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第11屆第5會期經濟委員會召開「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與產業創新條例法制之檢討──兼論產業轉型、產業創新投融資及區域創育支持機制」公聽會紀錄 時　　間　中華民國115年8月24日（星期一）10時1分至11時48分 地　　點　本院紅樓101會議室 主　　席　洪委員毓祥 發言學者專家及機關團體代表 中華民國全國創新創業總會秘書長謝戎峰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財政組召集人曾巨威 淡江大學經濟學系教授蔡明芳 桃園市工商發展投資策進會執行長王智弘 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電機工程學系教授黃經堯 國立臺灣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暨研究所副教授盧信昌 經濟部中小及新創企業署署長李冠志 財政部賦稅署副組長劉旭峯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銀行局副組長羅唯禎 主席：我們現在開會。 今天本會舉行「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與產業創新條例法制之檢討──兼論產業轉型、產業創新投融資及區域創育支持機制」公聽會，我們希望聽取各位專家學者的意見，也感謝各位學者、專家及各政府機關代表蒞臨指教，我們會詳實記錄各位的意見，列入立法院公報紀錄當中，作為之後審查相關法案之參考。 我們今天這個公聽會主要是因為臺灣大概有超過九成以上的企業屬於中小企業，他們不只是我們經濟體系裡的一個統計數字，更是我們地方就業、產業供應鏈、服務業跟民生經濟的重要基礎。近年他們面臨對數位轉型、AI發展、淨零的要求、國際供應鏈重組、缺工跟人才競爭，中小微企業所承受的壓力其實並不比大型企業少，但是他們可以運用的資金、人力跟專業資源往往又更加有限。 我們認為今天要討論的問題不應該只是政府還能夠再提供什麼樣的補助，而是回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現在不同類型的企業，真正面臨的是什麼問題？需要的又是什麼？我們的中型、小型、甚至是微型企業以及剛成立不久的新創事業，可能面對的問題並不都完全相同，有些可能缺資金，有些缺人才，有些是有技術卻找不到市場，有些是想數位轉型但不知道怎麼樣開始，也有的企業面對法規、場域、融資、跨部會的行政補助程序等等，找不到合適的資源，所以要把問題分清楚……如果我們連問題都分不清楚，只用同一套補助融資、同一套的輔導措施，我想很可能政策看起來很多，但我們可能卻沒有幫助到它真正所需要的並給它合適的工具。 第二個，政府也並不是沒有資源，從我們經濟部裡頭的中企署、商發署、產發署等等，一直到國發會、國發基金、財政部、金管會、信保基金以及其他相關部會都有不同的補助、融資投資、人才、研發、創意跟市場的協助措施，但是這些的資源到底有沒有對準企業的需求？我們不是在乎政府一年到底所編的錢的預算多寡，主要是要看你投到哪些產業、哪些地區，解決了企業什麼問題、產生什麼具體效果。我們一般往往在看這些計畫補助政策的時候，很多的KPI就是輔導多少家、培訓多少人次、核貸多少金額來證明政策是成功，但這個對我來看大概就只是output，但是你沒有outcome，也沒有impact，所以你要去看的是企業的生產力有沒有因為你這樣子的政策而提高、營收有沒有增加、成本有沒有降低、有沒有辦法找到新的客戶進入新的市場，及你的研發成果是不是真的商品化、市場化。 另外第三點，不同部會的政策跟計畫之間到底能不能銜接起來，因為各部會可能有些著重在研發，有些著重在人才，有些著重在市場的行銷，但是不同政策之間是否有重複，還是可以無縫的銜接？有關企業申請資源是不是每一次都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填相同的申請資料？我想這是政府部門在做這些補助措施的時候，必須也要一併考量便利企業的措施，尤其是在政府數位化的系統協助上面。 第四點，整個區域發展也不能夠忽略。基本上來講，我們也希望這些不同的區域產業有其不同的特性，該如何編列相對應的政策跟資源。我們有這些結構型的問題，希望今天聽聽各位專家、學者以及我們政府部會簡短的報告，我們從比較產業實務的經驗出發，告訴我們哪一些制度真的有用，哪一些地方仍然有斷點，需要我們立法院來監督或者是督促行政部門往更好的中小微企業的發展。尤其未來賴總統宣示了中小企業微型基金是1,000億的資金規模，這裡頭所有的配套措施到底該怎麼進行，目前我們也看不到一個具體的規劃，所以希望透過這一次的公聽會能夠聽聽各位產業的發展意見，給我們政府部門一些實施的參考。 今天的程序上，先請有繳交書面報告的單位先進行各5分鐘的報告，主要是經濟部中企署、財政部賦稅署以及金管會銀行局。 首先我們先請經濟部中企署李冠志署長報告，時間5分鐘，謝謝。 李署長冠志：主席、各單位先進、學者專家。以下經濟部中企署就經濟部對於推動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帶動產業的創新發展做一個簡要的報告。誠如剛才主席開宗明義提到，國內的中小微企業，特別還有新創企業，面臨到相關的發展，我們也希望未來這樣子的升級轉型更朝向微型企業要能夠「健身」、小型企業要能夠「壯大」、中型企業「升級」、新創企業要能夠「拔尖」的方向有差異化相關的一些輔導，而且全面要納入包含商圈、市場、地方特色產業、農企業、觀光旅遊等等，能夠以協助整個中小微企業的研發、創新、轉型發展、通路佈建，並且這些財務融通的輔導、人才延攬的培訓留用、新創企業培育等等，都是未來要推動的主軸。這裡面差異化的做法就非常重要，除了提出這些相關措施的加碼優惠以外，如何降低行政措施申請的門檻、擴大整體參與，針對個別不同樣態面臨的問題提供協助，並且建構新創事業友善發展的創新實驗環境，都是未來的重點。 以下再就幾點向大家做簡要報告：第一個，未來協助整體中小微企業的轉型發展，我們希望他的競爭力跟他的經營韌性要能夠全面提升，也就是相對於大型企業他不再有資源比較匱乏的情況，所以轉型升級的協助、競爭力的提升是我們的重點。在相關措施上，除了政府長年提供的輔導、獎勵、鼓勵、補助資源之外，租稅上是不是能再提供更方便、更好的誘因，能擴大整體適用，來加強對中小微企業扶助的力道，所以有一點很重要。我們會盤點中小微企業政策的資源及補助成效，同時也會特別促進區域均衡的發展，區域發展並不是齊頭式的平等，而是要順應各個區域不同的自然條件或是相關產業資源的條件做最適化的規劃跟發展，所以在強化數位跟AI的能力、擴大淨零轉型服務、做好地方事業的輔導等等，能夠根本性協助小微型企業有更好的發展，從產品、人才、品牌到通路都有更好的發展，這是非常重要的。 另外是跨部會資源的匯集、跨部會協商以及跨部會行政程序的整合，如何整體支持企業的創新轉型，這些都非常重要。再者，在串聯相關產學及研發網絡方面，如何結合國科會、教育部、國發會等等，包含就地方政府既有的地區產學以及相關的研發資源做整體的規劃也是非常重要的，這方面我們會加強推動。另外一個重點是我們也必須依據小微企業的規模跟不同的發展階段進行客製化的協助，因為不同的發展階段有不同的需要。並且我們也希望能夠把創業的風險做更好的分攤，所以這裡面特別對新創企業在種子期、擴建期、成長擴張如何因應不同的需要，我們會做更好的規劃，因為企業的生命週期也告訴我們，在不同的成長過程中，面臨到不同的問題、不同的瓶頸，我們如何把它打破、如何提供所需要的資源，包含財務面、研發面以及市場拓展面、投資面等等，都是我們要推動的方向。 未來我們也會特別強調跨領域的創新實驗跟法規調適的機制，這個非常重要，因為對於中小微企業來說，要不斷做好法規調適的工作，讓他有更友善、更便利的經營環境，我們需要不斷在法規面做相關的檢討以及調適。另外，跨領域的創新實驗機制也非常重要，我們希望未來能夠順著相關的重點產業，譬如說相關的無人載具、金融科技、資源循環、人工智慧等等，有一些創新實驗的機制能夠加快、加大他們發展成功的機會，並且能夠促進整個新創企業商業化的成功、商業模式的多元。另外，在國發基金的投融資管理上面，我們也希望未來能夠加強相關的資金挹注在新創企業上，讓他整個發展的能量能夠做更好的提供。 這些工作行政部門已經就如何把現在的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修訂成為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發展條例，目前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我們希望在最短時間之內，能夠做相關的預告並聽取社會各界賢達的一些意見，持續把草案研擬得更好。在行政院通過以後，我們會早日送來大院（立法院）做完整的審查，也希望能夠早日通過，加惠全國中小微企業的發展。以上報告，謝謝。 主席：好。我簡短說明一下，我們現在是要把中小企業發展條例要修整成「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與產業創新條例」，對不對？你們行政院院會通過後，多久會送到立法院來審議？這時程預估大概多久？ 李署長冠志：卓院長大概有提到這個方向，我們是希望在立法院下一屆會期的時候，能夠正式提送…… 主席：就是我們9月1日開始的新會期？ 李署長冠志：對，9月初或中下旬的時候。 主席：預計是10月還是…… 李署長冠志：對，9月初或中下旬的時候，我們希望能夠在立法院下個會期送進來。在送進來之前，我們要完成相關行政作業，希望在下一個會期就能夠接受大院的討論及審查。 主席：好。我們還是希望參考今天的意見，儘快送到我們立法院來審核及討論，謝謝。 謝謝中企署李冠志署長。 接下來，請財政部賦稅署劉旭峯副組長報告，謝謝。 劉副組長旭峯：主席、各位委員先進，大家好。今日貴委員會舉辦「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與產業創新條例法制之檢討──兼論產業轉型、產業創新投融資及區域創育支持機制」公聽會，本部承邀列席。以下謹就討論題綱所涉協助中小微企業發展之租稅優惠措施及振興融資方案簡要說明如下： 壹、提供合宜租稅優惠，協助產業發展及轉型升級 一、產業創新條例（下稱產創條例）提供多項功能別租稅優惠 (一)為優化產業結構及協助產業升級轉型，本部配合經濟部於產創條例在「資金面」、「人才面」及「技術面」提供多項功能別租稅優惠，包括研究發展支出投資抵減、智慧機械等設備投資抵減、未分配盈餘實質投資減除及智慧財產權作價入股緩課所得稅，所有產業均可適用，有助減輕產業租稅負擔，提升產業競爭力及強化產業韌性。 (二)為落實扶植新創事業發展，協助新創事業募集資金，產創條例提供有限合夥組織創投事業採擇優透視至合夥人課稅及個人天使投資人所得減免優惠，鼓勵投資人直接或間接以資金投入新創事業，達到新創雨林之政策目的。 二、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下稱中小條例）已提供專屬中小微企業適用之租稅優惠措施 (一)中小企業係國內產業骨幹，為促進中小企業健全發展，本部配合經濟部於中小條例訂定多項符合中小企業需求且專屬中小企業適用之租稅優惠措施，包括研究發展支出投資抵減、智慧財產權作價緩課所得稅、增僱員工及員工加薪薪資費用加成減除，有助衡平中小企業發展、實質鼓勵中小企業投入自主研發創新、加薪留用人才及多元增僱員工，提升競爭力。另中小企業如符合產創條例及其他租稅優惠法規適用要件，亦得申請適用。 (二)鑑於近年國際經貿情勢快速變動，中小微企業面臨多重挑戰，為協助改善經營環境及因應發展轉型之需求，本部刻配合經濟部研擬中小條例修正草案，針對中小微企業特性，優化現行租稅優惠，營造有利中小微企業發展及升級轉型之賦稅環境。 貳、擴大推動「中小暨微型企業振興融資方案」 本部督導公股銀行自112年4月起以自有資金推動「中小暨微型企業振興融資方案」（原名「中小企業千億振興融資方案」），開辦以來四度擴增融資總額度，由原定新臺幣（下同）3,000億元提高至3兆元，並延長受理期限至116年底，支援微型及新創事業、中小企業營運及轉型發展，提升產業競爭力及強化經營韌性。截至115年7月底止，累計核貸2兆2,782億餘元、17萬2,535戶，其中微型及新創事業承作7萬8,665戶（45.59%），接近半數，有效落實支持中小微企業振興之政策目標。 叁、結語 為促進經濟轉型及國家永續發展，本部將持續關注國際情勢及產業發展，於兼顧財政收入、租稅公平及稅政簡化等原則下，配合政府政策與產業需求滾動檢討相關租稅優惠及融資措施，營造有利各產業均衡發展之租稅環境。 以上說明，敬請各位委員惠予指教，謝謝！ 主席：謝謝財政部。 接下來，請金管會銀行局報告。 羅副組長唯禎：主席、各位委員及與會先進，大家好。今天大院第11屆第5會期貴委員會召開「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與產業創新條例法制之檢討──兼論產業轉型、產業創新投融資及區域創育支持機制」公聽會，承貴委員會提供之討論提綱，金管會謹向各位委員先進報告如下，敬請指教。 一、持續推動「本國銀行加強辦理中小企業放款方案」，以營造有利中小微企業融資環境 (一)為鼓勵銀行與中小微企業建立長期伙伴關係，金管會自94年7月開始積極持續推動本方案，本（115）年度持續推動本方案第二十一期，並訂定本期中小企業放款餘額之預期成長目標為新臺幣5,000億元，為歷年最高。 (二)每年於上半年總經理會議中表揚中小微企業放款績效優良之銀行，並提供獎勵措施，以鼓勵銀行在兼顧風險控管下，對中小微企業提供必要的營運資金，以營造有利中小微企業融資環境。 (三)截至115年6月底止，本國銀行對中小微企業放款餘額達11兆2,911億元，較114年12月底增加4,027億元，達本(21)期放款餘額成長目標5,000億元之80.53%，相較94年6月底之2兆3,666億元，增加8兆9,245億元；其占全體企業放款餘額比率為62.60%，相較94年6月底之38.27%，增加24.33個百分點，顯示銀行協助中小微企業取得融資措施已具有成效。 二、推動創櫃板，扶植微型新創與整合多元資源 櫃買中心為響應政府「中小微企業多元振興發展計畫」及「亞洲資產管理中心」政策目標，透過多層次資本市場架構中的「創櫃板」，以「加速器」概念免費提供會計內控建置、資訊揭露與法遵、業務與投資媒合、多元輔導課程及公開增資管道等資源，深化對於早期、規模較小但技術具前瞻性的中小微新創公司各項資源整合及協助。 三、結語 金管會將持續透過金融服務與資本市場雙軌並進，引導金融資源支持中小微企業、創新事業及多元產業發展，並強化各單位間之資訊交流及合作機制，提升中小微企業之金融服務效能。 以上報告，敬請各位委員指教，謝謝！ 主席：其他出席單位還包含國發會、內政部、法務部及中小企業信保基金，但你們都沒有交書面報告。等一下他們發言完，有關於你們的action item還是要列為今天的會議紀錄。如果你們都不交書面報告，我就把這點作為116年度預算刪減之參考。奇怪了，你們好歹也交個書面報告，或者先來溝通，對不對？ 等一下怕有些出席的專家、委員、學者有事先走，所以我們先進行合照，好不好？請與會專家學者，包含新創總會等先到臺前來，出席的部會首長就各派代表。 （拍照） 主席：本次公聽會探討之議題以提綱為準，請自行參閱。 與會發言前，我們先宣告以下事項：學者專家及本院委員每位發言時間為10分鐘，原則上由學者專家先行依簽到順序發言；本院委員如要發言，請至主席臺登記，於兩位專家學者發言後，安排一位委員發言。發言臺前正前方的燈號是倒數計時，發言時間結束前1分鐘會按鈴一聲，發言時間結束則按鈴兩聲。全部與會人員發言完畢後，再請行政機關做整體回應。 首先請登記第一位的學者專家桃園市工商發展投資策進會執行長王智弘先生發言。 王執行長智弘：主席、各位專家學者、各位先進以及各部會的長官們。針對本次公聽會的討論提綱，我想提供以下幾點建議，政府不是增加多少補助，而是要讓企業更容易找到資源，更容易申請到資金的管道，以及更敢投入創新，當然到最後政府真正要看到的是企業轉型的成果，所以針對討論提綱提供以下五點建議。 第一點建議，針對提綱裡面有提到政策分散在不同的機關，企業要自行辨識主管機關的問題，個人建議建立企業通AI智慧媒合。我想現在企業最大的問題不是因為政府沒有資源，而是企業往往不知道可以申請什麼以及要找誰申請，我們在桃園市做很多工商輔導的時候也遇到同樣的問題。當然，建立企業通AI智慧媒合，企業只要輸入公司的規模、產業、目前的問題以及發展的階段，就能夠藉由系統自動媒合補助，包括融資、人才、技術、淨零及市場的拓展等等，把這種分散式的資訊能夠整合在一個平臺，以前做不到，但是現在利用AI的技術是可以實現的。 第二點建議，提綱裡面也提出不同企業規模及發展階段存在不同的需求，因此獎補助不要只依據企業的規模，應該同時把發展階段納入考量。我想現行補助通常都是依據企業的規模，包括微型企業、小型企業、中型企業或者是新創企業等，建議可以進一步細化，加入發展階段，包括像創業期、成長期、轉型期還有擴張期，因為每個階段所需要的資源是不同的，可以設計不同的資金、人才、技術及市場工具。舉個例，像中型企業在轉型期的時候最缺的不一定是資金，這個時候通常他們面臨到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他也想要數位升級、也想要數位轉型，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這個時候可以增加像免費診斷或顧問陪跑等服務來幫助他們。剛剛中企署署長也特別提到，在未來的新條例裡面也會納入階段的考量，我覺得這很好，因為企業發展在每個階段、每個時期是不一樣的。 第三點建議，打造新技術可以先試、再修法的場域環境，我想現在新科技的應用非常普遍，包括AI、智慧製造、金融科技及健康科技等等，最大的發展問題往往不是技術本身，而是在於企業做了不知道會不會違法，法規不知道能不能做，我想這是企業很大的一個痛點，所以如果能夠建立一個創新實證的沙盒，將跨部會單一窗口……我知道現在有些部會已經有沙盒計畫了，但是很多像這種新技術的應用不是在單一部會裡面，因為可能應用的產業別不一樣，像金管會有沙盒計畫，可是應用的場域如果是跟交通有關，又會跟交通部有關，但是交通部又不是金管會所能管轄的，所以像這種跨部會的部分，新增這方面的渠道是很重要的。企業應該提出創新應用後由政府來協助，包括確認法規、安排試辦以及風險管理，而不是讓企業自己一個機關一個機關去問，這個前提是企業還要知道要去問哪個機關，往往企業都是在摸索過程之中才知道，問了A之後才知道還要再去問B、問了B才知道還要去問C，我想這都是企業的痛點，如果我們能夠有這樣的跨部會機關實證沙盒，可以減少企業在投入階段的摸索時間。這樣有什麼好處？藉由實證的成果跟數據來回饋法規跟制度，反而能夠加快新技術的應用跟落地。 第四點建議，提綱也提到公共資金撬動民間投資之倍數，我想國發基金可以來加強補市場之不足，而不是與民間一起投資，政府資金最有價值的地方不是去投資民間企業本來就搶著要投資的這些成熟企業，而是去承擔早期高風險但具有產業戰略價值的案件，這個部分也可以依據企業的情況分為種子期、天使期、成長期、規模化等不同的投資策略，同時把帶動多少民間投資列為重要績效或者是增加權重，將帶動民間資金設定明確的KPI，KPI在哪邊，我想業務單位在推動的過程之中自然就會往那個方向去遵循或是去加強。 第五點建議，建立一套讓大家真正看得懂的中小微政策資源總帳，因為我之前也在政府機關服務過，當然現在也是在政府機關服務，不只是公布政府花了多少錢，而是建立一個公開資訊的平臺，讓大家可以看到今年政府投入多少、服務了哪些企業、集中在哪些縣市、被服務的企業處於哪個階段、產生多少投資以及就業等相關成果，目標是做到一家公司可以獲得哪些政府的資源一目了然，我想重點是一目了然，同時避免各個不同部會的重複投資跟補助。 總結一下，企業真正關心的是找得到、申請快跟做得成，從服務企業的角度來設計政府管理的制度才能夠讓兩者受益，也才能夠讓政府的資源發揮最大的功效。以上報告，謝謝。 主席：謝謝王智弘執行長。 接下來有請中華民國全國創新創業總會秘書長謝戎峰報告。 謝秘書長戎峰：主席、各位長官、業界先進及學者，大家好。我是新創總會秘書長，我們新創總會基本上就是幾種新創生態系裡面的組成，現在有三千多個會員，包含新創、投資人及創育機構。我們從過往到現在為止，一直在出白皮書或是對民間的一些意見去做蒐集，希望能夠作為整個協會的發展方向，能夠儘量幫助我們的新創取得所需要的資源，也幫忙我們的創育機構去找到他們需要的資源，當然同時還有怎麼樣去給予新的資源，讓投資人最方便。尤其剛才王執行長也特別講到，每個產業要去搜尋政府資訊的成本是很高的，過往我也是政府官員，不過為了要服務我們所有的會員，大概都要24小時在工作才能夠服務民間機構，對於現在還留在政府的官員，我想對大家說辛苦了，因為整個行政的成本實際上是非常非常高的，官僚的人才實際上又……只要民間一要，AI現在最紅，AI人才全部都被民間挖走，政府的一些技術官僚，目前為止要進去一些單位實際上都非常有限，政府要找到合適的人才也有困難。同樣的，以這樣的狀況要去對應民間的整體需求又更困難，因為懂民間的人都被民間挖走了，剩下的可能都變成要去做更多事情，才能夠去彌補整個人才流失的部分。 另外一個部分是行政的補貼，當然這都很辛苦，我們很謝謝很多單位都儘量藉助民間的單位，但是實際上也看到一個問題，我們看到那些補助實際上有一些侷限性，像是每年都有結案的KPI。政府每年都要結案，但是我們民間賺的流水不可能是年度制的，所以怎麼樣能夠符合民間的需求就變成很重要。 7月18號院長到我們新創總會，我們新創總會有一個新的基地，在我們邱銘乾總會長的帶領之下，有一個好的、給新創的創意環境，同時也告訴我們一個好消息，就是要做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發展條例。我們希望這部法能夠針對整個新創（創新、創業）的部分有一個專章，真正去處理整個新創的問題。 當然，新創的問題經濟部已經非常投入了，實際上在經濟部，我剛才講說他們的人才，因為產創條例第四條讓所有的主管機關都可以去做產業創新的部分，所有人都跑去跟經濟部挖人，使得現在經濟部的人才流失非常、非常嚴重。無論如何都還是謝謝，我們會有一個完整的中小微企業轉型發展條例，我們希望這部法能夠針對創新創業給我們一個專章，打造整個新創的競爭力。 未來其實我們已經看到臺灣過往的基礎上是非常強的，我們的競爭力位居全球第四名，另外行政院說今年的經濟成長率大概會有兩位數，所以可以看到一些好的發展，但是怎麼樣去打造未來？我們也看到有AI十大建設的提出，過往臺灣有一些很好的租稅政策或是相關的政策，打造了在地很好的不管是AI產業或是大型企業，未來實際上臺灣的韌性要面臨更多的考驗，我們希望未來不管是地緣政治或是AI的發展，我們希望能夠對於整個新創或創新有一個更好的生態系。 謝謝院長願意幫忙對中小微企業注入更多的資源，誠如剛才署長所說的，我們在微型創生、健身、小型壯大、中型升級、新創拔尖。當然希望這部分能夠有更好的政策，甚至減少搜尋成本，把所有對中小微好的或是對新創好的制度能夠在同一部法去實現，怎麼樣去打造這個法，我們非常期待也希望行政院能夠注入更多的心血。 實際上我們可以看到現在新創的制度，我們大概在民間看到的，除了經濟部比較重視真的在做創新，其實其他部會以管理居多，防弊重於創新。我們也知道這是整個政府體制的關係，但我們希望能夠把法規創新的部分當作重點，這裡面一定會有一個典範的轉移，過去在電子產業造了一座山出來，我們希望以後在百工百業能夠造林，讓新創的生態系、大企業在這邊都能夠去做最好的發展。 我們的主要訴求是，希望在這個條例裡面能夠增設創新創業專章，裡面大概有幾個部分能夠去幫忙，看看有沒有機會把它整合在一起。第一個，我們希望能夠降低搜尋成本，怎麼樣把租稅去做統整，現在散在不同部會的法規，最少在中小企業條例能夠比較完整的去把相關的部分去做，否則民間光是搜尋政府的一些補助的獎勵或租稅的獎勵，實際上都很辛苦。 第二個就是失敗重生，怎麼給一個失敗的企業可以不斷的會有個新生的機會；第三個是沙盒落地，沙盒都說很多了，但現在沙盒完就沒有後續，所以整個沙盒落地變成一個很重要的部分；第四個是空間的紅利，有沒有機會在相關的部分，能夠用容積率的獎勵來幫助、願意給新創空間或給創育機構有更好的一些空間的可能，所以我們其實就是希望把零碎的政策變成一個完整的制度，也把創育機構整個部分能夠給更多加速器，或是育成機構有更多的可能，有相對的資源給予。這是我們收集了各部會的部分，當然除了創育機構，我們希望它能夠增加，給它一些新的資源，其實這裡面在各部會都有，像個人天使，我們在產創都有，但實際上有沒有機會在一部法去做整個處理？失敗重生的部分，我們希望能夠怎麼樣去給它一個機會，過去如果有國家型政策的支持，哪些重點產業的風險是很高的，我們透過這種重生的機制，讓它可以更短期的能夠復原，再繼續往下。 再來是沙盒能夠落地，雖然目前看到的沙盒是測試、試辦，完了以後就回到原點，所以整個沙盒落地變成一個很重要的部分，未來希望能夠在法規給予一個機制。如果中央政府能夠在中企署的支持之下，讓它有一個機制，可以設法落地，或是它也可以授權給地方政府相關的措施，我們也滿期待這樣的發生。至於空間紅利，把都市計畫給予地方創生一個機會，我們也希望最少讓新創都有……願意返鄉的青年有一個比較好的空間。最後，我們希望把現有的體制跟創業雨林能夠做更好的……從防弊式的能夠變成賦能型的整個生態，以上是我的報告，謝謝。 主席：謝謝謝戎峰秘書長。 接下來有請我的母校陽明交通大學電機工程學系黃經堯教授。 黃教授經堯：主席、各位委員、各位專家，大家好。其實我involve大概快二十年了，所以我可能滿有些感受的。我覺得從A到F，就是從補助、減稅、貸款、投資、國際化、merger and acquisition、IPO，我覺得每個環節都要串在一起。我還滿喜歡剛才署長特別談到微型的「健身」、「壯大」、「升級」、「拔尖」的分類，因為如果沒有分類，其實你的補助會有一點閃失，大家的確不容易去用不同的資源給他。 我想要加一點叫做國際化，我覺得臺灣沒有國際化的話，很多會很難進行，所以陽明交大現在在做的所有事情都以國際化為前提去做所有的布局，因此我希望未來任何一個規劃能有國際化這個項目在裡面，因為想要做的基礎就不太一樣。回到補助這個概念，因為我也參加很多微型企業的review，他們非常辛苦，很多family可能是母親在做，但是比較可惜的是它非常local，就是比較溫飽的方式，雖然可能生意不錯。 我在思考的是，我們談到很多地方是不是可以協作，或者是契作，把它變成比較出口性的導向？而不是讓它只是local。我覺得因為量體太大，我們談到的是170萬家，要去照顧這樣的量體，真的困難度很高，是不是能跟地方政府共同協作？因為地方政府應該有一些產業政策要發展，想要focus的不一樣，所以不見得要用同樣的產業政策適用在每一個區域去補助類似的東西，如果可以特別配合地方政府發展的話，我覺得可能是不錯的。 第二部分就是跨領域，我覺得SI（系統整合）需要有其條件，因為很多的小小企業其實很難成就大的事情，新創真的要去服務一個大的公司光靠信譽是不夠的，必須要有一個很好的整合性廠商，因為大家不是陪你做你的新創，而是要去解決一個solution，而這個solution其實有很多liability要去承擔，不是一個新創說可以就可以的，因為它倒了也就倒了！所以我想這個事情還是要有比較協作性的，不管在任何一個比較大的deployment service上應該還是要有比較好的SI參與，所以剛剛講的就是共同承擔，不管是跟具規模的公司、有信譽的公司。那我怎麼去定義它？第二部分就是跟地方政府協作。 我覺得減稅的部分是立意良好，我也沒有太大的criticize，反正現在把天使也放進來，但是不是可以再強化？尤其新創，其實賺錢都是七、八年後的事情了，在可能的範圍之內就儘量鼓勵它！對於貸款，我可能有一些微言，因為貸款還是在銀行的思維之下，也就是說，如果credit很好，貸款當然沒有問題，但如果credit不好怎麼辦？是不是就沒有機會？尤其我們談的是新創，前三年可能都是虧損，但銀行覺得credit不好就不貸款給它，那我覺得可惜了！所以我覺得在貸款這個angle上面，我覺得可以再aggressive一點，要怎麼樣評估、用什麼樣的機制，使得你可以做這件事情，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再去強化一下。 投資是為了成長，投資不是為了survival，我們談到投資，我自己也是做angle，我們有一個fund去投資，其實我們很強調，為什麼要投資你？你如果沒有規模化的想法，甚至沒有國際化的想法，你自己不aggressive，我們為什麼要投資這樣的公司？所以我覺得在投資裡面其實有非常多工具，這工具是不是有個延續性？可能比較不容易的是在後輪B跟C的時候，很多東西會讓公司到境外去設，因為資金的來源還是很重要。 有沒有辦法把資金來源更活化？這件事情可不可以更彈性一點？可能又回到租稅的問題！就是大公司願不願意來這裡投注？我想臺灣現在的capital在市場是Top5，所以資金現在好像沒有太大問題，當然在某些領域上面，但是我覺得不是錢的問題，是人的問題，一個公司要成長是專業經理人的問題，專業經理人才會讓這個公司會有不同的情境，而這個情境可能需要政府協作，是要form一個angle，或者form一個CoClub，或一個什麼樣的東西來完成，也許是工會，學校也可以，我們現在就在做這件事情，因為畢竟這個事情不是這個公司很棒就會很棒，因為後面stage的複雜度越來越高，一個本來是有想法的人很難去走價值鏈的部分，包含國際化、merger position、甚至structure company，事實上是很困難的。所以我覺得這點上，沒有人的參與、失敗率又高，或者不會有太大的成長，就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一個很好的idea，可是走不上去，我覺得這點是一個很可惜的地方。 談到國際化，我們現在在幫忙做很大的規劃就是從regional，比如說跨國的region做全盤的規劃，當然是為了我們校友的企業，我們現在做的不是單一的出口，我們是做全面的出口，包含人才、區域產業化、投資等等，這個事情其實政府也可以做。我覺得政府現在有龐大的資金，事實上它可以開始做區域的規劃，現在的確有許多科學園區在做境外科學園區的規劃，但是在business sake上面其實也可以，花的錢也不見得很多，只要有很多的夥伴一起去做，事實上是可以的，因為關係一旦建立就建立了，我認為很多商務的信譽很容易去完成，只要你很誠心、有實力，大家也願意跟你做實驗，有區域概念的話大的規模比較容易成形。我覺得merger and acquisition就回到新創創櫃板的部分，當legal及會計進來幫忙的確會有很大的幫助。最後還是錢的問題，就是我們談的資金面，說實話我覺得臺灣已經很棒了，因為臺灣在整個資金面……像我常常去看國發會，他們也非常的支持，都不是太大的問題，但真的問題在於真的要大成功需要大資金。 我覺得大資金其實不容易形成，其不容易形成有兩個點：一個是資金來源的確不容易，因為很多人覺得對臺灣的cost不清楚，所以他覺得錢放新加坡、放美國就好，先不要談中國這件事情；反過來還有人的部分，我今天投資你，我要看你的專業人才是不是到位，如果不到位，其實講白是等於投資你的信心不足，所以我們談到這些所有的事情要成就還是有這兩個點。我覺得微微型的企業需要幫忙，需要一個cluster的幫忙，但新創的部分需要持續性的資金還有人才的投入，我覺得政府可以再aggressive一點，去做regional的development，因為我們已經在做了，所以我想政府一定可以做，謝謝。 主席：謝謝黃經堯教授。 接下來請鍾佳濱鍾委員發言。 鍾委員佳濱：主席、在場出席今天公聽會的專家學者代表，以及產、官、學、研、政府機關的列席官員好。今天的公聽會我們談的是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要有一個新的法，以及產業創新條例的法制檢討。我的主題就直接講了，我認為政府科專要兼顧區域產業的均衡，重點是研發成果要能創造傳產的市場升級或者說升級市場，怎麼說呢？我們談到中小微企業，第一個要肯定的是終於將微型企業放進來了。不同的企業規模需要不同的發展策略，在此之前官員的報告跟幾位專家學者代表也說了，研議中的中小微企業發展條例，希望培育一個耀眼的獨角獸，讓新創產業涵蓋其內，包括數位轉型、淨零轉型、發展國內外通路、普惠貸款、租稅優惠以及保證融資額度和成數，今年度編了109億，這些政策看起來都很熟悉，到底政府都放哪裡呢？根據審計部的審核意見，科技發展計畫的預算規模從114年1,396億變成115年1,665億，成長了兩百七十多億，但是相對我們看到中小微企業的振興發展，反而從116億縮水7億變成109億，話是講得震天嘎響，但是出手卻顯得很小器。 臺灣的半導體跟AI大爆發，單單是資訊電子產業在電腦、電子產品及光學製品部分，114年上市櫃的營業利益就高達3,705億，如果再加上電子零組件2兆1,713億，整個資訊電子產業是2兆5,418億，但是非資訊電子產業只有可憐的不到兩成五──7,141億；如果再看它的利益率，電子零組件的利益率將近三成，一般的製造業好歹也有一成二，而非製造業只有一成而已。我們來研究一下到底中小微產業不敷在哪裡呢？你會說多數在非製造業或製造業，而電子零組件業者有誰可以獲益呢？當經濟成長九成、勞工無感，問題就來了嘛，我們的資訊電子產業從業人員才85萬，若以全國857.3萬的受僱員工來看，每10個受僱勞工不到1個從事電子資訊產業，高科技產業的營業利益是其他產業的3倍，營業利益率是3.5倍，從業人員只有不到人家的一成，政府資源配置差了16倍，今天不只是產業法制的問題，還有政府資源投入的問題。所以現在政府以我所知道的經濟部產業技術司來說，他說我們有學界科專、法人科專、企業科專，請問學界科專做什麼？創新、研發，從無到有；法人科專有七大七小，幾個熟悉的大的財團法人像工策會、資策會七大巨人，還有七個小矮人，像紡織、自行車，法人科專做什麼？法人科專要將這些研發的新技術應用在實際上；但是企業科專做什麼呢？企業科專不是從零到一，而是從一到多，普遍的市場化要大量，從無到有，到能夠落實應用，還要從一變成多，變成市場化。 我們就要問一件事情了，這個績效怎麼衡量？我們談法制也要談預算的投入，有人說目前我們的法人科專，不要說投報率，就是每投資100元的法人科專，他可以創造30元，15元是技術移轉、15元是其他的輔導收入，看起來不錯啊！因為其他國家可能不到一成啊！但是我們的法人科專，我要問的不是那三成有什麼效果，我要問另外的七成創造了什麼效益。我再講一次，我們目前預算投入每100元的法人科專，仔細盤點，它可以有15元的技轉收益回收；第二、還有15元的其他服務收益回收，那其他的70元投資創造了什麼效益？有沒有盤點？你要不要從區域均衡跟產業來盤點？我們看了一下，今年經濟部到目前為止執行的科專相對多數集中在北部和大企業，所以我們要檢討的不只是法制環境，還有它的資源調度是否合理，重要的是你要評估資源調度是否合理，要看什麼？看它的投資成效，後面有講到，就是什麼政策總帳，政策總帳跟我們用什麼衡量指標去判斷這樣的政策下去之後的效益，如果沒有出來，我們就不曉得我們投入的資源，配合我們調整後的法制環境，到底能夠帶動什麼樣中小微企業的轉型升級？ 中小微企業的轉型升級發展，這裡說規劃未來，除了條例之外，8年內要投入1,000億，平均一年是投入125億，增加的啦！本來只有100億嘛，現在加倍，增加125億，因為平均8年1,000億，當然一年就125億。這個時候政策上我們看到主管機關怎麼說呢？他說為了鼓勵產業創新，首先要分規模、分階段，很好！剛剛黃教授也提到了，他認為這個是很重要的，有種子期、創建期、成長期、收成期，沒有錯，就像農業一樣，種不同的作物不同的階段需要不同的肥料，所以這裡面提到了，除了降低門檻，將原來產創條例可以享受的這些政策、租稅或融資優惠，也帶給中小微企業可以享受之外，還有提到差異化的支持，也提到風險分攤跟再出發的機制。 沒有錯，中小微企業相較於大型企業，最大的好處是它很容易跌倒、很容易夭折，但是它有能力再爬起來，很多大型企業沒有這樣的韌性，我們怎樣創造中小微企業，讓它有風險分攤的機制呢？不會一次創業不成就倒地不起，它有沒有再出發的機制呢？不會一次嘗試不成功就沒有了呢？目前這個發展條例的展望，這裡提到各部會、跨部會要致力於創新實證機制的建立，目前在金融科技發展與創新實驗條例也談到了資源循環推動法，也談到了人工智慧基本法，人工智慧現在很夯啊！我剛剛看到之前的簡報都是用人工智慧、用AI做的，我們的簡報是用真人智慧做的。人工智慧要推廣，金融科技是顯學，資源循環是國際趨勢，但是這些看起來一定要做的事情，我們有沒有一個焦點？有的，這個焦點就是最近最夯的無人載具；無人載具有沒有現成的法條？有的，是在2018年由經濟部主管，那時候立法通過的無人載具科技創新實驗條例，要不要放進去？要不要鼓勵中小微企業也來從事無人載具的科技創新呢？ 舉例來講，現在的我們看到的美國或國際有名的、宣傳很大的無人載具研發公司，它以前是軍工產業嗎？沒有，通常都是從電子產業跨足的，尤其是在不對稱作戰之下的新式武器跟作戰系統，它往往不是原來「高大上」的軍工產業發展出來的，我們看到什麼？有人說，居然臺灣的軍購對外採購要透過一個賣馬桶的來賣火藥！聽起來很荒謬，我們看不起賣馬桶的，請問你哪一天不用坐馬桶？火藥什麼時候用到？打仗才用得到、火箭推進機用得到，為什麼我們對於傳產，做馬桶的、賣馬桶的那麼鄙視，認為他來賣火藥、進口火藥、代理火藥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錯！現在的萬金股王是誰，川湖啊！川湖是原來做什麼的？家具、抽屜、滑軌。它現在做AI伺服器的軌道，它創造了上萬元的股價！所以就算是在電子產業當中，原來的傳產也可以醜小鴨變天鵝，從日常生活中我們很熟悉的、你不在意的領域，它突然躍身一變成為股市新貴。 這種情況之下，傳產尤其是中小微難道沒有機會嗎？現在的無人載具要的是什麼？臺灣的工業製造能力，模具沖壓、金屬加工、小型引擎，哪一項不是現在臺灣的傳產所擅長的？這些就是未來我們發展無人載具時，我們的工業製造基礎，不是只有做晶片，還要說到光學鏡頭，我們知道臺灣的手機鏡頭做得很好，但是我們未來有沒有機會發展無人載具上的傳感器呢？這些都是現在傳統產業有機會一展身手的地方。 我們希望未來要建立政策的資源總帳，有長期的成效追蹤，而且要系統性揭露，剛剛那些數字如果不跟社會大眾講，大家會知道主管機關投入傳產的資源那麼少嗎？系統性而且要資訊揭露，這是最後我的結論。今天我們探討中小微企業轉型升級與產業創新條例、研發部分，不只是把原來產業創新條例裡面有的政策工具下放給中小微企業，我也認同要分階段、分規模，很重要的是要鎖定一些焦點，不要只是用有色眼光看待目前我們傳產所從事的技術，只要給它機會、讓它從一變多，還是有機會打造成另一座護國神山。謝謝。 主席：謝謝鍾佳濱委員。 接下來請國立臺灣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暨研究所盧信昌副教授。 盧副教授信昌：今天很興奮，畢竟參與中小企業白皮書的審核也陸陸續續超過15年，一方面對這些數據還是有些理解，但是難得的機緣，當我們試圖把整個創新條例做修整，所以試著就我的一些理解跟各位討論。 首先，我想政策的執行成敗以及我們的立法意旨，如何最終在文字、整個未來的監督上都能夠落實，其實需要有一些思考。剛剛大家已經都提到，事業的發展不同階段需要有不同的提拔，但是我們也都意識到，雖然法規上還是有些限制，如果在這個條例能夠增加類似公私合夥或者公私聯手，就整個產業的未來性、某些發展階段的事業所欠缺的東風，以及我們所希望有的……在川普不斷施壓之下，會不會因此我們開始有新一批的牽頭人？各位都知道，其實四十年來的臺灣，我們蠻大一塊技術的牽頭人都是透過從美國退休回來的學者、專家或企業人士，到工研院過水，而工研院本身曾經有個階段相當程度能夠spin-off一些好的、可本土化落地的技術。今天也許少了工研院這樣的過程，但是如何藉由現在的網路科技還有整個民主生產價值鏈的壓力下，重新幫這些產業或發展階段的事業找到這樣的對口、找到牽頭人？我認為接下去這一塊非常重要。 另外當然就是公私協力。我們現在有各種工具，不管是育成中心或創投天使，剩下的只是在銀行端做核貸，對這類資歷的認可我想應該會採用，但是在某些經費跟譬如像放款年限拉長，在這部分有沒有辦法再進一步緊密化？因為總要有一些嶄露頭角、總要有一些成果跟它的人脈網絡來當做整體信用的審核。 我很高興看到現在在很多要求保人的部分已經都做了相當程度的放寬，但是我們雖然沒有在法律上對這樣的保人所造成的壓力跟人際鏈的過度壓榨做放寬和疼惜，可是同一個時間，我們不能不對他的background、對他的network、對他的整個experience mature的程度不去做書審報告以外的查核，所謂觀其友而知其人，即使在信用核貸上，如何在這個條例裡頭讓它有一定的權重，我認為這是重要的。為什麼我這樣講？臺大EMBA有一群都是屬於中小企業的人士，他們有一個一千多人的群組，這幾天我試著去做一些側面的調查，發覺他們都不是中小信貸之下的受益人。剛剛我看到財政部也公布這些微企業裡頭有43%左右拿到貸款，可是倒過來講有57%沒有，核定這13萬人，它的整個流程是什麼？甚至我開始擔心一件事，我們現在連鎖企業這麼多，如果連鎖企業在這個核貸成功的43%裡頭占多數，那就完全不符合我們原來對中小信貸各種信保方面的企圖，我們希望是對那些分散、潛在能夠引領發動的部分去保護和拉拔、扶植。可是，讓企業化整為零，搖身一變成為主要的受益者，甚至可以在利息和某些擔保品等各方面，取得因此而來的不當優勢，這個部分就需要被檢討、被揭露。以上是第一個部分。 第二個部分是大家剛剛也都有一些觀察了，整個臺灣過去從客廳即工廠、從靠著美日愛國華僑到臺灣做的很多牽頭和牽線，大概我們的事業都是量小質精、悶聲發財的方式。可是第二個也是我們需要他們做的，但是我們也許有時候也需要給他們多一口氣、給他們一些東風，就是他們即使審時度勢，開始在做一些整備，這些整備期、整備階段的風險分攤、整備階段所需要有的一些資金以外的協助也是屬於……反過來講，產創條例的翻新有沒有可能在這裡頭做一些文字上的強調？ 第三個重點在於，其實我們的業者能夠成功很少是真的在溫室裡長大的，so far我們看到這些育成中心，哪怕我看到的幾個學校，其實相對成效有限，我們的成功企業經常都是身入險境，最後成為浴血鳳凰，也就是說，某些活不下去的苦難，最後才是讓我們的企業壯大成就的重大關鍵。我相信如果你有仔細看張忠謀先生的自傳，他的前半生一直到回臺灣之前，經常都在這種被邊緣化、抑鬱難伸的境況之下，這個部分的性格才是成功的關鍵，也是我們在做信用審核，如果再加上我剛剛講的，對他的某些背景必須要敢於去做討論、去做核可、去做查證，最終其實臺灣靠的是螞蟻雄兵。今天我們雖然有AI、半導體的加持，我寫了幾篇文章，終於在上個月開始，主計處發布的國貿資料裡面會強調一件事，我們出口金額裡頭有多少成分是來自其他國家的貢獻，有將近一半在AI、半導體server方面的貢獻，都是來自日本、韓國、美國等其他國家的貢獻，出口金額我們看起來成長超過一倍，可是我們工業指數其實才成長20%，工業生產指數只成長20%，出口會增加一倍，剩下唯一就是別人的貢獻，當然有一些是來自於末端的抬價，整個記憶體到AI、半導體這些抬價的過程。我想這裡頭，我們螞蟻雄兵的特色符合本條例的立法意旨，但是我剛強調的，他某些深入險境的背景、某些必須要讓他強調的個人資歷，我認為也不可以短缺，我的確試著去嘗試就提案單位所提出來的一些問題討論。 關於促進均衡區域發展的部分，我的確看得到臺灣在這方面的可能性，剩下只是怎麼去強化他的任務？各位都知道其實早年臺灣有地方造產，後來我們開始有一些概念叫地方創生，這一類地方政府的職掌，其實有一些甚至是來自於憲法的條款，具體、長期的成就，當然大家最常看到就是這些公營市場。這些公營市場今天在臺北市已經變成是相當重要的觀光區，如果各位每次去吃早餐，整個華山的市場其實已經變成幾乎你可以從那邊看出觀光客是從哪裡來，觀光局根本不用做統計，去那個豆漿店叫一杯豆漿就了解了，這是有利的，所以這一類的嘗試是可以值得強調。第二個部分是我剛剛提到的風險分散跟某種意義的完善化，我看到中小企業署滿多的報告也在這一類的差異性都已經有做到考量，剩下大家也許還是不太放心的是，有沒有相對具體一點的案例，這些案例如何去做解讀，怎麼樣去當作政策設計跟立法參考的主要指標，所以我們需要有一些實證分析，最重要的是，這些實證分析的結果要真的有助於企業轉型跟創新成本的降低。因為時間的關係，我就先報告到這裡為止，謝謝。 主席：謝謝盧教授。 接下來請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曾巨威博士發言。 曾財政組召集人巨威：主席、各位先進，大家早安。有關於今天我們所討論的問題，我就直接切入今天的主題來看，首先在開會資料收到的同時，經濟委員會也給了一些相關的資訊，我們從這個資訊上大概可以看得出來，我們今天所討論的重要問題，基本上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之下，我們大概只能談一些概念或者是一些政策方向，以及未來法制在建立的時候，我們應該要如何去做更好的改善，我們可以看出相關的資料裡面，所提供的大概基本上都是到現行為止，我們所看到的，譬如國發基金的投資狀況，或者是中小企業發展署本身一些補助的情形，當然相關的提案裡面，我們看到民眾黨所提供的，但是民眾黨所提供的，很明顯看出來其實是對於國發基金本身的使用，在目前的法律位階上，他認為在辦法的處理是不夠的，所以應該要加強它的監督，放到法律的層次，所以從目前的基本資料可以看得出來，我們今天談論這個問題，其實未來還有很多很多跟政策、法制有關的問題要更加努力跟嚴謹的處理。今天我就藉這個機會大概談幾個未來在處理這個問題時，應該注意的一些比較簡單的地方。 首先，我們從目前的法制大概可以看得出來，當然，在場的大家都曉得中小企業發展條例及產業創新條例，其他部分大概都是透過行政院的政策計畫本身來推展，大體上可以看得出來。從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來講，當然是以中小企業為主要對象，而產創條例當然是以產業發展為主，所以如果從目前的法制來檢討的話，大體上，我們所擔心的問題就是產創的使用，對於中小企業的適用與幫助，到底有沒有發揮實際上的效果？這其實是現階段我們比較困擾也比較擔心的部分。但現行的法制，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呢？基本上，我們需要有一些評價，而評價本身的合理性如何，最主要還是要回到產業的經濟概念。 我這邊大概提供幾個未來在處理這個問題時的標準，我們都關心中小微企業的發展、轉型與升級，但是我們也知道，其實中小微企業並不代表它就一定弱，關鍵還是在於我們有沒有辦法針對它的需求以及發展、轉型的問題加以解決，這些問題不是來自於市場競爭力不夠，而是來自於我們的法律，甚至是政策上所造成的妨害或扭曲，使得它有更嚴重的升級上的困擾，這才是我們看這個問題未來法制變化的關鍵。 其次，在評估標準上：第一，要看政府的介入。我們常說市場失靈，基本上，這才是政府政策上應該要做的部分；第二，做了這個政策以後，基本上，這個政策本身是不是能夠產生解決問題的效果；第三，到目前為止，我們看到我們的法制大體上都是增加投資設備，基本上，這是我們努力的方向，但實際上設備投資的增加跟生產力之間的直接關聯性到底存不存在？第四，中小微企業在現行政策資源的利用上，以目前法制的設計或政策實施的過程，的確有產生不公平；第五，我們關心中小微企業，但是中小微企業本身門檻的條件，因為這樣的措施實施，有沒有可能反而產生中小企業門檻上的效應，進而產生資源上的錯置，讓它不願意再往上走或提高門檻，因為它只是保守的享受這樣資源的可能性；第六，也是最後一個，即使我們對中小企業有幫助、協助、輔導，但我們希望它變成是產業生態系統的協助，而不是只限定於單一企業的補助。 在這幾個標準之下，我們針對現行法制做一個比較綜合性、簡單的歸納，大概可以發現幾個問題：第一，就目前看來，我們在幫助中小微企業的時候，的確是投入導向大於成果導向的要求；第二，我們常常利用租稅工具，但租稅工具對於中小微企業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幫助？這中間我們最慣用的是投資抵減，但對中小微企業是不是能夠產生效果？在還沒有創造利潤之前，這樣投資抵減的效果到底在不在？第三，我們在支持中小微企業的時候，很顯然的，並沒有區分幫助它的生存支持跟讓它真正能夠升級、轉型、創新的支持，其實這中間的處理方式或工具的使用是完全不一樣的；第四，剛才也有先進提到，跨部會整合之間，在現行法律條文的規定之下，是不是還有一些歸屬不清的情況所顯示的結果？最後一個，其實就是我們做了那麼多事情，我們有這樣的法制、有這麼多政策、花了那麼多錢，但是實際上我們在評估的時候，甚至是在政策退場的時候，所應該有的合理的分析、評估跟退場的機制，整個政策評估的過程是不是建立在我們本身所應盡最客觀、合理，而且實際上是科學的根據之上？這幾個其實都是我們在現行的法制裡面所整理出來的結果。 第三個部分我要談的是，當然我們要解決臺灣的問題，但實際上中小企業本身要發展的問題，其實在世界各國都有很多既有的經驗跟處理的方式，當然也包括我們臺灣長久以來，也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在這個法制之下各種實際上的狀況。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先進國家的做法，我這邊提了幾個案例。在這幾個當中，未來在建構我們自己的法制時要很仔細，希望能夠從其他國家的經驗裡面找到一個對我們真正有幫助的情形。 這邊大概提到一下，我們從這幾個國家大概可以看到，美國主要是把創造中小企業的市場當成是一個很重要的部分；日本的作法跟我們目前法制的相連性其實比較類似，它有一個基本法；德國在處理的過程裡，基本上是把重點放在技術推廣的服務上，遠大於簡單的Grants概念或現金補助的概念；歐盟本身也有這樣的概念，除了希望鼓勵中小微企業能夠投資AI，或者是一些數位化的相關設備以外，在籌資這樣的協助之前，其實有更完整的一套測試，會經過能力提升的評估以後再去做這樣的制度，這是歐盟的做法；新加坡的做法很有趣，它有兩個層次的選擇，一個是標準方案、一個是客製轉型，其中的標準方案就有一點類似一般中小微企業所應該有的那種生存下去的一些處理跟協助，這是標準的套餐，另外一個方式就是由中小微企業個別客製化本身的需求而給予幫助。新加坡在這個部分其實區分得很好，而且實際上的效果也非常明顯；韓國的做法是針對智慧製造，它的處理方式主要是強調整個供應鏈連鎖的帶動之下，產生對個別中小微企業的幫忙。 這幾個其實就是我們在處理的過程中，從國外的經驗裡所看到的結果。我提供這樣簡單的訊息，只是要讓大家能夠理解到，除了我們自己有這一段寶貴的過程跟經驗以外，今天我們面對著轉型升級的需求，對中小企業特殊的幫助有沒有可能從其他國家現有的做法中，提供我們更多的參考意見？最後我就提出幾個可以給我們參考的意見，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過程。這中間最重要的當然就是我們有必要在現在產業創新的條例裡面……大部分是對大型企業的幫助比較大，我們在現行的情況下有沒有可能設置一個專章來解決這個問題？另外一個選擇是，也有人主張我們可以重新制定一個中小企業的創新條例，但這樣的條例在我們現行的法制上是不是最方便、最有效率解決方式？這值得我們再做進一步思考。 最後，在這種情況下，我要提供一個簡單的作法，也提供一個圖給大家參考，希望未來我們對中小微企業的支持機制，其實可以透過產創跟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來做。中小企業條例就鎖定在維持它一般的生存發展之下，我們提供對它的幫忙，但是對於創新、轉型的部分，我們則是透過在創新條例裡設置專章，只針對中小企業的需求以及特殊的、有效的幫助，在這個部分加以處理。相信未來對於我們中小微企業的支持機制會變成是整套更完整的結果，我簡單的建議大概是如此，謝謝。 主席：謝謝曾教授。 在請下一位專家發言之前，我先介紹一下在場列席的一些產業先進，雖然他們不發言，但也非常想要聆聽各位專家學者跟中央機關的意見。首先我要介紹中華民國全國創新創業總會的邱銘乾總會長，謝謝。台北市電腦商業同業公會黃益豐法務長，謝謝。台灣新創育成產業協會陳彥諭理事長，謝謝。臺灣大學管理學院詹文男教授，謝謝。采威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蕭哲君，謝謝。iDrip創辦人葉建漢執行長，謝謝。思偉達創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鄧萬緯創辦人暨執行長，謝謝。嘉易創創育中心黃振瑋，今天沒有出席，謝謝。 最後有請淡江大學經濟系蔡明芳教授，謝謝。 蔡教授明芳：主席、各位政府代表、各位先進，大家好。我想謝謝主席特別舉辦這次的公聽會。我一開始的標題就打了一個問號並用紅色字體，意思就是看完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覺得好像要談中小微企業升級轉型的問題比較少，但是要去談創新創業好像比較多一點，所以我有一些想法跟一些建議。 第一個，如果我們真的關心中小微企業的話，過去立法院辦過很多這種K型經濟的公聽會，中小微企業現在要面對的問題可能是二代接班，可能是員工招募，可能是中國傾銷，可能是產品同質性過高等等問題。剛剛我比較晚進來，聽到盧老師在簡報的時候也談了一些類似的問題，但是這樣的問題都不是今天我們針對產業別、規模別、區域別可以解決的，這也是為什麼我說我在看這個題目的時候，會覺得看起來要去解決中小微企業的問題可能比較沒有辦法的原因。但是今天因為也有中小企業相關的主管機關出席，政府現在也要推出針對中小微企業在不同階段的補助或者幫助的措施，看起來可能會有一點點的幫助。 第二個，如果是從新創企業來看的話，會讓我覺得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要把新創企業分成區域別、地區別？對於新創，應該想的是它的市場。有很多新創，有很多人一輩子都在輔導新創，輔導到最後的結果是新創長不大，但是輔導越長越大。新創長不大絕對不是因為區域的問題，而是可能沒有對接到市場需求。以市場需求來講，即便現在大家談數位時代、AI時代，我們還是要透過很多不同方式去鏈結人際網絡，但是我們也知道有很多的新創、有很多不同層級，就像臺灣的科技產業園區也是一樣，會有產業群聚、人際網絡的效果，如果特別跑到某一個地方、甚至連結到地方創生，我覺得有點遠。如果跑到地方創生，那個地方就需要創生了，又叫一家還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的新創去一個需要地方創生的地方，那不是創傷嗎？那絕對不是創生。 所以我覺得我們在談新創，一開始要問對問題，有時候問題如果搞錯了，最後的結果就是輔導新創的人跟一些公協會會得到好處，我覺得這就是為什麼政府這麼多年來投入很多資源，錢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但是效果卻看不出來，最後的結果是大家覺得政府的政策好像不彰，但是真的是這樣子嗎？我覺得大家如果真心想要幫助新創的話，應該從這個channel裡面好好思考。 第三個，要創新創業，要當新創，本來就要知道風險，但是如果今天大家希望政府出來，風險分擔機制要設計出來，不斷地降低新創風險的結果會是什麼，大家可以想想看。大家會不想要進去那個新創……有人看到那個新創有機會，但是因為風險高，不想要進去，是因為什麼？風險高。真的了解那個市場的人才會真的想要衝進去，可是政府現在如果把風險降低，會發生什麼事？大家都衝進去，因為成本降低了，政府會幫大家take care更多的東西，當大家都進去了，會讓那些原來看到機會的新創真的長大、真的有機會的時候，市場卻變得very competitive，最後的結果是新創的期望值就降低了，這樣子是幫助新創嗎？我覺得不是，我應該再講慢一點，可能會幫助新創，但不是幫助有價值的新創呢。特別是剛剛曾老師又提了很多國外的例子，臺灣的新創如果要跟國外比，絕對不是在談風險分擔或是風險的降低，我覺得非常非常奇怪。 我們不要只有批評，而政府可以做什麼？政府應該想辦法，找出過去專門輔導國際上很厲害的新創的這些人進來，讓他們真正的可以去幫助臺灣的新創解決問題，而不是一直在強調怎麼樣幫助新創去分擔風險。如果一直這樣做的話，讓政府一直進去的結果是什麼？大家有風險的時候找政府，出事的時候罵政府，最後的結果都是政府來承擔，政府來承擔就算了，但最後是納稅人來承擔這個風險，政府的專業最後就會受創。大家有想過新創會失敗主要原因是什麼嗎？沒有，到最後只說政府投資那麼多，所以你有問題，而我們現在提出來的方案，好像就是希望政府能風險分擔多一點，政府就投更多，以後就會被罵更多，所以我覺得這個部分政府要不要做自己可以考慮一下。 第三點，既然是風險，我覺得政府要做的是投資，但大家很容易把這種東西想成是補助，投資會有風險，就好比很多人說，政府即便有中小企業的信保基金在協助，銀行還是不敢借錢給你，銀行不是補助你，銀行是借錢給你，是有授信風險、是有責任的，現在大家都會覺得自己可能有風險，所以希望政府投資，有投資當然好，但投資應該如臺語講的「照步來」，不要希望政府投資，又希望政府去幫你分擔風險，如果是這樣，那就獎補助嘛！獎補助就沒有什麼好講，就是看要怎麼樣去分級補助，但是如果新創是靠補助起來的，他會有機會嗎？全世界都很喜歡做跨國比較，很多智庫也都做了很多跨國比較，全世界有哪個新創是靠補助做起來的？照我看來，現在的風險分擔就有點像是補助的概念，我覺得要注意啦！ 關於再創業支持制度，在提綱裡面也有提到，一個新創如果有機會，雖然他創業以後失敗了，但他一定可以提出更好的創業計畫，去吸引真正懂的人支持他，而不是政府看他曾失敗過了，在考慮道德風險後，決定是不是再給他支持一下，沒有一個新創會告訴你他是要騙你錢的，他有可能都不會想要騙你錢，但等到他失敗的時候，他會說他沒有故意要騙你，他也不知道風險這麼大，沒有人會講這種事，所以政府如果去做這種事的結果，就真的不是在投資新創，就只是把一些可能不適合的人讓他來當新創，這是非常奇怪的，我覺得要特別小心。 我的結論是，降低不確定性、減稅就可以扶植新創嗎？這種做法其實臺灣也走了這麼多年了，在不同政黨執政之下，這些減稅、補助絕對沒有減少，如果你讓老新創即真正在創業的人不是在輔導新創，真正在創業的人看到現在新創環境應該會覺得比以前來得好很多，至少資源多很多，每個部會都在支持，對不對？年輕人的英文能力、國際能力也都更好，可以接觸國際的機會也都更高，反而你現在幫助其降低不確定性、幫助其減稅，這聽起來就讓大家覺得，這沒有辦法讓他有新創，因為我們談的新創，應該是他可以創造很多的variety，要創造很高的variety，又要減少風險，就不會有期望值了，沒有期望值就不會有人想要再特別跑進去了。 最後，除了國發基金以外，國發基金在這幾年投入了非常非常多，但也被罵了非常非常多，主席過去也擔任過國發基金的審議委員，我想部會資源的協助越來越大，我們如果要談創新創業的環境，我覺得政府真的要做的是讓這些新創業者可以有更多國際的創投進來，是真的可以把你帶進去國際市場的，像這種創投可以多做一點，不要再用降低成本的思維……你可能會說這裡又不是講製造業怎麼又是降低成本的思維呢？但幫你分擔風險成本不就是降低成本嗎？幫你減稅不就是讓人直接想到就是要降低成本嗎？如果你只有降低成本的思維，你永遠不會考慮到如何跟市場介接，我覺得這樣最後的結果是臺灣的新創絕對起不來，所以如果要聚焦在新創環境，剛剛曾老師也有特別提到怎麼樣讓這個產業生態系可以建起來，這是很重要的，不要只去想到降低風險，一個生態系的形成，只要那個生態系是健康的，風險自然就會跑出來，大家看到風險就會知道價格應該要怎麼去估算，新創企業自然就會慢慢起來，這是我的建議，謝謝。 主席：好，謝謝蔡教授。 今日應邀到場的學者專家及登記發言的委員均已發言完畢，請經濟部李冠志署長做整體的回應，用10分鐘以內做整體的回應就可以了。 李署長冠志：謝謝主席還有剛才鍾委員及各位專家提出寶貴的意見，非常感謝，我想都有針對問題提到我們目前所看到的一些痛點，我想我就綜合針對幾點來初步做一個簡要的回應。 第一個，王執行長特別提到要找得到、要申請快、要做得成，各界還有政府確實也希望未來能夠建立這樣的機制，用更整合的方式運用數位、AI的技術，讓我們整個內容可以做更好的呈現，這個確實是我們現在的方向。我想還有一個重點，剛才鍾委員也有特別提到，就是一個政策資源總帳的概念，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投注在每一個面向和每一個指標的輕重。我覺得我們確實應該要從這個角度來思考跟規劃，這也就是主席一開始講的，其實我們不再是看這些第一層的關鍵績效指標，在過程當中做了哪些、產生多少人次和家數、投入多少金額、對產業造成哪些衝擊以及帶動哪些技術、產業發展和市場拓展的影響，我覺得這些是更重要的。當然也不是完全只舉這個亮點來看，在這個三成的背後是七成，七成用到了什麼、產生哪些效益，這也是我們應該要思考的，非常感謝。 另外，也謝謝謝秘書長的指點，其實未來我們的規劃確實有一個新創企業培育的專章，我們也會特別重視整個新創實驗的機制，這個機制不單是散見在各部會，我們希望未來能夠賦予我們主管機關可以協調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就這些創新的研發還有商業模式的可行性等等去討論、規劃並制定出一個真正的實驗機制，等於是要穿透那座牆，而不是在做完沙盒實驗之後又被牆擋住了。所以我想這是是我們未來推動的一個重點，最大的目標就是希望能夠促進整個生態系的建立。我也非常同意剛才好幾位委員還有蔡教授、盧老師、黃教授和曾教授的一些意見，對於創業的發展、企業的經營，我想其實在座有很多非常好的專家，企業本來就是承擔市場的風險，但是不管是系統性的風險、非系統性的風險，政府想在一個清楚的法規環境當中儘量來協助，至於那些屬於自己在創業、發展的過程中應該要去了解、掌握的風險，因為風險的背後就是發展的機會，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更完整的考量，絕對要讓新創企業有競爭力，也要讓他們能夠對接到市場，讓他們的技術還有商業模式透過資源的投入能夠開發更好的市場，我覺得有了市場、訂單、客戶，自然而然後面的這些投資還有相關的貸款其實也就會源源不絕的來。 黃老師特別提到相關的協作機制、系統整合等等，其實我們目前也在考量一個問題，讓新創企業的貸款能夠更容易，因為確實有時候就是缺了有人推這一把，這是讓新創企業發展最重要的引擎，第一桶金對創業者來說絕對是非常非常重要，包含黃仁勳到現在都非常感念張忠謀當年給他一個很好的市場切入機會，所以這樣子的規劃，我們會持續來思考。當然，除了表面上這些有形的財務報表指標以外，無形資產如新創公司本身所擁用的這些技術、智慧財產，目前我們也持續推廣一些鑑價，讓這些變成未來新創公司在信貸的時候可以考量的一個基礎，把這個門給擴大。在整個區域的規劃，確實不只對新創企業，對所有有能力走到國際市場的中小微企業，政府一定會全力支持，包含我們的中型企業要升級，另外就是要跟國際標竿企業及國際供應鏈能夠充分融入。 其實整個臺灣國內經濟的規模雖然不斷成長，但是國際市場對我們的經濟成長貢獻度也非常重要，所以未來中小微企業的發展，我們希望能夠更勇於用聯盟的方式去挑戰國際市場，帶來更好的營收，還有一些管理的回饋，讓我們的企業變成真正的國際性企業。這裡面很多新創業者關心是不是有更多的創投資金，或者是這些國際級的機構能夠進入臺灣，一方面除了牽扯到臺灣整個金融資金環境、資本市場持續擴大開放以外，我們自己新創企業的成就、我們自己的知名度、國際競爭力，不但可以透過這些專業指標或是評鑑單位的評鑑，我們自己在國際上的活動、訂單、供應鏈的掌握上也要不斷嶄露頭角，讓人家更能夠看得到我們。 也非常謝謝鍾委員特別強調科專一定要考慮區域均衡及產業均衡，資源調度合理性也是最重要的，我們也特別強調這樣的均衡其實不是齊頭式平等，一定要看每一個地區相關掌握到的資源、條件，我們要做更好調度，讓公私協作機制更好。謝謝盧教授提出相關的公私協作機制要能夠有更創新的想法、更多元的思考，我們經濟部還有相關部會也確實做了相當的跨部會討論，我們未來也希望持續協助中小微企業發展、協助新創企業發展的機制，能夠更創新、更多元，達到好的效果。所以差異化考量、具體案例分享、更好的實證分析，重視關鍵指標到底對產業帶來什麼樣的衝擊、效益等等，我們未來都會做進一步思考。 最後，我想還是表達一點，政府是站在協助國內最重要的中小微企業整體好的創新、開放、完善的生態系建立，背後政府提供了很多的輔導資源協助、獎勵、補助，或者是提供平臺、舞臺讓大家發揮，但其實目標都是要建構我們中小微企業及新創企業的競爭力，本身企業自己的競爭力是非常非常重要，包含所有企業的經營者，我們也希望能夠在發揮企業家精神的角度，我們運用、整合政府可以提供的相關資源，也希望把它帶到最好的效果。以上我做簡要回應，謝謝。 主席：謝謝李冠志署長。 依據立法院職權行使法規定，委員會應提出公聽會報告，送交本院全體委員及出席者，公聽會報告作為審查特定議案之參考。 感謝今天各位專家學者提供寶貴的意見，所有出列席人員的發言及提供的書面資料，除刊登公報之外，我們會另外製作公聽會報告，送交本院全體委員及所有出列席人員參考。 經濟部書面資料： [image: image1.jpg] [image: image2.jpg] [image: image3.jpg] [image: image4.jpg] [image: image5.jpg] [image: image6.jpg] [image: image7.jpg] [image: image8.jpg] [image: image9.jpg] [image: image10.jpg] [image: image11.jpg] [image: image12.jpg] [image: image13.jpg] [image: image14.jpg] [image: image15.jpg]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書面資料： [image: image16.jpg] [image: image17.jpg] [image: image18.jpg] [image: image19.jpg] 財政部書面資料： [image: image20.jpg] [image: image21.jpg] [image: image22.jpg] [image: image23.jpg] 主席：再次感謝各位的參與，本次公聽會到此結束，散會。 散會（11時48分）