體建設，看來還是得繼續等待龍部長盤點完地下管線後建立新的政策。 2.雖然日前在閣員滿意度調查中，部長在各部會首長中被評選為第一名，不過隔2天由台師大「文化行政暨政策」研究室公布的「中央政府文化施政滿意度調查」，卻指出部長雖具有高知名度，不過上任後所推動的「7835文化發展計畫」僅有6.3%的民眾知悉。台大新聞研究所教授彭文正表示，此調查顯示龍應台知名度很大，但風評很差。調查結果顯示，有高達44.9%民眾認為近年來我國整體的文化藝術風氣沒有獲得提升（2002年為30.7%、2004年為29.3%、2013年為40.5%），是歷次調查中的最高，更有36.6%的民眾對文化部的文化施政表現，明確表達不滿意（2002年為16.6%、2004年為17.1%、2013年為34.7%），這也是歷次調查中的最高。雖然文化工作無法及時立竿見影，但是這不表示文化部的施政就可以讓人無感，尤其從這份民調可以看出，文化部在施政表現方面一直讓人不滿意，且民眾對於台灣的文化國力信心不足，只有2成民眾認為台灣的流行音樂比韓國有國際影響力，對於我們偶像劇的信心程度更是只有9.7%，這再度印證顯示即便文化部老是宣稱，台灣透過影視音五年旗艦計畫已將影視音的產值大幅提升、行銷海外，但事實證明，民眾對於文化產業依舊沒有信心，也難怪大家對於文化部的評論與批評，總是停留於部長光環勝過文化政策、內涵。 鄭委員汝芬書面質詢： 邀請文化部部長列席報告「一、文化部成立兩周年施政成果總檢討暨未來政策總體目標與資源配置之因應規劃。二、表演藝術政策及其產業發展之精進作為。」，並備質詢。 1.部長，南韓為了拓展生活中的文化，讓韓國及外國旅客藉由參與文化活動，創造幸福生活，南韓政府自2014年起，把每個月最後一個週三為「文化日」，展覽、電影院、公演等藝文活動，甚至各著名景點都有不同折扣甚至免費優惠，李次長，南韓政府是這樣大力的扶植文化活動，請問文化部不能見賢思齊嗎？ 2.部長，首爾大學路的劇場街，共計聚集了172座劇場，有亞洲百老匯之稱，南韓政府不是採取消極禁止的政策，而是透過積極的安全檢查等方式，來防範劇場街區發生重大公安事件，也讓首爾大學路的劇場街，成為創造「韓流」的表演藝術產業人才庫，但反觀台灣小劇場，還一直因為建築與消防法規很嚴苛，而難以發展。部長，在你的任內是否要解決這個問題？ 3.部長，台北書展從2004年開始頒發「金蝶獎」，是臺灣惟一的書籍設計獎項，有臺灣「出版設計界奧斯卡獎」之稱，結果在2014年停辦，次長，這是不是個短視的決定？文創是不是變成口號？ 4.部長，最近兩年金蝶獎的獲獎作品《以有機為名》、《坐火車的抹香鯨》，都代表台灣參加德國「全世界最美麗的書」比賽，分別得到銅獎、銀獎，既然獲得國際認同，不是應該加碼擴大舉辦，怎麼會是停辦？ 5.部長，文化部去年推動「扶持獨立書店」政策，可說是文化部的政績，但許多獨立書店的書卻賣不出去，因為連鎖書店與網路書店不斷的推出折扣戰，折扣戰便宜了消費者，但獨立書店卻因為沒有辦法大量採購，來壓低成本，所以獨立書店希望禁止折扣戰，但消費者大概無法接受，文化部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獨立書店？ 何委員欣純書面質詢： (一)龍部長尚為台北市文化局局長之際，催生台北市護樹自治條例，並且將此視為主要政績。然而自2009年起，台北市松山菸廠的老樹一一遭移植、未列入受保護之樹木則一一遭砍伐或搬離。當年其中一棵珍貴的80年老樟樹因移植不當死亡，而今年四月對樹木的規模移植再起，四月底印度紫檀遭移除，繼而是忠孝東路的香楓。對於未考慮樹木原地保留，甚至未依照移植養根程序強行移植，而這種情況於建案並非初次發生。地方層級的「樹木保護自治條例」之外，部長對於「老樹」的認定與保護，能否也有一完整規劃？ (二)上個月談影視音五年旗艦計畫時，曾經詢問部長，何以專案報告所提供的數字與2013年臺灣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年報（以下簡稱年報）所不同，本席得到的回覆是「調查基礎不同」、「範疇不同」。這樣的不一致，事實上就是「產業定義」未能明確的問題；而本次的專案報告，尤其在「產值化」一環中的「價值產值化─文創產業價值鏈建構與創新」，也有相似的問題。 倘若產業範疇、類別不明確，導致調查基礎有所差異，可能造成統計上的誤差，也因此導致詮釋上的差異；此外，對於獎補助或融資，也將造成定義未明的問題。其實單影視音產業本身就有不同的類別，既然都要研議電影相關產業了，是否影視音產業皆通盤檢討之？ (三)每年文建會乃至文化部都撥出幾筆預算外包研究調查，然而外包便無法保證是否為同一廠商得標、是否連續做。龍部長自己便曾說先前的閱讀調查，國人年閱讀兩本書，是過去新聞局時代的資料，文化部發現基礎不足，再重新委託調查；然而做出「民國101年國人年平均閱讀13.5本書、購買6.7本書」的數據，當日，與會的業者紛紛表示「高於市場感受」。這樣的數據除了詮釋的差異之外，是否有比較基礎，將造成數據解讀的問題；也就是說，前次的比較基準與此次差異過大，且無再過往之資訊，導致其間有認知之落差。本席認為這樣的調查需要持續進行，且最好由固定機構為之，文化部對《財團法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研究院設置條例》之研議，審慎而持續推行之餘，亦可規劃將相關功能賦予該研究院。 主席：報告委員會，本案報告及詢答結束。 現在處理臨時提案。進行第1案。 1、 表演藝術是一國文化底蘊之具象化，我國的產業環境卻面臨排練空間、展演場館不足，獎補助政策不到位，文化部積極度看不見、關心度不足等困境，導致表演藝術發展受限。 為釋放臺灣表藝之能量，本席召開「小型展演空間相關法令公聽會」，推動修正不合時宜的法規；然而，文化部卻連「小型展演空間之相關定義」都未定義，致使該業種定位不明、無所適從。 爰此，請文化部針對展演空間之規模、席次、容留人數、面積大小、實質使用內容做出定義，製作定著性的場址／空間及不著性的活動之相關法令總表，暨建立跨部會會勘及審議機制，於兩週內擬訂並向本委員會提出書面報告。 提案人：陳碧涵 連署人：陳淑慧　　潘維剛 主席：陳委員學聖及孔委員文吉列為本案之共同提案人。 請問各位，對第1案有無異議？ 請文化部龍部長說明。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是不是能將「兩週內」改為「一個月內」，因為我們二週後才要開會。 主席：好，第1案將「兩週內」修正為「一個月內」後通過。 進行第2案。 2、 目前電影產業除美國好萊塢能以全球做為市場外，諸如英國、法國或日本等影視先進國家，電影產業規模迄今仍遠不如電視與流行音樂，且美國、日本以及先進國家的電影產業皆自滿足最基層做起，另韓國政府打造「韓流」每年耗資數十億元，從影視歌星的培育、娛樂製作公司的輔導，到跨國行銷通路的建立，真正從影視娛樂的產業架構下手。均由政府補助與輔導，從產值創造、就業人數增加、國際市場拓展等各方面，皆獲得最大的效益。爰建請文化部可參考歐美與日韓等國家的做法進行研究。 提案人：潘維剛　　陳碧涵　　呂玉玲　　陳淑慧　　蔣乃辛　　陳學聖　　孔文吉 主席：請問各位，對第2案有無異議？ 陳委員學聖：（在席位上）我沒有意見，但文化部對我們的提案似乎都面有愁容，怎麼會這樣？都沒有人有笑容，很奇怪！ 主席：文化部有無意見？ 龍部長應台：（在席位上）沒有問題。 主席：第2案照案通過，函請相關單位辦理。 進行第3案。 3、 法國文化部長為了鼓勵地方政府共同參與文化建設，主張由地方與中央政府及地方文化機構或學校協商合作計畫。如中央贊成其計畫，則三方共同簽約，中央會補助相對款。這種契約模式，依時代不同有各種不同名目：計畫合約（contrat de plan），發展計畫（plan du développement），文化契約（charte culturelle）。前二者比較注重與地方政府合作區域硬體建設，不限定文化建設，可以跨部會申請補助。第三項的文化契約目前為地方文化團體或文化機構的創意計畫想獲得文化部地區辦公室（DRAC）補助的最常用管道。例如文化部就與許多高、初中及地方政府簽訂「電影在中學」或「戲劇在中學」的文化契約。目的在鼓勵中學教學多元化及培植藝文人口。爰建請文化部參考地方與中央政府及地方文化機構或學校協商合作計畫，鼓勵學校教學多元化及培植藝文人才。 提案人：潘維剛　　陳碧涵　　呂玉玲　　陳淑慧　　蔣乃辛 主席：陳委員學聖列為本案之共同提案人。 請問各位，對第3案有無異議？（無）無異議，通過。函請相關單位辦理。 進行第4案。 4、 有鑑於「7,835村落文化扎根」是文化部的重要政策，也是我國文化發展的「基礎工程」；全面性的扎根政策固然重要，然而卻不能忽視「時效性」對於文化保存的重要性。 以「盤整村落文化資源」的計畫為例，文化部計畫在103年度盤整25個村落的民間村落史、藝術文化資源以及文化據點分布，然而以這樣的緩慢速度，盤整7,835村需要313.5年，屆時有多少「文化資產」已然滅絕、消逝，來不及被我們所保存、維護？ 爰此，請文化部針對「7,835村落文化扎根」之時程進度做全面性的檢討，並於一週內擬定並向本委員會提出書面報告。 提案人：陳碧涵　　呂玉玲 連署人：潘維剛 主席：陳委員學聖及孔委員文吉列為本案之共同提案人。 請問各位，對第4案有無異議？ 請文化部龍部長說明。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們希望同仁能有多一點點的工作時間，可否將「一週內」改為「二週內」？ 陳委員學聖：（在席位上）改為一個月好了。 主席：好，第4案修正通過，函請相關單位辦理。 進行第5案。 5、 臺灣舞蹈人口相當多，不分年齡層、舞蹈類別，天天在各地方的公園、社區、舞蹈教室、社團教室等場域，都可以看見民眾跳舞的身影。教育部也曾針對學生最喜愛的運動調查，舞蹈名列前三名。 但是，相對於金馬獎、金曲獎、金鐘獎、金鼎獎等，文化部針對這些藝文領域的傑出表現人士給予肯定跟獎項，並補助頒獎活動的舉辦，而舞蹈領域優秀的傑出人士卻無任何公開表揚儀式，更遑論給予「舞蹈節」舞蹈表現傑出人士的頒獎和演出活動足夠的支持、參與及補助。爰建請文化部研議為舞蹈領域舉辦金字獎類的公開表揚活動及獎項，請於二個月內向本委員會提出規劃報告及推動期程。 提案人：陳碧涵　　陳學聖 連署人：孔文吉 主席：請問各位，對第5案有無異議？ 孔委員文吉：（在席位上）二個月改為二週。 主席：行政部門有沒有意見？請文化部龍部長說明。 龍部長應台：主席、各位委員。我們會認真去研議，但是有關這件事情，我們與舞蹈界也要有諮詢過程，而且不做則已，一做就要成功，不要又搞出個不上不下的東西，而且這也牽涉到預算的編列，所以我建議將末句的「規劃報告」改為「研議報告」，也就是我們去做研議，研議的內容如何、應該怎麼做或有什麼困難等，我們會把研議報告完整的提出來，所以是不是將「規劃」改為「研議」，才符合提案「爰建請文化部研議」的「研議」，我們會認真的…… 主席：可是研議就表示還不確定，而規劃則可以將預算、怎麼推動等具體事項列入。 龍部長應台：我們一定要經過諮詢與研議之後才能有所規劃…… 主席：對，沒有錯，所以就在…… 龍部長應台：也許研議結果說不定有人強烈反對，那我們就必須要去瞭解到底是怎麼樣的態度…… 主席：所以就在那二個月之內研議好，並將其變成規劃報告啊！ 龍部長應台：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研議報告，規劃報告是確定要做了，大家…… 主席：所以你不確定要做嗎？ 龍部長應台：我們一定要經過研議。 主席：你要知道，舞蹈界天天在盼、日日在盼，62年了！ 龍部長應台：我相信，但我們還是要經過那個過程，要與大家深入討論，我覺得這樣比較嚴肅。 陳委員學聖：（在席位上）你去請教那二個男生啊！ 龍部長應台：我也要聽聽舞蹈界各方各面的意見，這筆較嚴肅。 主席：部長剛剛說過，包括預算怎麼規劃也要放在研議報告中？ 龍部長應台：其實口說無憑，一件事情要落實一定是有編列預算才算數，所以我覺得要要給我們時間去做研議，所以能不能將提案中的「規劃報告」改為「研議報告」，讓我們去…… 孔委員文吉：（在席位上）規劃報告與研議報告差很多啦！ 龍部長應台：但我們現在不能做規劃，因為連研議都沒有，連諮詢也都還沒有做過，這是不對的…… 主席：所以二個月的時間內不能做研議與諮詢動作，之後再把規劃報告提出來嗎？ 龍部長應台：我覺得要真心尊重各方面請來舞蹈專家，真心的聽他們的意見，而不是請他們來講一講，因為我們反正要規劃了，那樣的態度是不對的。 主席：當然，所以才會給二個月，二個月之內可以做到？ 龍部長應台：二個月內沒有問題，只是說要將「規劃報告」改為「研議報告」。 主席：本席的意思是研議完，在二個月內把規劃報告也做出來，這樣不行嗎？光是研議就要二個月，事嗎？ 龍部長應台：是的。 主席：那規劃報告需要多久的時間？ 龍部長應台：研議之後，如果大家確定要去做，規劃報告再二個月是完全可以的，但我覺得真心的諮詢過程是必要的。 主席：所以二個月內提出研議報告，四個月內提出規劃報告。 孔委員文吉：（在席位上）研議的話就不一定要規劃了！ 龍部長應台：但是研議是必要的…… 主席：但我們就是很擔心，因為文化部…… 龍部長應台：委員，您也知道，文建會時代曾經企圖去做過，然後可能是失敗的，所以沒有繼續做，我們…… 主席：沒有，那不一樣！ 龍部長應台：所以我們這次研議要把所有的都說清楚。 主席：文建會時代做的是舞藥大地，後來改為金舞獎時，是針對創作型比賽的活動與性質，從來沒有針對舞蹈界的傑出人才進行頒獎的表揚活動，這是兩碼事，所以是不一樣的，這一次等於是新的案子，所以就二個月完成研議報告，事嗎？ 陳委員學聖：（在席位上）然後四個月做完規劃報告！ 主席：四個月提出規劃報告，…… 陳委員學聖：（在席位上）總共四個月？ 主席：對，總共四個月，第5案就這樣修正通過。 孔委員文吉：（在席位上）乾脆不要研議報告，直接改為四個月提出規劃報告就好了。 龍部長應台：研議的過程是一定要的。 孔委員文吉：（在席位上）一定要嗎？ 龍部長應台：一定要。 主席：第5案修正為二個月內向本委員會提出研議報告，四個月內提出規劃報告。 陳委員學聖：（在席位上）我還有個建議，部長，你們研議過程中，可以邀請原民會與客委會一起來參加，他們也是台灣重要的舞蹈元素。 主席：委員的意見要予以採納。 報告委員會，今日議程處理完畢，現在散會，謝謝各位。 散會（14時1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